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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能錯第二次了 大伯母,人終究要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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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能錯第二次了 大伯母,人終究要為自……

這家療養機構是隸屬於精神病院的, 診療科室都在前院區,療養區域劃分在了後院,但北門和西門都是開在前院的, 要進療養院都要從醫院樓往後繞。

姜予早就想來一趟的, 只是一直有工作, 耽擱到現在。

到了地方, 跟劉秋虹所在樓層的負責人聊了一下, 那人也很訝異和唏噓:“她在這裏住了有些時日, 都不曾有人來探望過, 但費用卻一次□□了很多,來時她身上的衣物首飾也都是名牌,還以為她沒有親戚朋友了,打算在我們這裏養老……所以您和劉女士的關系是?”看年齡應該是差著輩兒的,也不知道是親屬還是律師之類的委托人。

姜予摘下墨鏡,也不特意遮掩,微微笑了一下說:“她是我大伯母。”

“啊,這樣啊。”她摘了墨鏡露出臉,負責人才察覺出有幾分眼熟, 不由盯著多看了幾眼。但琢磨了半天也沒把這張面孔跟腦子裏的人名對上號兒, 只覺得這女孩是真好看, 趕明兒要是出了道兒也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甩掉腦子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負責人又繼續說劉秋虹的情況:“其實劉女士只有第一天過來的時候精神狀態比較混亂,上了鎮定劑, 第二天醒來人已經脫離那個癲狂狀態了,只是一直吵鬧著要見她的兒子和女兒。”

姜予邊走邊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一開始我們以為她是經歷了什麽重大創傷才會如此,因為這麽久了也沒有人來探望過她, 我們還以為她的創傷源頭就是她經常念叨的兒子女兒,不過經過我們的一系列儀器檢查,各項數值都沒什麽問題。”到了一間辦公室,負責人推門進去,從抽屜裏一堆檢測報告裏翻出了劉秋虹的那份遞給她,“或許,您可以聯系到她的子女嗎?她或許只是心病,得要心藥來醫。”

姜予接過檢測報告翻看了幾眼,大片的專業術語她並不能完全看懂,但各項數值後面都標了正常區域,從這份報告來看劉秋虹確實沒有任何問題,而且人既然早就清醒,其實已經可以回濱城去了,沒必要一直呆在這裏。

姜予搖搖頭,把檢測報告還回去:“聯系到也沒用,不然也不會是我出現在這裏了。”

姜晗後來一直挺安分,沒再整什麽幺蛾子,也沒再找她麻煩,前幾天殺青出組了。姜予本來以為她臨走前會來處理一下劉秋虹的事,畢竟不管怎麽說,劉秋虹是她親媽,哪怕只是來看一眼呢?

現在看來,她大概是一步都不想踏進這裏。

“這……”負責人楞了一下,她在療養院這邊工作多年,以前不是沒遇著過類似情況,除了那些患病需要住在療養院方便治療的人,也有不少行動不便、各方面身體機能退化生活難自理的老人被送來,有人的子女每天過來探望,有的就只管打錢,老人住進這裏三五年,連個子女的人影都沒見到過。

人至少不該……

姜予沒多說什麽,她對劉秋虹仁至義盡,也沒有想幫她的聖母想法,劉秋虹住在這裏的費用她也會一並在大伯的股份分紅裏扣除。

她淡淡地說:“帶我去見她一下吧。”

“哦好。”那人回過神,在前面給她帶路。

·

秦晏在酒店收拾完行李,坐在床上,整個人都顯得十分頹廢。

頭發沒打理,是一頭淩亂順毛,他用手胡亂將垂在前面的碎發往腦後抓了兩下,沒過多久長得紮眼的幾縷不聽話的頭發就又掉下來了。

他長呼一口氣,換了身衣服下樓,點了顆煙。濃稠的煙霧自他面前向上飄散,朦朧了他的眉眼。

手機響了一聲,他邊吐了個煙圈邊掏出手機看,是剛更新的航班信息,他擁有了跟姜予同航班飛京城的機票。

緊接著方秘書打來了電話,那邊還沒說話,秦晏就先問了一句:“是她旁邊的位置?”

方秘書隔了一會兒才無奈道:“不是,但我猜夫人隔壁的位置是她經紀人的。”

他買票的時候餘票還挺充裕,這個機型統共就設了12個商務艙位子,姜予那排相鄰的兩個座兒賣出了,剩下的三人一看就是單人行動,每人占了一個靠窗位置,應該也不太有陌生人故意選了個旁邊有人的位子值機。

秦晏又吸了口煙,聲音啞啞的“嗯”了一聲,沒繼續說話,但也沒掛電話。

方秘書被他整不會了,沈默了許久,終於想出了一個餿主意:“這幾天網上的輿論,夫人雖然發了辟謠微博,但由於沒直接將你的身份亮出來,所以還是有大批網友不買賬,今天早上我網上沖浪的時候話題裏至少還有一半的人罵得挺臟。不如你就趁這個機會曬結婚證親自幫她澄清,既幫她挽回聲譽,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名分?”

