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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我們一起曬太陽(帶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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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我們一起曬太陽(帶副cp)

陳榆的傷勢從整體來說並不算嚴重,除了一些細碎的破皮擦傷外,唯一嚴重的就是右腿的小腿的骨折程度。

醫生判斷是存在當時追尾車輛有碾壓的可能性,但好在救治的時間早,不然連接回的困難,未來後半輩子只能拄拐杖,或者佩戴義肢生活。

當然之後也需要一段時期的康覆訓練才能再恢覆正常走路。

一切都只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連醫生都感慨陳榆在經歷那麽大的一場車禍中竟然不僅沒有大片的皮外傷,就連失血都不算多。

為此,還不由地困惑難道他們國家車輛的安全氣囊已經功能完善到這個地步了嗎。

但即便是這樣,陳榆一連沈睡了七日,都沒有半點要醒來的征兆。

雖然張決不是很懂醫療,但本能地感知到,陳榆這是自我意識不願意醒來。

當初為了也讓自己心安,他也依舊派了兩三個人一直註意留心著陳榆的動向。

基本是出事後的沒幾分鐘,他便從下屬那裏得知了消息,立馬搭乘了私人直升機趕去了對方那邊。

也通過這件事,張決才知道陳榆是真的打算和過往的一切都斷得一幹二凈,原本手底下留的人全部都遣散了,根本沒留幾個人在身邊。

而那些跟著的人基本也都聯系不上了。

等張決趕到,他的人已經在他的吩咐下把陳榆帶到了這家他秘密投資建立的私人醫院。

同時,也派人沿著那一塊海域以及路面地帶尋找李不周的痕跡。

結果,截至目前為止,都沒有什麽消息。

在又一次大發雷霆,訓斥完人後,張決沒註意到自己和身後墻的距離,險些順勢往後倒。

還是站在他身邊的顧嶼寧眼疾手快地在他背上撐一把,才沒摔倒。

“去睡一會兒,我幫你看著。”

顧嶼寧的話沒有什麽重音,但含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張決連續多日的不眠不休,邊遠洋處理著國內的工作邊盯著躺在病床上的人,身體也確實有些吃不消了。

但他好幾次打算歇息片刻時,一閉眼後心裏總是沈甸甸的,堵得令人更加煩悶。

即便面上裝著淡定,張決還是沒辦法否認內心的急躁和不安。

他就生怕著,轉頭間陳榆旁邊的那個記錄器變成一條線,也怕也會有同樣的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

顧嶼寧從自己身邊離開這件事,發生過一次就夠了。

“沒事,你也忙,明後天我找人送你回去。”張決抓下顧嶼寧搭在自己身後的手,窩在掌心裏,安撫似的捏了捏。

從第三者的角度來說,顧嶼寧本質上與陳榆並不熟悉,如果不是中間有個他的緣故,也不會特意再做那麽長時間的飛機過來。

張決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顧嶼寧的工作,更何況對方現在也正處於事業上升期,他更不願意打擾到對方,所以陳榆出事後他也沒選擇告知。

“那你難道打算陳榆一日不醒來,你就打算守在病房外一天嗎。”

這話說得有點歧義。

張決下意識以為顧嶼寧是吃醋了,張嘴就想要辯解自己跟陳榆沒有關系,可下一秒就被對方壓在自己滣瓣上的食指堵回去了。

“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跟你吃醋,張決。”顧嶼寧一眼就看穿了張決突然間的急躁,和聲細語地繼續說道:“即便你們認識的時間比我們認識的時間長,但這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我也不會輕易對你和你朋友之間的感情產生懷疑。”

“換作我是你,陳榆是我的朋友,我也會這麽守著他,你沒有做錯。”

“但現在我是你的伴侶,我希望你能更聽聽我的話,去好好休息一下,你已經很累了。”

說完,顧嶼寧雙手托著他已然長出細微胡茬的下巴,難得主動湊上前,親了親他的有些幹裂的唇。

而這一吻,就差點收不住。

張決順著摟過身前人的腰,往自己懷裏帶,食不知饜地又吻了一會兒才放開。

“但我睡不著,你得陪我一會兒。”

雖然口吻是孩子氣般的撒嬌,但顧嶼寧料到張決大概是真的靜心,沒有辦法徹底陷入深度睡眠。

顧嶼寧想了想,還是先給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趙雅晴打了個電話,簡化告知了自己當下的情況,讓對方有個大致的了解。

而對方也早就知道他和張決的關系,聽到他說要多逗留幾日陪著張決時,還笑笑說讓他多陪陪張決,省得之後每次見面,對方總是拐彎抹角地陰陽她,對她這個娘家人一點都不好。

“他上次不還給你的新電影包了十個場嗎。”顧嶼寧下意識地想為張決多說幾句。

“我現在難道缺那十場的票房嗎,阿寧,雖然我知道你已經極力端水了,但每次你的話都會把你的偏心體現得十成十。”

說到這,女人故作不耐煩地想要掛斷電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到頭來竟然一點恩情都沒收到,還平白無故受到一個男綠茶的氣。

“阿寧,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記得跟我提。也多多註意你自己的身體。”

“嗯,你也一樣。”

