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8章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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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咎由自取
當聽見陳志晏死訊的那一刻，陳榆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如釋重負，甚至半點的喜悅都沒有感受到。
雖然一早就知道陳志晏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也從醫生那裏知道他的期限就在這段時間，但消息真正砸在他腳邊的那一刻，他的耳邊還是響起了如山體崩塌般的響動。
等他再反應過來時，手中捏著的紙張都已經皺皺巴巴的，看不清上面原來打印出的字跡了。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他反倒覺得自己莫名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像是拿著藏寶圖，尋找傳說寶藏很多年的海盜，最後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卻發現那裏就只是一片荒蕪的空地，連箱子的影子都不曾看見。
在最初回來的時候，陳榆總覺得陳志晏是故意裝病。
就像他小時候，陳志晏總是聲稱自己哪哪不舒服，然後把根本超出他能力之外的事情丟給他完成，每回超出時間，對方就會罰他。
罰得花樣也是千方百計地折騰他，讓他在書房裏跪在凹凸不平的搓衣板上一整晚，或是關在昏暗無光的屋子裏一天一夜，期間不給吃不給喝，也有體罰讓他繞著整個住宅區域跑，直至他真的因為體力嚴重不足倒下為止。
從始至終，陳榆一直覺得對方就是閑來無事，喜歡以折磨他為目的給自己尋樂子，也從沒覺得他能有過多大的本事，無論他事情辦得是好是壞，得到的永遠都只有一句貶低或是謾罵。
無數次的夢裏，他都希望有朝一日站在陳志晏的對面，把對方親手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然後自己穩當地坐上去。
同時，還要帶上他的親生母親，讓她陪著自己，看著自己如何把對方徹底趕出陳家，成為一頭喪家之犬。
可到頭來，他拼命了那麽久，想要完完全全地壓對方一頭，把自己獲得的成果展現到對方面前，讓對方對自己的實力感到後怕時，對方卻竟是笑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樣。
這種，不管自己怎麽努力，卻還是被別人無時無刻監視著，牽著走的滋味，陳榆是最最厭惡的。
但不可否認，他卻也享受著這樣對待別人時的感覺。
他將陳志晏的這點脾性學成了十成十，用在了下面的人身上，也用在了李不周身上。
即便再怎麽不願意承認陳志晏的為人處事，但陳榆卻也沒法去否認，如果沒有陳志晏，他如今也坐不到珈禾掌事人的位置。
或許，歸根結底，他和陳志晏都是同一類人。
他有多不想活成像陳志晏，最後身上還是烙下了對方的影子。
而現在，陳志晏死了，他的親生母親也死了，這個珈禾對他來說，實際上也並沒有存在著多大的念想了。
活人同死人計較，最沒有意義。
事到如今，無論最終是哪種結局落在他頭上，都是他咎由自取。
陳榆從警局出來後也沒有再去公司。
拿了陳遲的車鑰匙，在坐上主駕駛座後便腳踩油門跑路了，全然沒管後面人在那裏對自己的大呼小叫喊“停下”。
而在開車沒幾分鐘後，如他所預料的一樣，董事會以此作東風，停了他的職位，還假惺惺地派人打電話告知他，說相信他，讓他這段時間也當休假好好休息，等這段風波過去了，再出現也不遲。
陳榆聽完，想都沒想掛斷了電話。
這只會是一場拖延戰，他們拿不出實質證據來給自己安上一個“殺父上位”的戲碼，只是想靠這個噱頭讓自己失了名聲，就算他最後自己拿出證據絆倒這個謠言，但到那時候也只是有人信，有人不信的情況。
