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0章 冷靜地發個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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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冷靜地發個瘋
陳榆是在年後的某一日裏突然和張決提出自己願意接受心理治療。
張決有些訝異，但也沒多問，另尋了一位在國外學術界具有一定聲望的心理醫生，介紹給陳榆。
於是，每周四的下午都成了陳榆和這位醫生的單獨診療時間。
身為陳榆身邊的助理，陸淮也自然知道這件事，而陳榆也似乎沒有打算特意向他隱瞞。
陸淮覺得這是個好兆頭，意味著陳榆已經願意向他展露出一點關於自己的私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更近了一步。
但是，每回他推開門，看到陳榆吞咽藥片的動作，都格外的刺眼。
陳榆現在有個專門的藥盒，分門別類地放置在每個單獨的小格子裏，每天定點在午餐後會拿出來，一股腦兒倒在自己手掌心裏。
隨後仰頭，像喝水一樣一口悶了。
陸淮覺得陳榆大可不必這麽對待自己，但他卻也清楚，哪怕自己說了，對方也不會聽他的。
其實，也沒有關系。
陸淮想，只要陳榆之後願意和他在一起，就算對方心裏為李不周留有著一畝三分地，他也可以接受。
他不怕被進行比較，只怕陳榆根本沒在意過他。
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了最閃耀奪目的人，誰都無法做到輕易釋懷。
後來有一天，陸淮註意到陳榆並沒有在飯後從抽屜裏拿出那個藥盒。
順口多嘴地問了一句：“陳總，您今天不吃藥了嗎。”
陳榆頭也沒擡一下，淡然地回他了一個“嗯”，將這個剛起了個頭的話題終結。
陸淮只能悻悻閉嘴，耐心地等在陳榆邊上，看他將手中的文件都一一確認完畢。
也是這個時候，他註意到了陳榆右手手腕出現了一根從未佩戴過的紅繩子，看上去有些陳舊，也很像路邊攤幾元一根的小飾品。
他無端地想，這根繩子對於陳榆來說應當有著特別的意義。
但他並不希望這根紅繩所紀念的人，和陳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的人，是同一個。
那天晚上，陸淮加班下班的時候，路過陳榆辦公室，意外發現裏頭的燈還是亮著的。
出於擔憂，他曲指，輕輕敲了兩下門，發現並沒有人應。
一時的慌亂，讓他想也沒想地推開了門，接著，一眼就看到了闔眼靠在沙發邊上的陳榆。
對方身前的茶幾上放著高濃度的烈酒，幾乎已經快要見底，本來系在領口的領帶散落在一邊，襯衫最上頭的兩個紐扣被解開。
這還是陸淮頭一回看到這樣的陳榆。
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陶瓷娃娃，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陸淮發現自己的喉嚨裏忽然被堵上了什麽東西，讓他一字半句都說不出來，只是站在原地楞楞地望著大概是醉過去的陳榆。
他不經想起先前無數次，待在角落裏遠遠望著陳榆身影的經歷。
無論是在什麽樣的場合，只要有陳榆在，他周遭的所有人都會驟然間黯然失色，一點風頭都搶不到。
陳榆曾也一度登過新聞報道上，財經媒體對他最多的形容詞便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陸淮覺得他們的評價很中肯，在他眼裏，陳榆永遠都是閃閃發光的。
即便現在對方沒有當初那樣註重自己的外表，甚至有些不修邊幅，但任然是一眼就驚艷的程度。
所以陸淮更加想不明白，陳榆為什麽會看上李不周這樣的人。
對方家境普通平凡，嚴格點用糟糕來形容也不為過；樣貌說得過去，稱不上多俊美，但也不算差；可能唯有一個學歷放在當時的環境下還能夠勉強看看。
陸淮實在忍不住，大步流星地，卻又格外輕手輕腳地來到陳榆面前，背著包蹲下。
陳榆的頭發遮住了他快半個額頭，卻露出了他濃密且長卷的睫毛，和一雙緊閉著的眼眸。
“他到底好在了哪裏。”
陸淮苦笑一聲：“能讓你這麽念念不忘。”
“看看我吧，陳榆，你也看看我，我能比他做得更好，你也看看我吧......”
