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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已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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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已重置

又是一周的無事發生。

李不周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剛起身就被總經理忙裏忙慌地進門拉住,說是總裁要見他。

雖然不解,但他還是先跟著對方上了前往總裁辦公室的電梯。

電梯一路上升的過程中,總經理一臉擔憂地問他最近是不是有做錯什麽事,李不周腦子裏也飛速轉動了一會兒,隨後無奈地搖頭否決說沒有。

臨走前,總經理寬慰性地拍了拍李不周的肩膀,讓他也不用太緊張,有什麽說什麽即可。

李不周點點頭,先是禮貌敲門,直至聽到辦公室裏應了聲音才緩緩推門而入。

他們公司的總裁是個樣貌看著格外年輕的中年男人,年齡接近四十歲,但看起來和他差別不了多少。

對方見到是他來,二話不說就將手邊一沓整理好的文件遞給他,說是有關於公司目前所有產品的相關介紹,麻煩他今天下班的時候送到珈禾集團。

珈禾集團,李不周對於這個集團名字不要太耳熟,當然不止是他,公司裏某個項目組的同事們也都會對這個集團很熟悉。

先不論這份文件是否真的需要花費人力去轉送,就單論送文件的人選,怎麽都不應該如此指名道姓地,落到他一個總監的頭上。

見李不周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不懂,坐在位置上正在回郵件的人側目看他:“怎麽了。”

“沒什麽。”李不周回過神來,接過文件:“我會送到的。”

總裁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後,便不再看他,繼續敲著手底下的鍵盤。

李不周又一次勸自己不要想得太多,但不免在設想陳榆又再打什麽算盤。

繞路抵達珈禾後,他徑直走向前臺,剛囑咐好文件內容和自己來歷後,沒撒開腿跑出去半步,就被意料之中地攔了下來。

前臺的迎接員抱歉地沖他笑笑,把文件再次放在他面前,聲稱他們陳總對這份文件很重視,勞煩他親自跑一趟送到陳總的辦公室。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認命地破罐子破摔,問迎接員陳榆的辦公室在幾樓。

女生人不假思索地報給了他一個數字,末了,還好心提醒他出門左拐就是。

於是,三分鐘之後。

當電梯門剛抵達對應樓層才打開一半的時候,一個氣勢洶洶的男人就從裏面沖了出來,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卻在看到陳榆所在的辦公室門口進行了一個急剎車。

猶豫了片刻,李不周還是擡手,輕輕叩門。

“進來。”

陳榆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入耳中,李不周冷這張臉踏了進去。

對方今日穿了件藏青色的西服,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惹眼,同時還在左胸口處搭配了枚胸針,走近了看,是羽毛形狀的。

雖然樣式普通,但價格卻極為昂貴。

陳榆的這身打扮李不周曾經見過——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他因為臨時被喊著加班而姍姍來遲,對方一見到他進餐廳包房時便是一頓沒好氣地折損,惱怒地說他一點時間觀念也沒有,後面的沿路逛街也雙手抱懷,拒絕牽手。

但他們最後在那晚意外地接了第一個吻。

就在一個街邊轉角過馬路的時候,他聞到了來自對方身上的檀木香,不刺鼻,淡淡的,讓他想湊近再仔細聞一下。

他這樣好奇著,彎下了腰,而對方正巧也在這個時候側身,擡起下巴,似是想要和他說些什麽。

其實那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算是個吻,只是唇瓣之間淺淺地擦碰,甚至都沒有逗留一秒的時間,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吻,讓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呆楞在原地,好像發生了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那天晚上的陳榆讓李不周記了很久。

美麗,漂亮,好看,他所能想到的所有讚美的詞統統都能用來形容陳榆,即便他們已經認識有一段時間了,可他還是會因為與陳榆的對視而臉紅心跳。

月色朦朧,好像一層潔白的薄紗照在陳榆身上,讓他的一舉一動都宛如美術館中成列出來的雕塑,漫不經心中又體現出矜貴。

而對方身上的那抹藏青色平白無故間增加了幾分成熟,但也不顯老氣,路人遠遠見了,也都情不自禁地探頭看過來。

為此,李不周那一晚上都很幼稚地走在陳榆的斜後方,只為了抵擋那些窺探的視線,充當王子最英勇的禁衛軍。

現在眼下重見這套服飾,李不周仍然動容,可不會再仗著心悸去湊近到對方身邊。

有關於他和陳榆的所有美好回憶,就像是一場聲勢浩大的森林火災,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將他圍困在森林中央,讓他即便想逃,也沒有出入。