流言止於智者，但一旦存在，就註定不會消失。
紅綠燈停靠期間，陳榆還抽空看了眼手機新聞，一眼便在頭版新聞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竟覺得還有幾分好笑。
他一個平民普通老百姓，怎麽還搶了那些娛樂明星的風頭。
陳榆心血來潮點進了那條有著偷拍自己側臉的新聞，掃了一眼底下的內容，看到打上引號的一個殺人犯後沒由來地“哈哈”大笑了兩聲。
好樣的，從今往後，他又多了一個新綽號了。
陳遲的車，陳榆開得並不是特別舒服。
他先去了趟超市，胡亂一通地買了些柴米油鹽醬醋茶等廚房用品，之後又買了些紙巾洗碗布之類的，便支付金額轉身走人了。
期間陳家的管家也有給他打過電話，或者說從那天與李不周分道揚鑣後，管家就有每日給他打電話。
雖然都看到了，但陳榆一律都沒有選擇接通。
因為他還沒有想好再用什麽樣的狀態再面對李不周，也不知道對方又選擇回到陳家，是為了什麽。
是的，李不周並沒有接受他的房子和車子，反而還回到了陳家。
這幾天裏，線人都來匯報說對方連班都請假了沒去上，整日都待在了陳家裏，一步都沒出去過。
現在，真正在逃的人換成了他陳榆。
但逃避未嘗不是一種解決方式，就眼下的情況而言，李不周和自己最好也別和自己參上關系。
最好，以後也別和他扯上關系了。
這幾天裏，陳榆也認真的思考過一番。
若不是他先一步出手挑撥，又不死不休地糾纏著對方，李不周現在估計應該會比現在生活得更好吧。
本身就是高材生，任職的公司薪資也很可觀，再加上李不周這種就算你跟他胡攪蠻纏都能好聲好氣地安撫的性子，要是想找個結婚伴侶，應該是一件極為輕松簡單的事情。
話又說回來，如果李不周不是這個性子的話，他可能也不會對他有那麽深的執念了吧。
想到這裏，陳榆沒忍住自嘲地笑笑，吐槽，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深陷在回憶裏不願意往前看的懦夫。
陳榆回到了當初他和李不周同居的那個房子。
搬到陳家以後，他偶爾會來這裏看看，但每回逗留的時間都不算多，大多時候僅僅是為了消李不周對自己太過於冷漠的氣。
基本上在這個房子的沙發上坐上幾分鐘，或者逛幾圈，就能自己把自己哄好，再回去面對跟死人一樣的李不周了。
也是在來這的路上，陳榆忽然打定了個主意。
他打算之後就一個人都住在這裏了，什麽珈禾也好，什麽董事會，他統統都不想再去理睬了。
那些人想爭就爭吧，他是一點兒都不想再參與了。
反正就目前他自己的個人存款，以及一筆海外賬戶上的資產，足夠揮霍到他下輩子也衣食無憂了。
或者，再不濟，陳榆想，他出個家算了。
只要他把位子讓出來，那些老家夥估計也會就此收手。
買的東西原比陳榆自己預估得要多得多，再加上老小區沒有安置電梯，只能靠人的一雙腿爬樓。
只是搬了一趟的陳榆就不樂意繼續了，湊巧因為也沒吃上午飯，肚子感受到饑餓，於是便開車掉頭到外面先覓食去了。
逛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停在了一家面館前面。
陳榆輕車熟路地跟前臺的一個看上去分外年輕，似乎還是大學生的女生點完餐，便坐在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因為自己亂逛游花費了些時間，正好錯過就餐高峰時間，再加上是工作日，店裏面的人並不是特別多，但也基本上三三兩兩地坐滿。
也全靠陳榆是自己一個人來，還勉強有個避開人群，獨坐的位置。
大概等待了十分多種後，剛剛給自己結單的打工女生給自己端上了面。
是一份灑滿了蔥花的蔥油拌面。
很香，還沒有動筷入口，就讓人有了十足的食欲。
不過陳榆從小就養成了慢吃的習慣，等他將最後一口面塞入嘴巴裏的時候，身邊桌子已經換了三批人了。
他又坐在位置上墨跡了片刻，才緩緩動身，準備打道回府。
剛踏出面館門一步，耳邊就響起了小貓“喵喵”叫的聲音，陳榆本以為會是先前自己和李不周一同來時遇到過的那只貓，結果轉過頭卻是一只小黑貓。
