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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佞臣的竹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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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佞臣的竹馬(七)

沈無祇還以為他是冷著了,於是道:“瓦舍粗陋,賀公子還是早些動身回府吧。”

顧悸轉過身,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還未說幾句話,你便要趕我走了。”

賀淵麒這張臉實在生的乖軟,只是略一蹙眉便可讓見者心懸,生怕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沈無祇卻神色不變:“你我本就並無深交,夜色漸深,還是避嫌為上。”

“哦……”顧悸眨了眨眼睛,一副求知的模樣:“那沈公子你青天白日裏抱我,也是在避嫌嗎?”

“木架不結實……”

顧悸立刻舊事重提:“是你踢倒的。”

方才在正堂,他對沈無祇低聲所說的那三個字就是這件事。

沈無祇微側過臉,故作漠然:“平白無故,我為何要踢倒木架?”

顧悸做出一副深思的模樣,點了點頭:“也是,你我並無深交,何來那吃醋之舉。”

一句話,莫名堵的沈無祇胸口微哽。

“既然你說夜色漸深,那我改日再來與你深交。”

他刻意在最後兩個字加重了語氣,就在沈無祇要說什麽時,他又揮了揮手:“走啦。”

顧悸返回正堂叫上錢串就走,觀棋按照主子的吩咐提著禮物追了出去,結果馬車已經跑遠了。

他正欲拔腿開追,但一想會暴露武功,生生忍了下來。

顧悸放下車簾,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少爺,您笑什麽吶。”錢串好奇的問道。

“我笑馬上就要有人倒黴了。”

兩人回到府裏後,林婉茵馬上吩咐下人熱飯,顧悸說自己在外面用過了。

賀愷豐聞言,“麒兒,你跟我來。”

父子倆到了書房,賀愷豐坐下後卻一直不開口。

見他猶豫,顧悸主動問道:“爹,您找我有何事?”

賀愷豐清了下嗓子,語氣試探的問道:“你同那方秀才……不交好了?”

以前兒子沒事就往別人家跑,如今情形卻反過來了,方雲崢倒是天天站在府門前等人。再加上前一陣把方家親戚趕出鋪子的事,賀愷豐覺得是該跟兒子好好聊聊了。

“嗯,兒子瞧上更好看的了。”

聽他承認的這麽痛快,賀愷豐頓時一個後仰。

“他不僅生的天容玉色,才學遠在方雲崢之上,身份也定是貴亦無匹。”顧悸彎著雙眸:“即便現在不是,將來也一定是。”

賀愷豐聽的懷疑自己的耳朵,勝安府內真有這般出色的兒郎嗎?

說到這裏,顧悸傾身問道:“爹,您知道城外那處大莊子是誰家的嗎?”

賀愷豐微微蹙眉:“嘶,仿佛有些年月了,至於是誰家的……”

見他想了半天也沒說出個答案來,顧悸道:“沒事爹,我自己去查。”

看他轉身要走,賀愷豐喊道:“兒子,你還沒給爹說他叫什麽呢——”

當天半夜,隨著三更鑼聲響起,府衙戶科的銅鎖應聲落地。

顧悸推門而入,拿出了腰間的火折子。

借著微弱的火光,他掠過書架看了過去。

就這麽找到了東面的第三排,顧悸找看到了勝安府的地契紅檔。

莊子的地契被壓在最下面,拿到手後,顧悸看著末尾的署名瞇了瞇雙眸。

隔日清晨,沈無祇剛一出門就看到了顧悸。

顧悸小跑兩步過去,蹦到他面前:“順路,不勉強。”

沈無祇凝眸看了他片刻,轉身向大路上走去。

沒過一會,袖尾的拖拽感讓他回眸看去。

顧悸扁了扁嘴,一臉的無助:“我路癡,你走的這樣快,我怕丟了。”

一旁的觀棋簡直無語:“公子你既是路癡,又是如何一個人……”

“觀棋。”

觀棋垂眸:“小的多嘴了。”

笑意在顧悸眼中漾開,將手裏的袖子又朝裏面攥了攥。

沈無祇感覺他的動作,嗓音清冷的道:“入城後,不可如此。”

顧悸繞到他面前,滿目神光的問道:“那你是說,以後出了城我便可以拉你了?”

沈無祇頭一次生出想嘆氣的沖動,正要開口時,對方忽然擡手朝他唇間塞了一個東西。

“豆蓉包,還熱著呢。”

見沈無祇擡手取下,顧悸耷拉下了小腦袋:“我可是用油紙包著,一直捂在胸口帶過來的。”

從一路上,觀棋看著自家主子被餵了一個又一個,足足吃了五個豆蓉包外加兩個松子糕。

要不是沈無祇吃的面不改色,他都怕主子撐著。

到了教館後,顧悸心滿意足踏入學堂,而沈無祇則是去了後房。

莊之然見到來人,驀地一楞:“你不是說今日不來了嗎?”

沈無祇沒有解釋原由,只是道:“再多教幾日。”

莊之然盯了他片刻,了然的點了點頭:“也好。”

等沈無祇回到學堂,顧悸端端正正的坐在第一排,與昨日那副懶散模樣判若兩人。

其他三位學子同感詫異,彼此間隱晦的交換著眼神。

沈無祇坐下後,刻意忽略了案上的金絲手爐,直接開講。

他在堂上所提的每個問題,顧悸都會第一個回答。於是沈無祇便將問題加深,可直到聽的其他三人神情恍惚,對方依舊應答如流。

但顧悸越是這樣,沈無祇的眉心便蹙的越深。

昨日到今日,對方百般接近,恐怕是將他當成了方雲崢那等人。

直到一早上的課全部講完,沈無祇收書起身,未曾多看顧悸一眼。

下了學,他以為對方還要糾纏,沒想到顧悸卻直接走了。

錢串一早就架了馬車在街角等著,等顧悸上車後,立刻低聲道:“少爺,曹掌櫃說那人的住處已經尋到了。”

“嗯,走吧。”

馬車一路駛向城西,到了一處巷口,主仆倆下了車。

錢串去前面敲門,顧悸則到了後屋外墻。

在大門上敲了許久,裏面終於傳來了動靜。

門栓拉開,一張極為普通的方臉露了出來:“你找誰。”

此人正是昨日在街角窺探那位,若不是他今早又在教館外出現,顧悸也不會起疑。

錢串笑著道:“此處可是趙貴全的家?”

“你找錯了。”

這人說完就要關門,錢串卻趕忙擋住:“怎麽可能呢,他跟我說就住這兒啊。”

錢串在前面糾纏,顧悸直接進了東廂房。

他在床下的一個暗格內找到一個包袱,裏面有一封信和一個盒子。

顧悸將信展開,發現是一封退婚書。

「……梁太師憐惜幼女,不舍其遠嫁,故而於不日前退還交定之物。」

系統看完信,再看自家宿主的神情變的越來越危險,心裏連呼救命。

梁南姝怎麽跟沈無祇還訂過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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