秦晏吸了最後一口煙,將餘下的煙蒂按在垃圾桶上盛了一層水的煙灰槽裏,煙霧濁氣一並吐出,他在後面被熏得瞇起了眼睛:“她要是想這麽澄清自己就這麽做了,沒做就是不想,我多此一舉只會討嫌,她不會開心的。”

他已經做錯了一次,在她那兒有案底了,繼續暗戳戳做這種事,只會讓她更急切地拋下他。

方秘書沈默了,隔了一會兒又喃喃道:“你說……網上的猜測是真還是假?夫人當真跟星際畫的韓總是網友?”這怎麽想都邪門兒得很吧?

秦晏抿了抿唇,回了句“不知道”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反正方圓圓也沒什麽感情經驗可供他參考,除了餿主意啥也提供不了。

他轉身上樓,差不多也該去機場了。

·

姜予被帶到了劉秋虹住的單人房,姚遙也終於找到車位停了車上來找她,生怕她單獨去見劉秋虹出了什麽岔子。萬一這人又發瘋,抓花了姜予的臉,那她明天的工作就全泡湯了,只有賠違約金的份兒。

負責人幫忙開了門,讓她們自行進去。

姜予輕聲道了個謝,跟姚遙一起進去,又回身帶上了門。

劉秋虹是醒著的,在床沿上坐著,背對著房門,眼睛一直望著窗外,看茂密的枝椏,看陽光穿過樹影斑駁,看樹枝上落著不走的那只嘎嘎叫的烏鴉。

她聽到身後的動靜了,只是沒回頭,反正來的也不是她想見的人。

“大伯母過得如何?”姜予沒特意往她眼前湊,就拉著姚遙一起坐在門旁邊的小沙發裏,跟隨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不知那裏有什麽吸引她的東西。

劉秋虹仍舊盯著窗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蒼老了十年:“我剛看見樹上有烏鴉,你就來了。”晦氣。

這人少了許多從前那副張牙舞爪尖酸刻薄的勁兒,也失去了那時候的生氣兒。

明知她看不見,姜予還是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是麽?烏鴉好啊,我國古代視烏鴉為吉祥,又因為其為有反哺行為的鳥類而被稱頌為孝鳥。”她沒陰陽怪氣,只是意有所指。

劉秋虹的背脊僵了僵,終於從那只烏鴉身上收回了視線,轉動僵硬的脖頸,渾濁的眼看向姜予,冷笑一聲:“這下你得意了?見我像只喪家之犬,你滿意了?”

姜予擡眼,輕笑一聲:“大伯母與我關系有多生疏,該自知才對,你處境是好是壞,跟我都沒太大關系。是我媽,話裏話外擔心你的狀況,又同情你有兒有女有丈夫,到頭兒來卻沒一個人願意出現在這裏。”

“宋蕓?她擔心我?憑什麽?”劉秋虹覺得可笑,她對姜大川一家都不好,動不動就使絆子,宋蕓也沒少因為她背後給老太太上眼藥而遭罵,她會擔心自己?!

“誰知道呢,因為她善吧。”姜予攤手,來走這一遭全當走個流程,晚上可以給宋蕓打個電話交差了。她拉上姚遙起身往外走,拉開門即將踏出去的時候又頓住,“劉女士,人始終是要為自己多考慮的,你不如多學學你那一雙兒女,和那個自私自利到骨子裏的姜大河。”

劉秋虹會有這麽一遭也是因為急著為女兒出頭,恰好撞在系統任務上了。

“言盡於此。”這次姜予真的要去趕飛機了,“對了,你一直住在這裏的話,費用我會從姜大河的分紅裏扣,如果一直扣下去的話,以姜大河的愛財程度,我覺得他遲早會來找你。”大概會罵她是個敗家娘們兒,命賤不配花這麽多錢。

·

去機場的路上姚遙還感慨:“你大伯一家人真是個兒頂個兒的自私,明明他們抓著股份,有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那好算計來算計去做什麽?要是我能躺著數錢,我還是個多快樂的小女孩?”

“貪欲無止境唄。”說起姜大河,姜予只有不屑。

她這兒可是還有大禮要送給這位大伯呢。

姜予到機場時間有點兒趕,兩人從地下停車場上來跑著去過的安檢,好在有驚無險順利登機。

兩人入座,正在整理背包的時候,頭頂傳來一道分外熟悉的聲音:“姚經濟,不知能否換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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