陳榆蹲下身子，坐在臺階邊緣，拿手逗弄了一番。
期間倒是想到了家裏那只被李不周帶回家，並起名為“小魚”的貓，最初是有點擔心貓會不會沒有人餵，但很快轉念又一想，意識到李不周還在家，那定然就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這只黑貓倒是沒有之前遇到的那只白貓要粘人，又或許是發現自己無論怎麽撒潑打滾地發嗲賣萌都收獲不到食物，沒過一會兒，就自己翹著跑遠了。
陳榆也懶得去追，拍拍手，起身回了。
停車到家底下的時候，陳榆發現自己實在是沒什麽興致再去把車裏剩餘的東西搬上樓了，想著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急著用，就直接選擇上樓了。
剛踏上第一節臺階的時候，他的心就莫名“突突”地跳了一下。
陳榆轉過身子，環顧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人跟著自己後，便皺著眉頭繼續上樓。
可在這期間，他的心臟卻還是胡亂地在跳，一種毫無預料的緊張感讓他的神經崩著，而這份出自本能的不安在他來到家門口時達到了頂峰。
陳榆把這股異樣歸咎於樓道感應燈的損壞，並沒有過多在意地從外衣口袋裏掏出鑰匙。
“咣當——”金屬掉落在水泥地上的聲音震響了整個空蕩的樓道裏。
斜對面，年久未修理的窗戶隨著風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從中攛進來的月光，將兩個人的身影投射在身後的地面上。
陳榆的身體僵硬著，手還維持著將鑰匙插入門鎖裏的動作。
在他的身後，有個人正在緊緊擁抱著他，手腳並用著，像是笨重的鎖鏈一樣圈著他，讓他一動都動不了。
陳榆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誰。
所以漸漸的，他的身子也放松了下來，任由對方將他抱得肩膀犯疼。
他不害怕疼痛，但他還是害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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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見陳志晏死訊的那一刻，陳榆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如釋重負，甚至半點的喜悅都沒有感受到。
雖然一早就知道陳志晏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也從醫生那裏知道他的期限就在這段時間，但消息真正砸在他腳邊的那一刻，他的耳邊還是響起了如山體崩塌般的響動。
等他再反應過來時，手中捏著的紙張都已經皺皺巴巴的，看不清上面原來打印出的字跡了。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他反倒覺得自己莫名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像是拿著藏寶圖，尋找傳說寶藏很多年的海盜，最後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卻發現那裏就只是一片荒蕪的空地，連箱子的影子都不曾看見。
在最初回來的時候，陳榆總覺得陳志晏是故意裝病。
就像他小時候，陳志晏總是聲稱自己哪哪不舒服，然後把根本超出他能力之外的事情丟給他完成，每回超出時間，對方就會罰他。
罰得花樣也是千方百計地折騰他，讓他在書房裏跪在凹凸不平的搓衣板上一整晚，或是關在昏暗無光的屋子裏一天一夜，期間不給吃不給喝，也有體罰讓他繞著整個住宅區域跑，直至他真的因為體力嚴重不足倒下為止。
從始至終，陳榆一直覺得對方就是閑來無事，喜歡以折磨他為目的給自己尋樂子，也從沒覺得他能有過多大的本事，無論他事情辦得是好是壞，得到的永遠都只有一句貶低或是謾罵。