說著，陸淮湊上前去，準備趁這個機會偷偷滿足一下自己曾經無數次的幻想。
“你考慮清楚了嗎。”
一道口吻淡漠的話語聲止住了陸淮繼續靠近的身體，他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相比較陸淮的不知所措和惶恐，陳榆表現得極為淡定，仿佛一早就知道他會這麽做似的。
他扯了扯領口，將敞開的口子一一扣上，再擡眸看向被他嚇得退到好遠的陸淮。
陸淮雙手抱著包，一張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磕磕巴巴地蹦了好幾個“您”出來，但就是沒有下文。
陳榆也不急，好有閑情地坐回了沙發上，將茶幾上還剩下的一點酒對嘴喝完了。
“您，您，您，剛剛，是在......測試我嗎？”
陸淮不敢相信，胸腔裏的一顆心臟還在胡亂“砰砰”亂跳著，眼神飄忽到完全不敢再看陳榆。
“不算。”陳榆抹了一把嘴邊的水漬，懶洋洋地靠在了身後的墊子，語氣依舊平穩地如隨意飄過身側的風。
“只是單方面的確認。”
陳榆見過太多向自己投來情意的人，大膽向他示愛的，羞澀向他遞來情書的，自然也有站在角落裏默默註視他的。
從見到陸淮的第一眼，陳榆隱隱就有一種感覺。
這個家夥或許對自己的感情並不算簡單。
但陸淮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一個人都要更會克制住自己的感情，與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從來也不會越界詢問關於他的私事，也是一個做事很靠譜的助理。
放在以前，或者說放在還在大學時期的那個陳榆，大概會毫不留情地利用對方對自己這個暗藏的情愫，幫自己處理掉一些懶得出手的小麻煩。
可現在，時間過去太久，他也明白了“忠誠”二字意味著什麽。
“那您，您是，不要我了嗎。”坐在地上的男人眼角頓時起了一抹紅，聲音也顫抖著：“您已經下定決心了嗎。”
陳榆翹起腿，手撐著下巴，盯著他。
沒有說話，但也基本將意思攤明白了。
他是需要一個助理，但這個人選並非是陸淮不可。
“我，我是喜歡您，但這也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您裝作不知道也可以，您利用我也完全沒有問題！”
陸淮徹底慌了，連滾帶爬，狼狽地來到陳榆腿邊上，語氣哀求：“求求您，別趕我走，求求您。”
但陳榆還是一聲不吭地看著他，望向他的眼神裏是一如既往的漠視。
“哢嚓——”
陸淮的耳邊徒然響起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
“我，我姓陸，陳總。”陸淮靈光一閃，語氣高昂：“我是陸家目前還沒有對外公開的私生子，但我在陸家並不是沒有話語權的存在。”
“只要您需要，我可以幫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榆打斷。
“我不需要。”
陳榆的姿勢沒換，落下來的話也還是殘忍到沒有一點人情可言：“陸淮，你對我來說，已經不存在任何價值了。”
可笑的是，就是這樣，陸淮覺得陳榆用這樣暗啞的聲音，喚自己的名字，還是格外地好聽。
陸淮展露出的頹唐不假，仿佛丟了魂一樣跌坐在地面上。
陳榆盯了他一會兒，在心底煩惱接下來要獨自處理的事務。
剛準備站起來，跪在他腿邊上的人就倏然脫了自己外套，皮帶也快速解開。
陳榆心下一沈，立馬伸手抓住陸淮要繼續解自己襯衫扣子的手，怒聲呵斥：“停下！”
被他吼住的人茫然地眨了下眼，晶瑩的淚水從眼眶中滾了下來，隨後竟然還沖著他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原來，原來，您也是有一點在乎我的，是嗎。”
陳榆皺著眉頭，松開了手，不知道這個小孩平日裏挺聰明的腦子是怎麽得出這樣的答案的。
“陳總，我可以做那個人的替身。”
大概是怕他走，陸淮難得鼓起勇氣，大膽地拽住了他的褲腳：“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您想要怎麽玩我，我都能滿足您，我絕對不會反抗的，真的。”
出賣自己的身體，換得能留在對方身邊的機會，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後的辦法了。
只要陳榆需要他，只要陳榆有任何的地方需要他，他都可以。
陳榆驟然間的沈默讓陸淮更加惶恐不安，手和腳都冷到了一點，他就怕，連這一點陳榆都看不上他。
良久，他的頭頂上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陸淮呆滯地擡起頭，撞見陳榆也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想要上我？”
啊？陸淮腦子都一瞬間地“嗡嗡”花白，沒明白陳榆這句話到底是不是他想得那個意思。
如若真是，他又怎麽敢這麽做。
陳榆沒用幾分力，就掙脫了陸淮抓著自己的褲腳。
接著發現最後的通牒：“明天收拾完，就離開。”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徒留下陸淮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
