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0章 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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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別害怕
潮濕粘膩的空氣裏，水分像是被真空抽走一樣，讓待在房間裏的人哪怕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額頭如水滴般大小的汗珠，輕輕一晃，就滾了下來，順著挺翹的鼻梁，在鼻尖逗留片刻後又因為躺在床上的人一個翻身，垂垂地落在了身側深灰色的床單上，留下一抹痕跡。
束在腰側的皮帶被解下扣子淩亂地堆積在了床頭櫃的底端，不遠處是零零散散，橫七豎八丟在一起的衣物。
一條條紋領帶卷成半截，堪堪地掛在了床位，尾端濕漉漉的，像是剛剛淋了一場瓢潑大雨似的。
床頭底端的抽屜被拉出半截，幾個已經拆過封條的盒子相互疊靠著安靜地躺在裏面。
唯有一個空了的盒子倒放在了抽屜邊，斜斜地掛了四五個透明的膜套，其中一個頂端破了口子，向外留著濁白，沾在了盒子表面上。
陳榆的下巴抵在李不周的肩膀側，全身脫力地靠著對方，如同樹懶掛抱在樹上一般。
他重重喘嘆了幾口氣，還沒緩過來，便又是被一只手把扣住了腰，宛如墜入深海裏的迷失者，猝不及防地再次迎來一場無處逃脫的海嘯。
短暫的窒息感讓他下意識用手攬住李不周的脖頸，指尖掐進皮肉裏，留下淺紅色的印子。
很快，便有氧氣度進了口中，同時還夾著濕潤的黏液，似乎是在救他，又似乎是想要把他徹底拖進漆黑的深海裏。
窗外的月光照亮了半邊屋內，懸掛著的銀絲從嘴角邊拉扯開，戀戀不舍地錯亂交纏。
陳榆感到頭有一點暈，眼皮也有沈甸甸的。眼前的視線如同帶了一雙起霧的眼鏡，所有的光線斑點都連成了一片水波漣漪。
“累嗎。”李不周一邊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一邊柔聲問道。
或許是因為缺氧，陳榆的臉頰泛著點粉，像是夏季落日後天邊的那一抹薄紗，讓李不周忍不住又親了一下。
其實，不止是臉，還有肩側，手關節，幾乎是李不周目光所及之處，都從內而外地透著層嫩粉，宛如藝術家親手給自己作品中的少女打上的腮紅。
見陳榆沒有應答，李不周打算先把正抱坐在他懷裏的人放回床榻。
結果，剛一動，床單上就留下了斑斑點點。
陳榆遏制著即將快從嘴邊掉出的哼響，手沒什麽力氣地搭在他肩膀上，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
“別動。”
聽到陳榆這麽說，李不周自然是不敢再有下一個動作，扶著對方的腰，含著歉意問道：“很難受嗎。”
陳榆緩緩眨了眨眼，垂眸看著攬著自己的人。
說起來，李不周雖然因為近視常年帶著副眼鏡，但每次這種時候望向他的目光卻是有神，亮著的。
陳榆腦海中這麽想著，便情不自禁地擡手。
李不周以為他還是要摸自己的臉，於是主動湊了上去，而後眼睛就被對方的手給捂住了。
“阿榆？”
他只能從指縫中看到對方模糊的臉，雖然詢問的話中尾音上揚，但沒有顯露出一分的不安，老老實實地被陳榆捂著眼：“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想親一下。
陳榆又松開了手，視線下移，落到了對方濕紅的滣上。
於是，他的手又從李不周的眼角慢慢滑到了那處稍稍破皮上，沒什麽力道地輕輕按了按。
被把玩臉蛋的人不聲不響，甚至擡著下巴，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李不周。”陳榆喃喃自語般地喊了他一聲。
被喊住話的人立刻回應他：“嗯。”
陳榆又揉捏了兩下，曲起手指，如同逗貓狗玩兒似的剮蹭了一下他的下巴，托著犯懶犯困的調：“不怕我嗎。”
現在但凡是聽到點風聲，都不會想來和他陳榆扯上點關系，生怕一個不留神就引火燒身了。
平日裏時不時會有陌生電話打入的號碼，到今天，倒是很是清凈，連煩人的客服電話都不曾打進來過一個。
陳榆不信李不周是心血來潮到這裏來蹲點自己的，定然也是看到或是聽到消息才來的。
李不周困惑地眨了眨眼，是真沒聽懂陳榆這句話所含的意思，但瞧見陳榆這個表情就知道對方問得定然不是什麽好事情。
“怕啊，怎麽不怕。”
聽到李不周這麽回答的陳榆瞳孔一瞬間的收縮，心跳也慢了半拍。