無數次的夢裏，他都希望有朝一日站在陳志晏的對面，把對方親手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然後自己穩當地坐上去。
同時，還要帶上他的親生母親，讓她陪著自己，看著自己如何把對方徹底趕出陳家，成為一頭喪家之犬。
可到頭來，他拼命了那麽久，想要完完全全地壓對方一頭，把自己獲得的成果展現到對方面前，讓對方對自己的實力感到後怕時，對方卻竟是笑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樣。
這種，不管自己怎麽努力，卻還是被別人無時無刻監視著，牽著走的滋味，陳榆是最最厭惡的。
但不可否認，他卻也享受著這樣對待別人時的感覺。
他將陳志晏的這點脾性學成了十成十，用在了下面的人身上，也用在了李不周身上。
即便再怎麽不願意承認陳志晏的為人處事，但陳榆卻也沒法去否認，如果沒有陳志晏，他如今也坐不到珈禾掌事人的位置。
或許，歸根結底，他和陳志晏都是同一類人。
他有多不想活成像陳志晏，最後身上還是烙下了對方的影子。
而現在，陳志晏死了，他的親生母親也死了，這個珈禾對他來說，實際上也並沒有存在著多大的念想了。
活人同死人計較，最沒有意義。
事到如今，無論最終是哪種結局落在他頭上，都是他咎由自取。
陳榆從警局出來後也沒有再去公司。
拿了陳遲的車鑰匙，在坐上主駕駛座後便腳踩油門跑路了，全然沒管後面人在那裏對自己的大呼小叫喊“停下”。
而在開車沒幾分鐘後，如他所預料的一樣，董事會以此作東風，停了他的職位，還假惺惺地派人打電話告知他，說相信他，讓他這段時間也當休假好好休息，等這段風波過去了，再出現也不遲。
陳榆聽完，想都沒想掛斷了電話。
這只會是一場拖延戰，他們拿不出實質證據來給自己安上一個“殺父上位”的戲碼，只是想靠這個噱頭讓自己失了名聲，就算他最後自己拿出證據絆倒這個謠言，但到那時候也只是有人信，有人不信的情況。
流言止於智者，但一旦存在，就註定不會消失。
紅綠燈停靠期間，陳榆還抽空看了眼手機新聞，一眼便在頭版新聞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竟覺得還有幾分好笑。
他一個平民普通老百姓，怎麽還搶了那些娛樂明星的風頭。
陳榆心血來潮點進了那條有著偷拍自己側臉的新聞，掃了一眼底下的內容，看到打上引號的一個殺人犯後沒由來地“哈哈”大笑了兩聲。
好樣的，從今往後，他又多了一個新綽號了。
陳遲的車，陳榆開得並不是特別舒服。
他先去了趟超市，胡亂一通地買了些柴米油鹽醬醋茶等廚房用品，之後又買了些紙巾洗碗布之類的，便支付金額轉身走人了。
期間陳家的管家也有給他打過電話，或者說從那天與李不周分道揚鑣後，管家就有每日給他打電話。
雖然都看到了，但陳榆一律都沒有選擇接通。
因為他還沒有想好再用什麽樣的狀態再面對李不周，也不知道對方又選擇回到陳家，是為了什麽。
是的，李不周並沒有接受他的房子和車子，反而還回到了陳家。
這幾天裏，線人都來匯報說對方連班都請假了沒去上，整日都待在了陳家裏，一步都沒出去過。
現在，真正在逃的人換成了他陳榆。
但逃避未嘗不是一種解決方式，就眼下的情況而言，李不周和自己最好也別和自己參上關系。
最好，以後也別和他扯上關系了。
這幾天裏，陳榆也認真的思考過一番。
若不是他先一步出手挑撥，又不死不休地糾纏著對方，李不周現在估計應該會比現在生活得更好吧。
本身就是高材生，任職的公司薪資也很可觀，再加上李不周這種就算你跟他胡攪蠻纏都能好聲好氣地安撫的性子，要是想找個結婚伴侶，應該是一件極為輕松簡單的事情。
話又說回來，如果李不周不是這個性子的話，他可能也不會對他有那麽深的執念了吧。
想到這裏，陳榆沒忍住自嘲地笑笑，吐槽，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深陷在回憶裏不願意往前看的懦夫。
陳榆回到了當初他和李不周同居的那個房子。
搬到陳家以後，他偶爾會來這裏看看，但每回逗留的時間都不算多，大多時候僅僅是為了消李不周對自己太過於冷漠的氣。
