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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少爺們的柔弱玩物(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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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少爺們的柔弱玩物(二十五)

手術室裏的各種儀器響作一片,門外的人卻還忙著勾心鬥角。

半個多小時後,孫教授帶著人匆匆趕來。

姜長海去通知顧悸的時候,應卮在床上躺著,看上去就像虛弱的睡著了。

顧悸出來後,孫教授驕傲又得意的向王院長介紹:“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林和舒。”

王院長渾身一顫,這就是那位LHS?!

他瞪著雙眼不可思議的把顧悸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這不就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嗎,哪來的能力成為期刊的第一署名者?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段鴻就來請人了。

孫教授讓醫療團隊的其他人先原地等著,自己帶著王院長跟顧悸一起下樓。

莊園的一間書房中,權力正中間坐的老頭是應望,兩側是分家的掌權者應隋、應期,應家一共列席六人,未見應無祇。

顧悸他們進來前,Waldo已經帶著另一位副教授坐下了。

“小林你來了,坐。”

如果說應卮是個善變的老狐貍,那他的親兄弟應望就是一只笑面虎。

愚——

犀——

“這位是醫學院院長王樹海教授,這位孫立本教授是國內知名的腦腫瘤專家。”

應望向兩人點頭致意,一旁的Waldo教授聽完助手的翻譯,眼中勾了嘲弄。

這個姓林的之前說的神乎其神,但他回去跟各領域的專家研究過,很多東西根本沒辦法以現在的科技手段實現。

另兩個就更不用提了,省級醫學院的教授怎麽跟他這個全美最頂尖癌癥研究所的終身教授相提並論。

叫他們兩方過來就是為了商量誰給應卮動手術,顧悸聽了一輪客氣話,幹脆不繞彎子:“你們是想讓他來主刀對嗎。”

Waldo冷笑一聲,用英文道:“無論是在重大疾病還是覆雜手術中,你們H國的醫療技術始終落後我們米國30年,所以你覺得,這個問題還用問嗎。”

應望打圓場般的笑了笑:“Waldo畢竟一直是我哥的主治醫生,各方面的經驗……”

“好,那就辛苦各位了。”顧悸站起身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對孫教授道:“我們走。”

孫教授心裏早就不舒服了,直接補了一句:“你們連誰求誰都沒弄清楚,我看你們就是想讓應卮死吧。”

“站住!”

男人的一聲厲喝,嚇了王院長一跳。

應期滿目陰沈的走到顧悸身前:“我叔公還沒說讓你們走,坐回去。”

顧悸看了他兩秒,忽然彎了眸:“那我就是想走呢,你要開槍殺了我嗎?”

正在看好戲的督查組組長:顧悸!就他媽的!是個!瘋子!!

應無祇處理其他事情,晚來了幾分鐘。

跟在他身後的段鴻壓著聲音:“先生,述白少爺已經帶回來了。”

應無祇眸如寒雪:“擰斷他兩支胳膊,先關起來。”

“是。”

兩人一前一後剛下到二樓,門內的槍已經拉動了槍栓。

“應期。”

顧悸忽然頂著他的槍口上前,孫教授抖著手想拉他都拉不回來。

只見他擡手在槍身輕點三下,嗓音幽若:“殺了Waldo。”

‘砰砰’——

伴隨著刺耳的尖叫聲,Waldo胸腹各中兩槍,如爛泥一般從沙發上翻倒下來。

任憑應家人都不是尋常之輩,他們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住了。

顧悸站在他們面前,一臉無辜攤手:“怎麽辦,現在你們只能選我了。”

047的眉間皺起,他覺得宿主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雖然宿主以前也是殺伐之間從不留手,但在這個位面的情緒明顯很不穩定。就像一種久遠又刻骨的隱痛被挖了出來,所以渾身都是逆鱗,觸之即怒。

不等047想清楚原因,他就感應到唯一能管住宿主的人已經靠近門口。

應無祇進門的時候,Waldo的助手正崩潰的質問這個瘋子是從哪裏來的,然後他就聽見小東西用慵懶的英倫腔回道:“Gods/tired/of their/paradise,So/they/came/to/the/world,to/find/delight。”

——諸神厭倦了天國,所以他們才會來凡間尋歡作樂。

先不說在場的應家人如何瞳孔震顫,孫教授和王院長已經被嚇的心臟幾乎停擺。

誰也沒看到他是怎麽操控的應期的,也正是因為沒看到,所以他們才驚駭於顧悸的鬼魅手段。

“發生什麽事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渾身一抖,孫教授在看到應無祇的瞬間險些沒哭出聲。

顧悸轉頭,直到應無祇走來他身邊。

“小叔,我們在為曾祖父選主刀醫生,他們選了我。”

只要看一眼有出氣沒進氣的Waldo還有暈倒的應期,誰都能知道事情絕不是他口中的那麽簡單。

偏偏應無祇就這麽信了:“嗯,自然該選你。”

“無祇!”

