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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定蒼王的鮫人王妃(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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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定蒼王的鮫人王妃(四十三)

顧悸的手指驀地縮了一下,語氣卻依舊清冷:“我為何要逃。”

祁硯瀾看清了他的小動作,心裏的成算多了兩分:“薛無祇手段暴虐,性子又陰晴不定,你如今對他有用他才給你三分好顏色,但你可有想過你日後的下場?”

顧悸冷冷的別過臉:“薛將軍並非背信棄義之人。”

祁硯瀾笑了一聲,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朝廷遲早會派兵平定慎州,到了那時你和你爹就是他手裏最好的人質。你不信我無妨,你自可以去試探薛無祇,看他到底有沒有放你們父子倆走的意思。”

顧悸眉心驟蹙,看了他幾秒後拂袖而去。

祁硯瀾陰冷的勾起唇角,生氣了好,他就怕謝君珩不生氣。

“祁硯瀾恐是真被你打怕了,急不可待的咬上勾了。”

薛無祇聽了這話,眉眼間卻不見半分快意。因為這句話就代表著,他很快就要跟顧悸分開了。

顧悸見他沈默,傾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新一批的火炮已經制出來了,你這兩天就去海上試試吧。”

總要弄出點動靜,這場戲才演的真。

薛無祇握住他的手,反覆揉捏,過了半晌才開口:“半年,我只等半年。”

顧悸翹起唇角笑了:“逾一天,五郎就再來上京擄我。”

薛無祇看著他,忽然擡手扣住他的後頸壓到自己唇上。

兩個人的氣息糾纏在一起,灼熱又紛亂。薛無祇的舌尖翻來覆去的攪弄,在顧悸的口腔四處標記上自己的味道。

鼻息間的熱氣相互勾纏,顧悸的眼角浸著情熱,腰都軟了下去。

待兩人分開,他在薛無祇的唇上咬了一口:“我走了後你不許自瀆,回來我可是要查驗的。”

薛無祇抹去他唇角的津液,將他攬入懷中,眸中是暗沈的洶湧:“好。”

連日來炮火震天,聽上去雙方戰事陷入了焦灼。

同樣焦灼的還有祁硯瀾,誰都知道趁著兵荒馬亂逃跑最是容易,若失了這次機會,下次還不知要等到何時。

他等了又等,終於在兩日後等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的藥箱忘在傷兵營了,勞煩二位幫我取一趟。”

“公子客氣,小的這就去。”

牢裏統共就安排了兩個看守,因為其他俘虜都去做苦力了,這刑獄基本就是給祁硯瀾特設的。

聽到腳步聲靠近,祁硯瀾立刻將東西藏進裏衣,躺在地上裝睡。

剩下的那個看守照例打開門,要走時卻被顧悸叫住了:“將他手腳上的鐐銬也一並打開吧,腕子上的傷口磨得潰膿了,再不上藥恐怕會發的更嚴重。”

看守為難:“這,這恐怕……”

顧悸嗓音浮上幾分威嚴:“我在此處,你在外面,還有何不放心的?”

見他動了氣,看守趕緊服軟:“是是是,小的這就打開。”

鐐銬從祁硯瀾身上解開了,待腳步聲走遠,他緩緩睜開了雙眸。

看到顧悸依舊清冷卻掩不住憔悴的面容,祁硯瀾就知道他已經試探過薛無祇了。

他捂著胸前的傷口坐了起來,語氣略帶譏諷:“我那日所言,可有欺你?”

顧悸低低地垂了眸,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我會以你的傷勢為由,讓看守不再給你上鐐銬。”

祁硯瀾眉間一動,立刻壓低嗓音道:“那我們何時走?”

“現下薛無祇雖帶兵與倭人作戰,但要從大營裏逃出也並非易事。”顧悸頓了頓,又道:“再者還要帶上我爹一起,所以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祁硯瀾心裏瞬間像火燎了一般,咬著牙:“這種事哪來的萬全之策,你瞻前顧後只會延誤時機!”

顧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反唇相譏:“薛無祇現下對我還十分信任,我若只帶我爹逃走,易如反掌。”

祁硯瀾胸口頓沈,看著顧悸的眸中多了幾分狠意:“……現在就走。”

“什麽?”顧悸蹙眉。

“我說……”

電光火石之間,祁硯瀾忽然拿出一根尖銳的粗瓷片抵在了顧悸的頸側,另一只胳膊也箍住了他的脖子。

顧悸被脅迫著站了起來,呼吸困難:“祁,硯瀾,你……”

“閉嘴!”

祁硯瀾握了握手裏的瓷片,頂著他朝沒關的牢門走去。

沒走幾步那名看守就看見了兩人,立刻抽出佩刀沖了過來:“住手,馬上放開謝公子!”