但隨後，他就又被對方地摟在了懷裏。
李不周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聲音溫柔的如同綿綿細雨：“我真怕那天是我們之間的最後一面。”
“也怕你真的再也不打算見我了。”
這正是李不周這幾日裏所一直惶恐不安的。
到了晚間他也不敢睡熟，一點點風吹草動的小動靜都能讓他驚醒過來，早上也是一早就會起身，問管家陳榆昨夜有沒有回來。
但得到的答覆都是千遍一律的“沒有”。
正如陳榆自己對李不周所評價的一樣，這種從未品嘗過甜味的人。
只要但凡誰給他一顆糖，就算這顆糖裏帶著刀片，他吃下去的時候也只會覺得這顆糖很甜，很感謝你，完全不會在意這個刀片已然將他的喉嚨劃破，可能之後都會就此失聲。
之後就算你厭惡他，對他拳打腳踢地趕他走，他也只會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從沒想過是當時給他糖果的人玩膩他了。
可這個世界上，願意給糖果的人有多少，或者，真正擁有糖果的人又有多少。
陳榆知道自己是那位第一個給李不周糖果的人，但從沒有意識到他給李不周的東西裏，已經不止有單單一顆糖果了。
不然，李不周也不可能就僅仗著一顆糖果就跟他賭氣，故意甩冷臉子，不去理睬他。
而現在，哪怕陳榆沒有再給李不周糖果，對方卻也還是主動湊了上來。
因為只有陳榆在，李不周才知道，所謂“甜”到底是一種什麽滋味。
“我一直在等你。”
埋藏在心底深處的話終於在這一日被說了出來。
李不周貪戀地聞著來自陳榆身上的香氣，手掌下所觸碰到的每一寸皮膚都是無比真實的，碰巧陳榆低頭，一個綿長纏繞的吻又是一觸即發。
於此同時，還墨跡待在對方身體裏，不怎麽願意離開的家夥也又開始不爭氣起來。
陳榆這回沒忍住，細碎的嘆氣聲散落在嘴邊，最後又被追著堵回了喉嚨裏，成了沒有調的悶哼。
隱藏忍耐許久的占有欲也在此刻終於徹底爆發開來，李不周把人放回了床榻裏。
原本摟著背部的手挪換了位置，一個護著陳榆的頭，不被撞在身前的床板上，另一手環著對方的腰。
接著一下一下，又一下，完全不知輕重，如同蠻牛要撞破困住自己的柵欄般不顧一切地沖撞著，而陳榆的聲音就是喚醒他片刻理智的哨聲，只要是一點點聲響，就會讓他停下來。
但接著哨聲停止，又是被野獸占據了大腦，沖鋒似的向前直撞上樁子，仿佛不撞破就不罷休一樣。
到最後，連哨聲都沒有再出現過，哪怕在耳邊響起過，化為野獸的人也全然聽不進去了。
攀在李不周後脖頸的手徹底從肩膀處滑下，落在了平坦的腹部，偶有凸起，都像是打鐵的錘子在往手心裏砸。
期間，陳榆只覺得自己耳邊都宛如失聰，朦朦朧朧的，什麽都聽不清楚。
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也只是感受到了乏力，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仿佛都不在屬於他，但他發現自己意外地享受這份疲憊感。
木質的閥門打開，堵在洞口糯白色的流水濺了開來，落在平原的勾裏，之後緩緩流淌下來。
陳榆聽見了李不周聲聲呼喚著自己名字的聲音，但礙於眼皮的沈重，他還是無法去進行應答。
徹底陷入昏迷之際，他貌似嘗到了橘子味的糖。
廚房臺面上的熱水壺“咕嚕咕嚕”地發出冒泡的聲音，嚷嚷著提醒煮水的人壺中的水已然煮熟沸騰。
草草套了間衣衫的李不周從臥室裏走出來，將嗡鳴中的熱水壺插頭拔了，倒進一邊已經倒了半杯涼水的玻璃杯裏。
倒水的時候，手臂擡起的瞬間被卡頓了一下，李不周這才發現自己原來套上的是陳榆的襯衫。
沸騰的熱水很快就將涼水全部吞沒，杯子外壁燙得要把人的皮膚脫下來。
李不周無奈，只能折返，再次回到臥室。
臥室正中央的床上，陳榆側著身子，閉著眼，儼然一副進入夢中熟睡的樣子。
散落在床周遭的衣服，包括床單被套，都一並被李不周一股腦兒地塞進了洗衣機裏，至於貼身的衣服，都手洗幹凈掛在了陽臺外面晾曬。
為了不吵醒陳榆，李不周躡手躡腳，踮著腳尖靠近著對方，最後在床邊上慢慢坐下。
他將蓋住陳榆半邊臉的柔軟碎發撩至耳後，接著又像是生怕對方著涼似的把被子往上拽了幾分，拉到了肩膀的位置。
果然，他還是喜歡以這樣的方式待在陳榆的身邊。
李不周俯下身子，親了親對方有些腫的滣，親完，又覺得不夠地在親了幾下。
直到看到陳榆微微蹙眉，才收手。
最後一個吻，李不周再次彎下腰，親在了陳榆的額頭上。
別害怕，阿榆。
