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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146 撒嬌男人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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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146 撒嬌男人最好命

張決忽然覺得陳榆也是有一點當幼師的天賦。

彼時人美心善的他提著果籃,準備看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陳榆是怎麽照顧人的。

結果,剛走到病房門口,門還沒完全推開,就聽到裏面一點小小的爭執聲。

張決順著門縫往裏看,就先看見陳榆的背影。

男人單手叉著腰,右手好似又捧著什麽,無可奈何地說道:“李不周,你是三歲小朋友嗎。”

“但是這個真的太苦了!”又一道男人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可憐委屈極了:“阿榆~我就從來沒喝過那麽苦的東西,我換一個喝,好不好。”

張決估計這聲音是李不周的。

真有意思。

張決在心裏嘖嘖兩聲,想起先前每回李不周碰見自己時,那滿臉不情願,恨不得把他盯出個洞來的模樣,還以為不是什麽善茬呢。

沒想到在陳榆面前,嘟嘟囔囔地跟條求主人摸頭撒嬌的狗一樣,難怪陳榆這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會喜歡上。

陳榆好像是被李不周的語氣給逗樂了,輕輕笑了一聲。

“藥都是苦的。”

隨後,張決就聽見陳榆苦口婆心地跟李不周講道理:“良藥苦口,越苦就說明它越有成效,不是嗎。”

“但它真的太苦了,苦得我感覺我喝完後一整天嘴巴裏都是這個藥味。”李不周持續掙紮著,極力地抗拒。

“那我等會兒讓人給你買包糖上來?”

“有些糖太甜了。”

“那就買不那麽甜的。”

似乎是真沒轍了,李不周妥協似的又咕咕唧唧地說了什麽,張決就聽見了碗底落在桌面的聲音。

接著,看見了陳榆身子動了動,往前伸手摸了摸李不周腦袋,聲音柔和的不像話:“好啦好啦,就是喝個藥,別和我犟了。”

“今天喝完,我明天問問醫生能不能給你換一套,可以吧。”

“真的嘛?”

“我拿這種事騙你做什麽。”

“那我喝,你陪我,不要走。”

張決聽到這裏,腦子裏冒出來一個鬼點子。

當天晚上,回到家吃飯的時候,顧嶼寧剛好正在燉雞湯,聽到身後門鎖擰開的聲音,頭也不回地告知進門的張決洗手,拿碗筷可以準備吃飯了。

等了很久,他都沒聽到動靜,剛準備回頭,人就被從身後一把抱住。

“但是這個湯現在喝太燙了。”

“親愛的,我們晾一會兒再喝好不好。”

顧嶼寧當下沒聽出來張決語氣的不對勁,只當是他又突然不定期的神經病發作,習以為常地推了推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別在廚房鬧我,我還在燉著湯。”

“我們換個湯喝,好不好。”

“不好。”顧嶼寧幹脆利落地駁回:“這個雞在冰箱裏放了太久了,再不吃我感覺就要壞了。”

“真的嘛。”

“應該是吧,我感覺我最近幾個月每次打開冷藏都能看到。”

顧嶼寧用湯勺又轉在鍋裏轉了一圈,感覺差不多了,關掉煤氣。

他拍拍張決還摟在自己腰上的手,心平氣和地說道:“你要是想喝別的,這幾天先請阿姨給你做吧,我後面幾天要出差,回頭回來再給你做。”

原本嬉皮笑臉,準備接著逗人玩的人立馬臉板了下來:“去幾天啊。”

“一個臨時的小活動,沒幾天。”

說罷,顧嶼寧就不費吹灰之力地從他的懷裏出來,跟摸狗似的順手呼嚕了一下張決的腦袋:“乖乖聽話,回家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我要是把湯喝了,你能留下來陪我,不走嗎。”

顧嶼寧稀奇地挑了挑眉,失笑地用手指勾了下張決的下巴,也學著張決每回調戲他的口吻:“親愛的,就算你現在把這座城市旁邊的海都喝了,我都得走。”

許是見張決今天一回來就人奇奇怪怪的,顧嶼寧也難得主動,捧著他的臉親了親他。

“行了,多大的人了,洗手吃飯去。”

說完,輕輕踢了張決一下,趕他去洗手。

張決面上哼哼唧唧的不情願,但心裏美滋滋地滾去衛生間洗手去了,雖然事情的方向沒有順著他的預料發展,但感覺計劃最終也行通了。

怎麽說呢,撒嬌男人是挺好命的。

陳榆最後親自下樓給人買了一堆糖和巧克力,把販賣機裏的東西幾乎都掃了一遍下來,給路過的兩個小護士看得一楞。

“來,張嘴。”

陳榆拆了一個獨立包裝的軟糖包裝,餵給李不周。

李不周在他說話的時候,就朝他張開了嘴巴,眼巴巴地等著他的投餵。

外皮有點酸,但漸漸含化了,就能嘗到裏面甜蜜蜜,草莓口味似的的流心。不算特別甜膩,李不周還挺喜歡的,暫時緩解了他嘴巴裏消散不去的苦味。

“喜歡嗎。”