陳榆坐著電梯，來到了地下車庫。
鉆進車子的瞬間，他疲憊地窩靠在了方向盤上。
那個家夥，和李不周長得......還真的有一點相像，酒上頭睜眼的瞬間，讓他差點以為是李不周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但也是因為這一點，把他給嚇醒了。
“李不周啊李不周......”陳榆的臉貼在方向盤上，高挺的鼻梁被壓得微塌，無所適從似的眨了兩下眼：“你要是再不來找我，我就真的跟著別人走咯。”
又過了一會兒。
陳榆又自暴自棄地說道：“算了。”
“你肯定也不會挽留我。”
“你還是乖乖再等我會兒，我會親自來找你的。”
“很快，很快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榆（如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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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榆是在年後的某一日裏突然和張決提出自己願意接受心理治療。
張決有些訝異，但也沒多問，另尋了一位在國外學術界具有一定聲望的心理醫生，介紹給陳榆。
於是，每周四的下午都成了陳榆和這位醫生的單獨診療時間。
身為陳榆身邊的助理，陸淮也自然知道這件事，而陳榆也似乎沒有打算特意向他隱瞞。
陸淮覺得這是個好兆頭，意味著陳榆已經願意向他展露出一點關於自己的私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更近了一步。
但是，每回他推開門，看到陳榆吞咽藥片的動作，都格外的刺眼。
陳榆現在有個專門的藥盒，分門別類地放置在每個單獨的小格子裏，每天定點在午餐後會拿出來，一股腦兒倒在自己手掌心裏。
隨後仰頭，像喝水一樣一口悶了。
陸淮覺得陳榆大可不必這麽對待自己，但他卻也清楚，哪怕自己說了，對方也不會聽他的。
其實，也沒有關系。
陸淮想，只要陳榆之後願意和他在一起，就算對方心裏為李不周留有著一畝三分地，他也可以接受。
他不怕被進行比較，只怕陳榆根本沒在意過他。
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了最閃耀奪目的人，誰都無法做到輕易釋懷。
後來有一天，陸淮註意到陳榆並沒有在飯後從抽屜裏拿出那個藥盒。
順口多嘴地問了一句：“陳總，您今天不吃藥了嗎。”
陳榆頭也沒擡一下，淡然地回他了一個“嗯”，將這個剛起了個頭的話題終結。
陸淮只能悻悻閉嘴，耐心地等在陳榆邊上，看他將手中的文件都一一確認完畢。
也是這個時候，他註意到了陳榆右手手腕出現了一根從未佩戴過的紅繩子，看上去有些陳舊，也很像路邊攤幾元一根的小飾品。
他無端地想，這根繩子對於陳榆來說應當有著特別的意義。
但他並不希望這根紅繩所紀念的人，和陳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的人，是同一個。
那天晚上，陸淮加班下班的時候，路過陳榆辦公室，意外發現裏頭的燈還是亮著的。
出於擔憂，他曲指，輕輕敲了兩下門，發現並沒有人應。
一時的慌亂，讓他想也沒想地推開了門，接著，一眼就看到了闔眼靠在沙發邊上的陳榆。
對方身前的茶幾上放著高濃度的烈酒，幾乎已經快要見底，本來系在領口的領帶散落在一邊，襯衫最上頭的兩個紐扣被解開。
這還是陸淮頭一回看到這樣的陳榆。
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碎掉的陶瓷娃娃，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陸淮發現自己的喉嚨裏忽然被堵上了什麽東西，讓他一字半句都說不出來，只是站在原地楞楞地望著大概是醉過去的陳榆。
他不經想起先前無數次，待在角落裏遠遠望著陳榆身影的經歷。
無論是在什麽樣的場合，只要有陳榆在，他周遭的所有人都會驟然間黯然失色，一點風頭都搶不到。
陳榆曾也一度登過新聞報道上，財經媒體對他最多的形容詞便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陸淮覺得他們的評價很中肯，在他眼裏，陳榆永遠都是閃閃發光的。
即便現在對方沒有當初那樣註重自己的外表，甚至有些不修邊幅，但任然是一眼就驚艷的程度。
所以陸淮更加想不明白，陳榆為什麽會看上李不周這樣的人。
對方家境普通平凡，嚴格點用糟糕來形容也不為過；樣貌說得過去，稱不上多俊美，但也不算差；可能唯有一個學歷放在當時的環境下還能夠勉強看看。
陸淮實在忍不住，大步流星地，卻又格外輕手輕腳地來到陳榆面前，背著包蹲下。
陳榆的頭發遮住了他快半個額頭，卻露出了他濃密且長卷的睫毛，和一雙緊閉著的眼眸。
“他到底好在了哪裏。”
陸淮苦笑一聲：“能讓你這麽念念不忘。”
“看看我吧，陳榆，你也看看我，我能比他做得更好，你也看看我吧......”