這個世界上，會有一個人，比愛他自己更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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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粘膩的空氣裏，水分像是被真空抽走一樣，讓待在房間裏的人哪怕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額頭如水滴般大小的汗珠，輕輕一晃，就滾了下來，順著挺翹的鼻梁，在鼻尖逗留片刻後又因為躺在床上的人一個翻身，垂垂地落在了身側深灰色的床單上，留下一抹痕跡。
束在腰側的皮帶被解下扣子淩亂地堆積在了床頭櫃的底端，不遠處是零零散散，橫七豎八丟在一起的衣物。
一條條紋領帶卷成半截，堪堪地掛在了床位，尾端濕漉漉的，像是剛剛淋了一場瓢潑大雨似的。
床頭底端的抽屜被拉出半截，幾個已經拆過封條的盒子相互疊靠著安靜地躺在裏面。
唯有一個空了的盒子倒放在了抽屜邊，斜斜地掛了四五個透明的膜套，其中一個頂端破了口子，向外留著濁白，沾在了盒子表面上。
陳榆的下巴抵在李不周的肩膀側，全身脫力地靠著對方，如同樹懶掛抱在樹上一般。
他重重喘嘆了幾口氣，還沒緩過來，便又是被一只手把扣住了腰，宛如墜入深海裏的迷失者，猝不及防地再次迎來一場無處逃脫的海嘯。
短暫的窒息感讓他下意識用手攬住李不周的脖頸，指尖掐進皮肉裏，留下淺紅色的印子。
很快，便有氧氣度進了口中，同時還夾著濕潤的黏液，似乎是在救他，又似乎是想要把他徹底拖進漆黑的深海裏。
窗外的月光照亮了半邊屋內，懸掛著的銀絲從嘴角邊拉扯開，戀戀不舍地錯亂交纏。
陳榆感到頭有一點暈，眼皮也有沈甸甸的。眼前的視線如同帶了一雙起霧的眼鏡，所有的光線斑點都連成了一片水波漣漪。
“累嗎。”李不周一邊親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一邊柔聲問道。
或許是因為缺氧，陳榆的臉頰泛著點粉，像是夏季落日後天邊的那一抹薄紗，讓李不周忍不住又親了一下。
其實，不止是臉，還有肩側，手關節，幾乎是李不周目光所及之處，都從內而外地透著層嫩粉，宛如藝術家親手給自己作品中的少女打上的腮紅。
見陳榆沒有應答，李不周打算先把正抱坐在他懷裏的人放回床榻。
結果，剛一動，床單上就留下了斑斑點點。
陳榆遏制著即將快從嘴邊掉出的哼響，手沒什麽力氣地搭在他肩膀上，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
“別動。”
聽到陳榆這麽說，李不周自然是不敢再有下一個動作，扶著對方的腰，含著歉意問道：“很難受嗎。”
陳榆緩緩眨了眨眼，垂眸看著攬著自己的人。
說起來，李不周雖然因為近視常年帶著副眼鏡，但每次這種時候望向他的目光卻是有神，亮著的。
陳榆腦海中這麽想著，便情不自禁地擡手。
李不周以為他還是要摸自己的臉，於是主動湊了上去，而後眼睛就被對方的手給捂住了。
“阿榆？”
他只能從指縫中看到對方模糊的臉，雖然詢問的話中尾音上揚，但沒有顯露出一分的不安，老老實實地被陳榆捂著眼：“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想親一下。
陳榆又松開了手，視線下移，落到了對方濕紅的滣上。
於是，他的手又從李不周的眼角慢慢滑到了那處稍稍破皮上，沒什麽力道地輕輕按了按。
被把玩臉蛋的人不聲不響，甚至擡著下巴，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李不周。”陳榆喃喃自語般地喊了他一聲。
被喊住話的人立刻回應他：“嗯。”
陳榆又揉捏了兩下，曲起手指，如同逗貓狗玩兒似的剮蹭了一下他的下巴，托著犯懶犯困的調：“不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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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榆不信李不周是心血來潮到這裏來蹲點自己的，定然也是看到或是聽到消息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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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後，他就又被對方地摟在了懷裏。