祁硯瀾將自己全部掩在顧悸身後,頂著他的刀尖向前挪。

看守生怕傷了顧悸,只得畏手畏腳的不斷後退。

三人就這樣對峙到了大門前,看守無計可施,沖外面大吼一聲:“快來人啊,犯人挾持謝公子想要逃獄——”

不過多時,鄭則明就帶著士兵趕來,在營門前將兩人團團圍住。

為了不刺激祁硯瀾,他先讓其他人退後,自己上前道:“祁硯瀾,你放開謝公子,我保你出營。”

祁硯瀾冷笑一聲,將碎瓷片用力壓進顧悸的肉裏,鮮血瞬間淌了下來。

與此同時,薛無祇感到頸間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想也不想便朝帳外走去。

趙文鴻和曹平一驚,趕忙攔在他身前:“少將軍,你若是現在去了,謝公子設的局就白費了!”

薛無祇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起,雙眸充斥著駭人的猩紅望向顧悸所在的方向。

另一邊,周翼正在沒話找話的跟謝文琢聊天:“謝大人,您中的是哪年的探花啊?”

第三遍了。

謝文琢沈默了幾秒,擡起眸:“周將軍今日找我,到底是有何事?”

周翼咽了咽,尷尬的擠出笑容道:“我就是好奇您是怎麽養出謝公子這麽好的兒子的,回家也好教教……”

話還沒說完,房門忽然啪的一聲被掀開了。

“小秀才,咱們兒子出事了!”

聽到朝彌的話,謝文琢瞬間臉色大變:“承玉怎麽了?”

朝彌上前拉起人就走,周翼卻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厲聲道:“你是何人!謝公子好好的在營中,你胡言亂語什麽?”

朝彌松開了謝文琢的手腕,下一秒周翼臉上就挨了重逾千斤的一拳,堂堂三品武將當場昏厥。

鄭則明讓人拉來了提前準備好的馬車,繼續跟祁硯瀾僵持:“你要的東西都備齊了,現在可以放了謝公子了吧。”

“只要我出了慎州地界,自然會放了他,不過……”祁硯瀾臉上滿是陰冷,仿佛沁了毒一般:“若我發現你們派了追兵,他一樣要死。”

鄭則明看著半身浸血的顧悸,指骨都要捏碎了。反觀顧悸倒是淡定的朝他眨了兩下眼睛,讓他快點答應祁硯瀾的條件。

鄭則明深吸了一口氣:“好,我這就命人……”

“承玉!!”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鄭則明身後的士兵被一股大力掀開,紛紛倒地。

看到兩人,顧悸的眉心飛快的蹙了一瞬,鄭則明則是咬牙暗罵周翼。

謝文琢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臉色立時蒼白了幾分,但他卻掐住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祁硯瀾,你放開承玉,我做你的人質。”

原本一臉諧謔看戲的朝彌,聞言臉色頓變:“不行!”

謝文琢置若罔聞,朝前走了一步:“我手裏有薛無祇要的東西,我比承玉更重要。”

朝彌震怒,擡手從後面捂住他的嘴,死死的壓到自己的懷裏。

謝文琢拼力掙紮,朝彌卻揚起下巴沖祁硯瀾道:“餵,那邊的!我乃鮫人,你將我捆了獻於你們皇帝,只要喝我的血就能長生不老。”

謝文琢驚的雙目圓睜,顧悸則頗為意外的挑了下眉。

四周的士兵瞠目結舌的看向朝彌,一旁的鄭則明已經快無語死了。

祁硯瀾以前就聽過鮫人的傳聞,他本能的猶豫了一瞬,但見朝彌體格高大英武,還是繼續勒緊顧悸的脖子。

“別過來。”他用雙眼緊盯著幾人,朝馬車的方向挪去。

“唔……”

謝文琢眼睛都紅了,朝彌低下頭在他耳旁道:“我保證咱們兒子絕對不會出事,否則你一輩子不理我。”

顧悸就這麽被挾持著上了馬車,而且還坐在了趕車的位置。

祁硯瀾在身後用瓷片對著他的後頸,“走!”

顧悸手握馬鞭一抽,馬車在眾人的視線中快速駛出了水師營。

出了平陽府後,祁硯瀾命令顧悸將馬車駛離官道,從偏路朝北廣府駛去。

“你好生隨我回上京,我自會想辦法營救謝大人,否則……你是個聰明人,自己掂量。”

顧悸臉色蒼白的看了他一眼,眸中帶著灼然的恨意。

祁硯瀾靠在車壁上,嗤了一聲:“你用不著對我咬牙切齒,一旦我被抓回去,我便對薛無祇說這是咱倆做的戲,憑他的性子,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顧悸忽然有點想念047了,若小乖乖還在,這會肯定笑的能看到嗓子眼。

祁硯瀾見他憤恨的別過臉,卻撐著胳膊靠了過去:“那個自稱鮫人的男子,你可熟識?”

顧悸抿住唇角,一副拒絕跟他交談的模樣。

祁硯瀾譏誚的笑了:“認不認識都不打緊,反正薛無祇是必死無疑了。一旦我父皇知道此處有讓他長生不老的東西,百萬雄兵即刻便能踏平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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