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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少爺們的柔弱玩物(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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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少爺們的柔弱玩物(二十一)

極為短暫的沈默後,應無祇嗓音沈靜:“您已經見過他了。”

“咱們應家向來重禮數,救命這麽大的恩情只是當面道謝又怎麽能夠。”

應卮緩了一口氣:“所以我許了他謝禮,他問我要了述白。”

應無祇蜷起的手指放開:“我知道了,我會把人看好的。”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

爺孫倆結束通話後,姜長海小心觀察著應卮的神色。

“小少爺他,反對嗎。”

應卮笑了聲,放下手機:“怎麽會,他從小就是把碎骨朝喉嚨裏咽的,如今連我都有些看不透他的喜怒。”

說著說著,他便闔眸靠向沙發,“這樣好,這樣好啊……”

姜長海的眼眶隱晦的縮了一下,深深地低下頭去。

顧悸在車上打了個盹,醒來先看了眼手機,發現沒有新的未接來電和信息。

他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司機聽到動靜:“林先生,還有幾分鐘就到了。”

“我不回雲頂小區了,送我去找應無祇。”

司機楞了下,不敢答應:“這……”

顧悸垂眸在手機上打著字:“你可以向你們董事長請示,他會同意的。”

司機給姜長海打去了電話,然後在一個路口調轉了車頭。

半個小時後。

應無祇克制著情緒,好不容易消湮了質問的沖動,林和舒竟然自己找上了門。

聽到段秘書的匯報,應無祇聲如寒雪:“請他回去。”

“林先生說,”低氣壓讓段秘書放低了聲音:“他不是來找您的,他來看未婚夫。”

‘啪’——

應無祇眸光沈翳放下了手裏的文件,房間內安靜了好一會:“帶他進來。”

沒過幾分鐘,顧悸出現在書房門口。

他擡手敲了敲房門,在應無祇擡眸看來的瞬間,笑盈盈的喊了聲:“小叔。”

047的鼻腔發出一道短促的嗤聲。

他掐著自己的大腿默念不要笑,他是CP粉必須磕正主,但他忍的全身都抖了一看應無祇的臉色還是瞬間破功。

應無祇坐著不動也不說話,目光冷漠的如疏星淡月,但手背上的青筋已經暴了起來。

顧悸走過去,兩只手撐在桌沿上身前傾:“第一次見侄婿不給紅包就算了,怎麽連話都不說?”

饒是應無祇這般心性,此時也壓不住胸口的翻滾。

他倏地起身抓住了顧悸的手腕,猝不及防中,顧悸整個人被拽的前傾。

“林和舒,你為什麽非要攪進來?”

“因為我不聽話啊。”顧悸笑的惡意昭彰:“你想讓我置身事外,我就偏要把你們應家攪的腥風血雨。”

說著,他俏皮又挑釁的揚了下眉:“怎麽,想管我啊,那得先讓我睡了才行。”

應無祇胸膛劇烈起伏,可他並未發覺,這句以前一定會讓他惡心厭憎的話現下卻只是氣的他胸堵。

上身前傾的姿勢讓顧悸的腰有點酸,於是他右腿一擡,索性坐到桌子上去了。

“下去。”應無祇訓道。

“我不,”顧悸把臉靠過去:“除非你親我一口,我考慮……”

“林和舒!”

顧悸百無聊賴的嘖了一聲:“無趣。”

說完他就像瞬間對應無祇失去了所有興致,甩開他的手跳下桌子:“應述白在哪個房間,我去看看他,順便告訴他我們要結婚了。”

應無祇別開雙眸,坐回去才道:“他不在這裏。”

顧悸用那雙漂亮的眸子,調戲般的將他上下掃了一遍:“稀罕啊,連你都會撒謊了。”

應無祇面色不改:“段鴻。”

段秘書立刻推門進來,只見先生黑著一張臉:“送客。”

他上前對顧悸道:“林先生,請。”

顧悸擡手對應無祇動了動手指:“小草莓,我們婚禮上見。”

小草莓??

段秘書不敢把訝異顯在臉上,垂著視線把人送了出去。

午夜時分,窗外的月色在今晚顯得格外陰沈。

應述白骨裂的右腿正在隱隱作痛,絕食兩天半的胃也在不斷著翻攪酸意。

他絕對不能離開這裏,這是父親命令他的。

父親說手裏還有最後一批人奴,如果在販到歐/洲前被應無祇發現,那整個分家都會被血洗。

所以他只有留在這裏試圖挽回小叔的憐憫,他要告訴所有人他是有作用的,沒有作用的人才會在應家生不如死。

房門被無聲的推開時,蜷縮在床上的人還未發覺。

應無祇走到床邊,面無表情的垂眸:“應述白。”

應述白被嚇了一跳,但臉上的驚悸卻在下一秒轉為了驚喜。

“小叔!”他坐起身,眼睛緊跟著紅了:“我還以為,以為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

應無祇靜靜的看著他,仿佛在沈思什麽。

對方自顧自的說了什麽都未入他的耳,直到聽見‘林和舒’三個字時,應無祇霜冷無瀾的眼眸動了。

“你難道就從來都沒懷疑過他嗎,就算他是醫學生,可他才18歲怎麽可能把一個死人覆活呢?”