李不周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聲音溫柔的如同綿綿細雨：“我真怕那天是我們之間的最後一面。”
“也怕你真的再也不打算見我了。”
這正是李不周這幾日裏所一直惶恐不安的。
到了晚間他也不敢睡熟，一點點風吹草動的小動靜都能讓他驚醒過來，早上也是一早就會起身，問管家陳榆昨夜有沒有回來。
但得到的答覆都是千遍一律的“沒有”。
正如陳榆自己對李不周所評價的一樣，這種從未品嘗過甜味的人。
只要但凡誰給他一顆糖，就算這顆糖裏帶著刀片，他吃下去的時候也只會覺得這顆糖很甜，很感謝你，完全不會在意這個刀片已然將他的喉嚨劃破，可能之後都會就此失聲。
之後就算你厭惡他，對他拳打腳踢地趕他走，他也只會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從沒想過是當時給他糖果的人玩膩他了。
可這個世界上，願意給糖果的人有多少，或者，真正擁有糖果的人又有多少。
陳榆知道自己是那位第一個給李不周糖果的人，但從沒有意識到他給李不周的東西裏，已經不止有單單一顆糖果了。
不然，李不周也不可能就僅仗著一顆糖果就跟他賭氣，故意甩冷臉子，不去理睬他。
而現在，哪怕陳榆沒有再給李不周糖果，對方卻也還是主動湊了上來。
因為只有陳榆在，李不周才知道，所謂“甜”到底是一種什麽滋味。
“我一直在等你。”
埋藏在心底深處的話終於在這一日被說了出來。
李不周貪戀地聞著來自陳榆身上的香氣，手掌下所觸碰到的每一寸皮膚都是無比真實的，碰巧陳榆低頭，一個綿長纏繞的吻又是一觸即發。
於此同時，還墨跡待在對方身體裏，不怎麽願意離開的家夥也又開始不爭氣起來。
陳榆這回沒忍住，細碎的嘆氣聲散落在嘴邊，最後又被追著堵回了喉嚨裏，成了沒有調的悶哼。
隱藏忍耐許久的占有欲也在此刻終於徹底爆發開來，李不周把人放回了床榻裏。
原本摟著背部的手挪換了位置，一個護著陳榆的頭，不被撞在身前的床板上，另一手環著對方的腰。
接著一下一下，又一下，完全不知輕重，如同蠻牛要撞破困住自己的柵欄般不顧一切地沖撞著，而陳榆的聲音就是喚醒他片刻理智的哨聲，只要是一點點聲響，就會讓他停下來。
但接著哨聲停止，又是被野獸占據了大腦，沖鋒似的向前直撞上樁子，仿佛不撞破就不罷休一樣。
到最後，連哨聲都沒有再出現過，哪怕在耳邊響起過，化為野獸的人也全然聽不進去了。
攀在李不周後脖頸的手徹底從肩膀處滑下，落在了平坦的腹部，偶有凸起，都像是打鐵的錘子在往手心裏砸。
期間，陳榆只覺得自己耳邊都宛如失聰，朦朦朧朧的，什麽都聽不清楚。
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也只是感受到了乏力，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仿佛都不在屬於他，但他發現自己意外地享受這份疲憊感。
木質的閥門打開，堵在洞口糯白色的流水濺了開來，落在平原的勾裏，之後緩緩流淌下來。
陳榆聽見了李不周聲聲呼喚著自己名字的聲音，但礙於眼皮的沈重，他還是無法去進行應答。
徹底陷入昏迷之際，他貌似嘗到了橘子味的糖。
廚房臺面上的熱水壺“咕嚕咕嚕”地發出冒泡的聲音，嚷嚷著提醒煮水的人壺中的水已然煮熟沸騰。
草草套了間衣衫的李不周從臥室裏走出來，將嗡鳴中的熱水壺插頭拔了，倒進一邊已經倒了半杯涼水的玻璃杯裏。
倒水的時候，手臂擡起的瞬間被卡頓了一下，李不周這才發現自己原來套上的是陳榆的襯衫。
沸騰的熱水很快就將涼水全部吞沒，杯子外壁燙得要把人的皮膚脫下來。
李不周無奈，只能折返，再次回到臥室。
臥室正中央的床上，陳榆側著身子，閉著眼，儼然一副進入夢中熟睡的樣子。
散落在床周遭的衣服，包括床單被套，都一並被李不周一股腦兒地塞進了洗衣機裏，至於貼身的衣服，都手洗幹凈掛在了陽臺外面晾曬。
為了不吵醒陳榆，李不周躡手躡腳，踮著腳尖靠近著對方，最後在床邊上慢慢坐下。
他將蓋住陳榆半邊臉的柔軟碎發撩至耳後，接著又像是生怕對方著涼似的把被子往上拽了幾分，拉到了肩膀的位置。
果然，他還是喜歡以這樣的方式待在陳榆的身邊。
李不周俯下身子，親了親對方有些腫的滣，親完，又覺得不夠地在親了幾下。
直到看到陳榆微微蹙眉，才收手。
最後一個吻，李不周再次彎下腰，親在了陳榆的額頭上。
別害怕，阿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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