應無祇選擇無視,轉過頭:“段鴻,送院長和教授出去。”

段鴻上前去請,顧悸則指著Waldo道:“既然他沒死就送去手術室吧,就當給我做覆建了。”

“好。”

應無祇對顧悸那叫一個千依百順,要什麽給什麽,看的應望幾人驚怒交加。

保鏢控制住那名副教授和助手,將Waldo擡了出去。

“今天我不回去了,你動完手術記得吃飯。”

顧悸的餘光掃了一眼應家人,對著應無祇點頭:“記住了。”

他剛走出書房,裏面的應隋就坐不住了:“應無祇,你是不是以為爺爺病了,你就可以在家族裏只手遮……”

房門關上,隔斷了顧悸能聽到的聲音。

三個多小時後。

顧悸脫下手術衣,一邊摘手套一邊朝清潔通道走去。

“讓護士多觀察術後的傷口,發生粘連感染馬上處理。”

孫教授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眼神擔憂的看著他的手。

小林剛才拿手術刀用的都是左手,雖然手術很成功,但孫教授見過他右手執刀時那如機械一般的精準度,心裏又怎麽能不遺憾。

“小林,你明明可以治好你的……”

顧悸打斷了他:“老師,應卮的手術你來做,我當你的副手。”

孫教授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嘆著氣點了點頭:“好。”

司機送他回別墅的路上,顧悸閉著眼睛小憩了一會。

到了地方司機開門下車,片刻後,一個人打開車門坐進了後座。

顧悸不疾不徐的掀開眼皮,看到了應謹呈。

迎著他淡然無波的眼神,應謹呈主動開口:“林和舒,我是小祇的父親。”

顧悸動了,他微微坐起身:“伯父找我有事?”

車內足足安靜了十幾秒,只見應謹呈深吸一口氣:“你不要救應卮,他活著,小祇只會比我更悲慘。”

顧悸笑了一聲,覺得挺有意思。

應謹呈的呼吸變得焦灼起來,他朝車外張望了兩眼,轉過臉來就握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對我成見,但在這件事上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小祇當初的死就跟應卮有關系!”

顧悸唇角的笑意漸散,他看著對方:“你一個被應家邊緣化的人都查得出來,你覺得……”

“應無祇會不知道嗎?”

應謹呈都忘了自己是怎麽下的車了,只覺得後背寒澿澿的,身上的力氣像被抽幹了一樣。

Gavin攬著肩將渾渾噩噩的他帶回車上,然後用蹩腳的中文問道:“你兒子的,戀人,說什麽。”

應謹呈空洞的瞳仁輕動,唇瓣輕顫:“他問我……”

他還記得林和舒眼中泛動的眸光,明亮又詭異。

他笑著問他:你為什麽覺得人死了才是報應呢,總要把他的頭按進罪河裏,浸上一次又一次。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顧悸都沒見到應無祇。

看著自家宿主又對著手機發呆,047小聲說了句:【應先生不會又不跟你好了吧,怕家族對你下手什麽的……】

顧悸自嘲的笑了一聲:‘也許吧。’

047一下激動起來:【可、可是你很厲害啊,不需要他犧牲感情來保護你。】

顧悸這次沒有回答他,只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他已經不厲害了,這只手腕戴上噬能環的時候,應無祇全都看見了。

只用了三天時間,顧悸就做出了治療方案中提出的腦芯片。

他以為植入芯片這天應無祇至少會露個面,結果正主沒見到,倒是被人‘請’去見了應望。

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只不過上次的應卮在修花,這次的應望拿著圓鏡在賞古畫。

“小林來了,坐吧。”

顧悸在手術臺前站了六個小時,現下只想回家泡個澡:“所以,你也不想讓我救應卮?”