電話談話結束。

顧嶼寧回到病房的時候,張決已經抱著被子打起了輕微的鼾聲,前後也不過兩三分鐘的事情。

但顯然,張決睡得並不踏實。

男人只是把外套和鞋子脫了,內裏還是襯衫配著西裝褲,連領帶都沒解。

顧嶼寧邊嘆氣邊坐在了張決床邊上,剛坐上床墊,躺在床上的人就像是安裝了一鍵跟隨模式一樣,伸手抱住了他,頭枕在他的大腿。

“睡吧。”顧嶼寧拍拍他的肩膀:“我不走。”

張決似乎含含糊糊說了些什麽,但因為聲音太輕太弱,顧嶼寧自己也沒有聽清,本想追著讓對方再說一遍,卻在猶豫了片刻後作罷。

這一覺張決睡得也並不踏實。

顧嶼寧最初雖然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麽,但中途有兩三次都忽然高聲喊了兩下他的名字,隨後眉頭緊鎖著,就連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這不用猜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夢了。

後面張決睡得明顯比前面一個小時踏實多了,顧嶼寧便輕手輕腳把他挪進了床裏,也終於有機會動了動枕得快要發麻的大腿。

顧嶼寧之後出了休息室,問護士要了一套衣物和洗漱盆與毛巾,再折返回去替張決擦了個身子後再換上。

等一切都收拾完了,他才給自己洗了把臉,坐回了陳榆病房外的長椅子上。

正如張決所說,顧嶼寧其實對於陳榆本人的印象並不多。

只是偶然在幾次活動晚宴上見過對方,留給他的印象不算差,畢竟對方的樣貌和身形擺在那裏,哪怕只是簡單的行為舉止,也都是值得欣賞的。

很適合當模特,但未必適合當演員。

顧嶼寧不敢稱自己是專業,他自己也不過是半路出家,意外入行的人,但他很能明顯得感受到陳榆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是空洞的軀幹。

演員需要有生命力,才能打動觀眾,但陳榆沒有。

即便陳榆臉上呈現出笑容,但那個也只是客套營業式的假笑。

他一度認為對方應當是個對感情較為淡漠的人,因為對方不管對誰,似乎都保持著漠不關心,事不關己的一種極端的傲慢,或是疏遠疏離的態度。

不過,因為他的身份,更因為陳榆對於這個分寸感拿捏得很好,所以對此也不曾有人抱怨過是什麽。

所以,顧嶼寧很難想象,倒是哪樣的人,能讓陳榆拋下那麽高的位置,不顧自身的名節也要帶著一起離開。

出於好奇心,顧嶼寧想,如果有機會,他倒是也想與對方真正地見上一面。

顧嶼寧又長嘆了一口氣,目光投向了前方。

獨自放空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他想,那個人,對陳榆來說,一定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吧。

“阿榆,醒醒,可以吃午飯啦,再不起床太陽就要曬屁股咯。”

陳榆被耳邊熟悉的話語聲吵醒,半張臉埋在被子裏,不情不願地翻了個身子:“好老土的話,李不周。”

“再困也起床先吃一點東西再睡,好不好。”

喊他的人沒有被他不耐煩的抱怨趕走,反而還湊得更近,耐心地繼續哄他:“我今天燒了你很很很很喜歡吃的菜哦,再不吃就會涼的。”

陳榆被煩得受不了,但睜眼看到李不周那張臉時,那股氣又瞬間煙消雲散了:“現在又不是冬天,哪裏會冷那麽快。”

“但再過一段時間就到冬天了啊。”眼前的人笑著親了親他的臉頰:“好啦好啦,起床吧,我們昨天約好下午還要去公園裏釣魚呢,對吧。”

李不周說到這事,陳榆才抿抿嘴,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件事情還是昨天親自和李不周提的,他先前一直很困惑這個釣魚到底有什麽樣的魅力,能讓當時的李不周天天往公園裏跑。

現在他自己也想試試,但陳榆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絕對不會喜歡上這種休閑活動的。

今天的午飯果真如李不周所說,燒得全是他平日裏喜歡的。

李不周給他打了飯,也盛了湯,托著下巴笑瞇瞇得看著他吃,期間也會問他好不好吃,合不合胃口。

直到問得陳榆快被問煩了,才又起了身,說自己先去把陽臺放著的魚具拿進來,以免出門忘了。

陳榆沒有什麽多大的胃口,等李不周走去陽臺後,也把手中的筷子放下了。

“李不周。”

“怎麽啦阿榆。”

“我們今天非要出去嗎。”

這幾日裏,李不周一直有意無意地跟他提出一起出家門,不是說逛超市,就是說出去下館子。

但陳榆不樂意,他不想跨出那扇門。

現在的他,就只想永遠待在這個七十平的小屋子裏,哪裏都不想去。

“外面天氣看上去沒那麽好,我擔心會下雨。”

陳榆睜著眼睛說瞎話,對著外面燦爛到不行的太陽說成馬上會下雨。

李不周抱著箱子進來,臉上依舊掛著寵溺的笑,走到他面前俯身親親他:“別擔心,我會帶上傘的,即便下雨了也沒事。”

“我們已經快有一個星期沒出門了。”

“出去曬曬太陽,補補鈣,對身體也好,不是嘛。”

陳榆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重覆道:“我們只是曬太陽,對嗎。”

琥珀色瞳孔裏倒映出來的人嘴角一僵,隨後卻又展露出一抹更具有愛意的笑,同時肯定他。

“對,我們只是曬太陽。”

【作者有話說】

李子:(想不到吧,我又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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