應述白見他神情似有波動,趕緊加了把火:“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小叔,就算你不信我了,也千萬不要相信他!”

這句話,讓已經半只腳踏入鬼門關的應述白撿回了一條命。

是了,林和舒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想起小貓翻臉炸毛的模樣,應無祇決定暫時讓應述白好好活著。

他看向對方,留下一句:“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

出門後,應無祇讓梁正送些吃的進去。

看到食物的應述白眼睛都綠了,但他還是死死的抓著被子:“我不吃,拿走!。”

梁正偏頭示意傭人將床桌放好,開口道:“先生不準備將您送回Y國了,小少爺放心吃吧。”

應述白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勝利的喜悅讓他在拿起叉子後越發的大快朵頤。

只要小叔還肯留下他,那往後的籌謀就還有機會得手。

兩天後,顧悸帶著孫教授和蘇原來到了莊園。

姜長海一早就候在門口了,見三人下車立刻迎上前:“小林先生,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嗯。”

三人被請到樓上,姜長海在開啟實驗室區域的大門時說了聲:“三位的虹膜信息已經錄入,設定為最高權限。”

孫教授和蘇原同時蹙了下眉,但看在顧悸的面子上沒說什麽。

進去之後,姜長海將每個房間打開,方便三人觀覽。

實驗室,細菌培養室,手術室等等一應俱全,千萬級的儀器一臺不差,這不僅僅是有錢就能辦得到的。

“師兄,麻煩你去檢查一下手術室的儀器。”

蘇原:“好。”

蘇原去無菌室消毒,顧悸看向孫教授:“老師,你把你采購的試劑清單發給姜先生。”

孫教授心裏偷樂,難怪來之前小林讓他把試劑想買多少買多少,這下子後面幾年的實驗都不用發愁了。

半個多小時後,應卮在應無祇的攙扶下終於露面。

前天那兩槍雖然只是擦傷,但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失血就已經是重創了。

雙方剛一見面,應無祇的視線就落在了顧悸臉上,但對方卻連餘光都沒給一個。

顧悸看了眼應卮身後的中年外籍男士,雙眸轉回應卮:“老先生,既然這麽怕就別治了。”

應無祇眸光微肅,正要開口時被應卮蓋住了手背。

“林先生不要誤會,這位是 Waldo·Hall先生,他之前一直是我的主治醫生。”應卮半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連語氣都是溫和的:“我請他來只是想方便你隨時了解我的病情。”

顧悸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隨你。”

一行人進入實驗室,分別在桌前坐下後,顧悸對站在微光投影前的蘇原道:“師哥,開始吧。”

“小林!”

孫教授緊張的叫了他一聲,然後朝那邊的外籍醫生偏了下臉。

小林可是答應他這些技術以後都是要給國家的,可不能被米國人不要臉的偷走。

顧悸笑著道:“放心,我的東西只要我不想給,誰也學不走。”

助手把原話貼耳翻譯,那邊Waldo教授的臉一下就掉了下來。

室內的光源暗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光幕。

“在做手術之前,我們準備先進行輔助性治療。目前很多治療腦癌的有效藥都難以穿過血腦屏障,所以我做了一個腦芯片,它可以包裹在內皮細胞生長的血管中,讓塗有AP2的藥物顆粒順利穿過屏障,在一定規模內殺死癌細胞。”

Waldo教授剛聽完翻譯就立刻提出疑問,可他剛說了兩個單詞,顧悸就讓他閉嘴不然就出去。

“接下來再說進一步的治療方案,病患的腦癌是繼發性膠質母細胞瘤,所以我準備通過納米因子進行細胞回輸……”

不管聽不聽的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光幕上,唯獨應無祇除外。

他發現自己無法將視線從林和舒身上移開,就像是一只喜光的生物發現了熠熠生輝的光源,完全無法控制本能的附著而上。

心底莫名的驕傲感一遍又一遍的沖擊著他的心臟,應無祇想把此刻的林和舒藏起來,但他更想看著他站在最高的地方。

就在這時,顧悸忽然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所有人都無比焦急的想聽下文,尤其是對面的Waldo教授。

但顧悸卻似笑非笑的看向應無祇,眼底泛動著愉悅。

“我這人一向嬌氣,應先生看的我心動過速,所以必須要中場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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