應望和藹的笑了:“年輕人有時候還是太容易想當然,他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我當然希望他好好活著。”

他來到茶幾旁坐下,親手給顧悸斟了一杯茶:“可是有的時候不是我希望有好結果就會有的,世事無常,人生總是會伴隨著各種意外。”

顧悸眼底噙著冷諷的笑意:“條件呢。”

應望知道他是聰明人,於是起身將茶杯遞給了他:“無祇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自然對他寄予厚望。”

你看,所有人都知道如何讓我讓步。

唯有你自作聰明,永遠把我隔絕在危險區外。

顧悸接過紫砂茶杯,沿著虎口輕輕的轉了一圈:“應卮對無祇很重要,所以抱歉了應老先生,我恐怕只能讓你失望了。”

回到別墅,顧悸並沒有給浴缸放水,只是草草沖了一下就躺上了床。

頭發沒吹幹,濕漉漉的潮氣漚的後腦發沈。

金烏落下後的彤雲透過窗簾,室內的每個角落都沾染上了夕照的痕跡。

顧悸從睡夢中睜開雙眸,背後貼著的是獨屬於應無祇的寬闊胸膛。

對方正在他後頸輕吻著,一下一下,繾綣又溫柔。

顧悸剛動,身後就傳來低沈的嗓音:“弄醒你了?”

他翻了個身,冷靜的掃視男人眼中的血絲:“你這幾天去哪了。”

應無祇從被子裏拉出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啄:“沒告訴你,對不起。”

道歉歸道歉,還是沒回答他的問題。

顧悸幹脆不理他了,身子轉平,繼續睡覺。

應無祇高大的身軀覆壓過來,大手下滑,指尖摩挲著他腰間細膩的皮膚。

呼吸落下,顧悸的唇瓣被溫柔的吮過,緊接著就是一個漫長的吻。

顧悸緩緩睜開雙眸,眼底卻再沒了之前的冷淡。

應無祇抵著他的額頭:“親一親你就不生氣了,再沒有比你更好哄的人了。”

顧悸戲謔的笑了一聲:“你都犧牲色相了,我再不買賬豈不是質疑你的皮囊?”

應無祇怕把他壓壞了,於是又回到旁邊,將人攏到了懷裏。

他的右手放在顧悸的臉側,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的剮蹭著柔軟的耳廓:“爺爺的手術,你有多大的把握?”

顧悸的雙眸危險的瞇起:“你回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嗯。”

啪,顧悸沒好氣的打開他的手:“100%,滿意了嗎?”

應無祇雙臂攏緊他的腰,將自己的臉埋進了顧悸的頸窩:“謝謝你,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047嘆氣扶額,看來應先生真的不知道老頭子害過他,又或是已經知道了卻逃避的不敢面對。

他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只覺得惆悵又心酸。

兩個人只是溫存了片刻,應無祇就又要走了。

臨出門前,顧悸握著他的手:“你的人,還在保護我嗎?”

“嗯,梁正在。”

顧悸揚起唇角:“那我就安心了。”

應無祇的深眸中劃過了一瞬間的動搖,但他只是擡手摸了摸顧悸的臉,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顧悸被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別墅裏,沒了睡意,幹脆給孫教授打了個電話。

兩個人從7點開始細化手術方案,說是細化,其實是孫教授對於明天的手術過於緊張,所以顧悸才陪著他事先演練一遍。

“那就是說在細胞回輸後,LGG的患者身體裏會……”

話音未落,孫教授忽然眼前一黑。

他擡頭看了一眼大吊燈,稀罕道:“乖乖,這麽高檔的別墅也會停電啊?”

顧悸用手機打開手電筒:“地下車庫有備用電源,我去開。”

“我陪你一起。”

兩人從樓梯下來,打開車庫的瞬間,顧悸和孫教授被四個人勒住脖子直接捂住了嘴。

與此同時,應無祇單手抱著一束花,走進了應卮的監護室。

應卮清醒著,但只有眼珠子能轉,因為要做手術顧悸朝他體內提前註射了藥品。

應無祇將花束分開,一支一支的放進床頭花瓶中。

“爺爺,你還記得嗎。”

應卮眨了兩下眼睛,似乎在問他記得什麽。

應無祇修長的手指繞上花枝,看上去格外賞心悅目:“金碧蘭,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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