基本上在這個房子的沙發上坐上幾分鐘，或者逛幾圈，就能自己把自己哄好，再回去面對跟死人一樣的李不周了。
也是在來這的路上，陳榆忽然打定了個主意。
他打算之後就一個人都住在這裏了，什麽珈禾也好，什麽董事會，他統統都不想再去理睬了。
那些人想爭就爭吧，他是一點兒都不想再參與了。
反正就目前他自己的個人存款，以及一筆海外賬戶上的資產，足夠揮霍到他下輩子也衣食無憂了。
或者，再不濟，陳榆想，他出個家算了。
只要他把位子讓出來，那些老家夥估計也會就此收手。
買的東西原比陳榆自己預估得要多得多，再加上老小區沒有安置電梯，只能靠人的一雙腿爬樓。
只是搬了一趟的陳榆就不樂意繼續了，湊巧因為也沒吃上午飯，肚子感受到饑餓，於是便開車掉頭到外面先覓食去了。
逛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停在了一家面館前面。
陳榆輕車熟路地跟前臺的一個看上去分外年輕，似乎還是大學生的女生點完餐，便坐在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因為自己亂逛游花費了些時間，正好錯過就餐高峰時間，再加上是工作日，店裏面的人並不是特別多，但也基本上三三兩兩地坐滿。
也全靠陳榆是自己一個人來，還勉強有個避開人群，獨坐的位置。
大概等待了十分多種後，剛剛給自己結單的打工女生給自己端上了面。
是一份灑滿了蔥花的蔥油拌面。
很香，還沒有動筷入口，就讓人有了十足的食欲。
不過陳榆從小就養成了慢吃的習慣，等他將最後一口面塞入嘴巴裏的時候，身邊桌子已經換了三批人了。
他又坐在位置上墨跡了片刻，才緩緩動身，準備打道回府。
剛踏出面館門一步，耳邊就響起了小貓“喵喵”叫的聲音，陳榆本以為會是先前自己和李不周一同來時遇到過的那只貓，結果轉過頭卻是一只小黑貓。
陳榆蹲下身子，坐在臺階邊緣，拿手逗弄了一番。
期間倒是想到了家裏那只被李不周帶回家，並起名為“小魚”的貓，最初是有點擔心貓會不會沒有人餵，但很快轉念又一想，意識到李不周還在家，那定然就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這只黑貓倒是沒有之前遇到的那只白貓要粘人，又或許是發現自己無論怎麽撒潑打滾地發嗲賣萌都收獲不到食物，沒過一會兒，就自己翹著跑遠了。
陳榆也懶得去追，拍拍手，起身回了。
停車到家底下的時候，陳榆發現自己實在是沒什麽興致再去把車裏剩餘的東西搬上樓了，想著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急著用，就直接選擇上樓了。
剛踏上第一節臺階的時候，他的心就莫名“突突”地跳了一下。
陳榆轉過身子，環顧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人跟著自己後，便皺著眉頭繼續上樓。
可在這期間，他的心臟卻還是胡亂地在跳，一種毫無預料的緊張感讓他的神經崩著，而這份出自本能的不安在他來到家門口時達到了頂峰。
陳榆把這股異樣歸咎於樓道感應燈的損壞，並沒有過多在意地從外衣口袋裏掏出鑰匙。
“咣當——”金屬掉落在水泥地上的聲音震響了整個空蕩的樓道裏。
斜對面，年久未修理的窗戶隨著風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從中攛進來的月光，將兩個人的身影投射在身後的地面上。
陳榆的身體僵硬著，手還維持著將鑰匙插入門鎖裏的動作。
在他的身後，有個人正在緊緊擁抱著他，手腳並用著，像是笨重的鎖鏈一樣圈著他，讓他一動都動不了。
陳榆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誰。
所以漸漸的，他的身子也放松了下來，任由對方將他抱得肩膀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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