而陳榆就在這場森林火災的外圍,在中間那條河的另一面。

他是自我埋葬的縱火者,而陳榆,是不知所謂的旁觀者。

和剛剛與陳榆重逢的自己相比,李不周已然學會如何藏匿住自己的情緒。

更何況,他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陳榆卻已經用這種形式逼他,他也不介意再做得絕情些。

李不周站在距離陳榆辦公桌的半步外,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語氣平淡:“陳總,您要得文件。”

聽到他聲音的男人身形晃了一瞬,漂亮的眼睛轉動,把盯著報表的視線轉移,從下至上望過來,最後再定格眼前李不周的臉上。

陳榆的眼底閃過片刻的疑惑,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黑色水筆,去接那份文件。

可就在他指尖將要觸碰到文件夾邊緣時,那份舉在半空中的文件就在目光下,以不可挽回的趨勢徑直落在了地面。

李不周看著陳榆的反應看在眼裏——那副低垂的眉眼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恍然間仿佛有個耳光抽在自己臉上,很燙很熱,讓他原本火爆的內心突然被澆灌下一大盆冰水,特別冷,冷得他自己都經受不住。

這個舉動對於陳榆來說還是太侮辱,太沒有禮貌了。

他做得太過分了。

李不周想著,立馬滿含愧疚地把掉地的文件撿起來,雙手放在陳榆的桌面上:“抱歉,是我沒有拿穩。”

陳榆沒說話,也沒看他,倒是翻開了文件夾,結果在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眉頭就皺起。

“這不是我要的文件。”

陳榆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啞,一向紅潤的唇也血色不重,支手撐著腦袋把文件合上:“我要的是你們內部整體的產品分析,而不是這種淺顯的產品介紹。”

“這種介紹都掛在你們公司網頁,一查都能查到,我需要它做什麽。”

陳榆越說,越是煩躁,李不周生怕他下一秒就把文件夾甩自己身上,不動聲色地往後又退了半步。

最後,對方簡單用一句話概括:“垃圾一樣的東西,還要派人送來。”

李不周不知道怎麽應他。

他已經很久沒有幹過實習生時期跑腿的活,後面再升到如今這個位置,更是少再遇到過領導當面發火的場景,畢竟他頂頭的領導們也都是三天兩頭會出差的忙人。

陳榆嫌棄的埋怨倒讓他短暫地夢回了自己當年實習期的時候,當時他就不怎麽會說什麽好聽的話讓領導消氣,現在更是沒折。

但有一點他倒是銘記於心,也是他以前惹陳榆不高興時一貫的作風。

“抱歉,陳總。”不管對方是對是錯,都先道歉。

“是我們這邊的失誤,我回去後就會把這件事進行反饋,我們保證盡快在明後兩天內把正確的文件給你。”

李不周說得畢恭畢敬,一套話說幾乎是滴水不漏,連他自己都在為這段現編的話感到完美,但擡眼看去,陳榆的臉色並沒有多好轉。

陳榆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一張好看的薄唇緊抿著,不作任何言語。

良久,倒是屋外先傳來敲門聲。

隨後大概是秘書,傳進來話,說餐廳預約的時間快到了,司機也已經在地下車庫等候了。

陳榆揉了揉眉心,夾著不耐回話說自己知道了。

“陳總既然今晚有了安排,那我就先走了。”

李不周也不是不識趣的人,一聽秘書這話便是知曉陳榆今晚約了人吃飯,他自然也沒道理再留在這裏礙事。

手剛握上門把手,對方的聲音就從後冒出來,很低,如同壓著喉嚨發出的:“我讓你走了嗎。”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來去可真隨意,李不周。”

陳榆慢慢從位置上站起身來,走到李不周面前。

對方走得並不快,反而還在站起身來的那刻搖晃了一下,可等李不周又恢覆自己意識的時候,眼前已然是陳榆那張令人心癢的臉。

陳榆比他矮一點,但勝在氣場強,將他壁咚在自己和門之間。

這次的近距離讓李不周看清了陳榆眼底的紅血絲,紅得觸目驚心,不知道是多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抱歉,陳總。”李不周還是下意識道歉。

陳榆儼然對他這個沒有幾分誠意的道歉不屑一顧,從喉嚨裏發出冷笑。

眼簾掀開,露出陳榆那雙狹長的,漂亮的眸子,右眼角下的那枚淚痣有種說不出的媚氣,被這樣一雙眼睛如此近地盯住,好像頃刻間就能把李不周從內到外都看透。

“既然知道抱歉,那就應該學會補償。”

雖然尾音上揚,但眼前人的眼底卻不見笑意,反而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上次你的失約,我原諒你了。”

陳榆欺身,貼在李不周的耳邊,口吻暧昧不清:“等會兒先去地下車庫,我隨後就到。”

“別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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