說著，陸淮湊上前去，準備趁這個機會偷偷滿足一下自己曾經無數次的幻想。
“你考慮清楚了嗎。”
一道口吻淡漠的話語聲止住了陸淮繼續靠近的身體，他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相比較陸淮的不知所措和惶恐，陳榆表現得極為淡定，仿佛一早就知道他會這麽做似的。
他扯了扯領口，將敞開的口子一一扣上，再擡眸看向被他嚇得退到好遠的陸淮。
陸淮雙手抱著包，一張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磕磕巴巴地蹦了好幾個“您”出來，但就是沒有下文。
陳榆也不急，好有閑情地坐回了沙發上，將茶幾上還剩下的一點酒對嘴喝完了。
“您，您，您，剛剛，是在......測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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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陳榆抹了一把嘴邊的水漬，懶洋洋地靠在了身後的墊子，語氣依舊平穩地如隨意飄過身側的風。
“只是單方面的確認。”
陳榆見過太多向自己投來情意的人，大膽向他示愛的，羞澀向他遞來情書的，自然也有站在角落裏默默註視他的。
從見到陸淮的第一眼，陳榆隱隱就有一種感覺。
這個家夥或許對自己的感情並不算簡單。
但陸淮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一個人都要更會克制住自己的感情，與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從來也不會越界詢問關於他的私事，也是一個做事很靠譜的助理。
放在以前，或者說放在還在大學時期的那個陳榆，大概會毫不留情地利用對方對自己這個暗藏的情愫，幫自己處理掉一些懶得出手的小麻煩。
可現在，時間過去太久，他也明白了“忠誠”二字意味著什麽。
“那您，您是，不要我了嗎。”坐在地上的男人眼角頓時起了一抹紅，聲音也顫抖著：“您已經下定決心了嗎。”
陳榆翹起腿，手撐著下巴，盯著他。
沒有說話，但也基本將意思攤明白了。
他是需要一個助理，但這個人選並非是陸淮不可。
“我，我是喜歡您，但這也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您裝作不知道也可以，您利用我也完全沒有問題！”
陸淮徹底慌了，連滾帶爬，狼狽地來到陳榆腿邊上，語氣哀求：“求求您，別趕我走，求求您。”
但陳榆還是一聲不吭地看著他，望向他的眼神裏是一如既往的漠視。
“哢嚓——”
陸淮的耳邊徒然響起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
“我，我姓陸，陳總。”陸淮靈光一閃，語氣高昂：“我是陸家目前還沒有對外公開的私生子，但我在陸家並不是沒有話語權的存在。”
“只要您需要，我可以幫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榆打斷。
“我不需要。”
陳榆的姿勢沒換，落下來的話也還是殘忍到沒有一點人情可言：“陸淮，你對我來說，已經不存在任何價值了。”
可笑的是，就是這樣，陸淮覺得陳榆用這樣暗啞的聲音，喚自己的名字，還是格外地好聽。
陸淮展露出的頹唐不假，仿佛丟了魂一樣跌坐在地面上。
陳榆盯了他一會兒，在心底煩惱接下來要獨自處理的事務。
剛準備站起來，跪在他腿邊上的人就倏然脫了自己外套，皮帶也快速解開。
陳榆心下一沈，立馬伸手抓住陸淮要繼續解自己襯衫扣子的手，怒聲呵斥：“停下！”
被他吼住的人茫然地眨了下眼，晶瑩的淚水從眼眶中滾了下來，隨後竟然還沖著他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原來，原來，您也是有一點在乎我的，是嗎。”
陳榆皺著眉頭，松開了手，不知道這個小孩平日裏挺聰明的腦子是怎麽得出這樣的答案的。
“陳總，我可以做那個人的替身。”
大概是怕他走，陸淮難得鼓起勇氣，大膽地拽住了他的褲腳：“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您想要怎麽玩我，我都能滿足您，我絕對不會反抗的，真的。”
出賣自己的身體，換得能留在對方身邊的機會，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後的辦法了。
只要陳榆需要他，只要陳榆有任何的地方需要他，他都可以。
陳榆驟然間的沈默讓陸淮更加惶恐不安，手和腳都冷到了一點，他就怕，連這一點陳榆都看不上他。
良久，他的頭頂上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陸淮呆滯地擡起頭，撞見陳榆也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想要上我？”
啊？陸淮腦子都一瞬間地“嗡嗡”花白，沒明白陳榆這句話到底是不是他想得那個意思。
如若真是，他又怎麽敢這麽做。
陳榆沒用幾分力，就掙脫了陸淮抓著自己的褲腳。
接著發現最後的通牒：“明天收拾完，就離開。”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徒留下陸淮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
陳榆坐著電梯，來到了地下車庫。
鉆進車子的瞬間，他疲憊地窩靠在了方向盤上。
那個家夥，和李不周長得......還真的有一點相像，酒上頭睜眼的瞬間，讓他差點以為是李不周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但也是因為這一點，把他給嚇醒了。
“李不周啊李不周......”陳榆的臉貼在方向盤上，高挺的鼻梁被壓得微塌，無所適從似的眨了兩下眼：“你要是再不來找我，我就真的跟著別人走咯。”
又過了一會兒。
陳榆又自暴自棄地說道：“算了。”
“你肯定也不會挽留我。”
“你還是乖乖再等我會兒，我會親自來找你的。”
“很快，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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