陳榆見他一直含著不說話,沒法確定李不周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李不周沒說話,點點頭,示意自己不討厭。

陳榆也有點心動,好奇這個糖什麽味道,剛重新從小包裝袋子裏拿出個新的,旁邊就湊過來一個人頭。

李不周眨著眼睛,一動不動地就盯著他看。

好像自從把人重新撿回來起,李不周就特別喜歡以這種方式,作為想要求親的訊號。

以前可能也是這樣,只是帶著眼鏡,不太明顯而已。

陳榆最初沒怎麽明白,以為自己是臉上長什麽東西,每天睡覺前都會跑衛生間,對著鏡子全方位地好一陣端詳自己的臉。

到後面幾次大概也漸漸明白了,不過他也確實不討厭李不周這樣望著他的模樣,甚至還無形中感到些許滿足。

他左手扣下李不周下巴,在指腹輕壓下時,對方就閉著眼,把身子挪得離他更近了些。

這個吻是甜中帶著點輕微的酸,牛奶,檸檬,還有草莓。

陳榆嘗到了軟糖裏的草莓夾心,是很典型的工業流漿,不涼,溫熱的,好像也沒有很難吃。

一只手摟上他的後腰,暗暗用力地把陳榆的身子往前扣。

而他也沒抵抗,順著這股力,不知不覺中就坐到了李不周的腿上。

稍稍分開些,李不周下巴靠在他胸膛前望著他,笑得有幾分傻氣。

“還要嗎。”陳榆伸手,用指尖撩起他長得已然可以用皮筋紮起一個小揪的頭發:“要的話我去關門。”

要當然是要的,但就幾步路的功夫,李不周都不是特別願意撒手。

剛準備示弱,餘光裏瞥見了一個身影和一個他分外熟悉的眼神。

李不周裝作沒看到,湊上前繼續親了親陳榆:“現在就要。”

陳榆失笑,揉了揉他發紅的耳朵:“怎麽,大了?不怕被人看到了?”

“現在是午休時間,阿榆,沒有人會進來的。”

說完,被他半抱在懷裏的人就附身與他接吻。

陳榆的吻大多數時候都是激烈好強的,充滿了征服和占有的欲望。李不周不討厭,但也稱不上絕對的喜歡,只要與陳榆接吻,他就停開心的。

但現在陳榆會很輕很慢地吻他,有時候會故意逗他玩,若即若離地親他。

李不周提起一點身子,攬著陳榆的腰,手故意往衣服的縫隙裏面鉆,隨即向下。

不出意外的,陳榆的喉嚨裏在頃刻後冒出零星的哼響,但很輕,只有與他挨著最近的人才能聽見。

吻得隱隱有些缺氧了,陳榆覺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擡手制止把兩個人拉分開些。

但身前人意外地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扣在他後腰上的手阻止了他想要離開的退路。

李不周睜開眼,去追著口腔裏那包裹著草莓味的柔軟,嘖嘖地砸吧出歡愉的水聲出來。

陳榆沒多想,也沒註意到李不周再度望向自己時目光裏閃過的那一抹昏暗。

只當對方是想再纏著自己一會兒,便也配合著低下了頭,手搭上了李不周的後脖頸。

“這位先生。”

站在病房門口的陸淮被身後突然的出聲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迅速轉過身來。

是一位帶著銀色邊框的醫生,外套白大褂口袋裏裝著幾根筆,還別著一個寫有自己名字的牌子。

“請問您是來看望這個病房裏的客人的嗎。”

或許是醫生這種職業天生所帶的親和力,男人問出這句話的語氣很溫柔,絲毫沒有對他一個陌生人出現在這裏有任何斥責。

陸淮一瞬間的啞口無言,心虛地錯開視線。

他其實並不知道這個病房裏待著的人就是李不周,只是偶然打探到消息說陳榆出了趟國後又回來,之後就都待在這個私人醫院裏沒出去過。

陸淮只是擔心陳榆是不是受傷了,偷摸著溜進來看看。

也是沒想到自己剛剛打開了一條門縫,就看到那樣的一個畫面。

他沒聽見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但是從這個親密無間的姿勢來看,陸淮知道這可能就是陳榆喜歡的那個人。

他有些妒忌,卻也很羨慕,甚至也有點欣慰。

雖然看不清陳榆的面容,但他能感受到來自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幸福感,尤其是他在替身前人把頭發撩至腦後的動作,像是在對待著某件絕世珍寶一樣。

可那個人,註定不可能是他了。

“先生,您還好嗎?”

大概是見他長久沒回應,站在他面前的醫生扶著眼鏡又問了他一遍。

“抱歉,是我走神了。”

陸淮下意識也想做出個擡眼鏡的動作,但手舉到一半,意識到自己根本不近視,那個用來偽裝的眼鏡也早就不佩戴了。

“是我認錯病房了。”

說罷,陸淮便轉身離開了。

醫生沒攔他,低頭隨意地笑笑,聳聳肩,把一邊開了半條縫的房門關上。

小別勝新婚,理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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