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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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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三合一

99.

那天, 雖然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被禁言了,但關於谷崎潤一郎入社測試的討論也並沒有正常起來。

在社長讓看起來靠譜些的與謝野晶子發言後,她楞了一下, 思索了半晌, 才道:

“——要不……讓他畫出人體解剖圖?包括所有的器官、骨骼、肌肉、關節的名稱和它的功能。”

“……?”

“晶子……”覺得與謝野晶子的提案不比自己好到哪裏去的亂步不服氣地道,”那個谷崎君應該不是學醫的吧。”

與謝野晶子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這一點。

“那……研制出治療唐式綜合征的特效藥?”

“……”如果谷崎潤一郎真的可以做到這一點, 簡直可以說是醫療奇跡。某貝爾醫學獎非他莫屬!

連與謝野晶子都是這樣,爸爸詢問雛乃的意見的時候, 她幹脆也放棄治療了。

想到自己無數次捉弄亂步都失敗了,福澤雛乃道:“如果谷崎潤一郎桑能對亂步惡作劇成功,就讓他入社怎麽樣?”

江戶川亂步:?

這小惡魔, 真的是他女友嗎?

於是,討論了半天, 也沒個結論。

黑板上亂七八糟地寫上了一堆奇怪的東西。

比如發明出一種世界通用語言、喝一口印國恒河水, 甚至是裝成種花家人或者韓國人在街上搭訕不被認出來。

福澤雛乃:“……”

所以他們討論了這麽半天, 到底在搞些什麽啊?

還好就在當天, 武裝偵探社接到了一個和異能力有關的委托。社長直接現成的委托白不用, 讓谷崎潤一郎解決掉之後,同意了他的入社。

正好最近武裝偵探社也缺一些雜用。除了谷崎潤一郎, 社長還招了一個名叫春野的無異能力大學生打工。

谷崎潤一郎跟春野入社的那天, 福澤雛乃也去迎新會上湊熱鬧了。

福澤雛乃這才發現, 谷崎潤一郎居然也還是個和太宰治剛剛入社時差不大的學生。

不過爸爸說過, 由於異能力者的特殊性, 所以就業方面年齡會相對放寬。雛乃想,自己也就不必在意偵探社如今只有爸爸和亂步兩個成年人了吧。

迎新會上, 谷崎潤一郎還帶來了他的妹妹。名叫直美的女孩子如今還是個小學生,甜甜地貼在哥哥身邊。

看見亂步和雛乃相互投餵的樣子, 谷崎直美當即對著自家哥哥張大了嘴巴:“啊——”

成功得到了來自哥哥地投餵,她立馬開心地挽住了谷崎潤一郎的胳膊。

“果然哥哥餵的食物最好吃了!”

眾人:?

好像總有哪裏怪怪的……

“雛乃醬餵給我的也好吃!”江戶川亂步立即攬過雛乃,很幼稚地和一個小學生爭辯起來。

小女孩立即露了接受挑戰的目光。

“我哥哥的異能力很厲害,可以制造幻境!”

江戶川亂步:“雛乃醬的異能力也很厲害,可以用音樂操控人心!。

“——陀思妥耶夫斯基你知道嗎?他本來打算毀滅掉所有異能力者的,聽了雛乃的原創曲目,乖乖回去了。”

氣得谷崎直美直咬牙。

“我哥哥能一個人帶我來橫濱!”

江戶川亂步:“雛乃醬可以一個人帶我去東京、去千葉縣!”

谷崎直美:“……”

“——我哥哥敢吃納豆!”她加大了嗓音。

亂步立即撇了撇嘴。“納豆算什麽啊,雛乃醬敢吃鯡魚罐頭!”

福澤雛乃:?

怎麽又有鯡魚罐頭的事了?這個梗也該玩夠了吧!

而且這個她真的不敢吃……

“你才敢吃鯡魚罐頭呢!”她忍不住反駁道,“你能吃一斤!”

這下子,江戶川亂步不跟谷崎直美吵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福澤雛乃:“那、那雛乃醬敢吃十斤!”

“亂步敢吃一百斤!”

“雛乃醬敢吃一千斤!”

谷崎直美:?

她,她退出?

江戶川亂步和福澤雛乃的“爭吵”愈演愈烈。最終在敢吃的鯡魚罐頭變成一噸之後,福澤雛乃超大聲道:

“亂步你敢吃(嗶——)!”

“……?”

一時間,空氣安靜了下來。

意識到自己在這麽多人,其中還有第一次見面的谷崎兄妹二人面前說了什麽,小姑娘的臉“騰”的紅了。

她發誓回家了再找亂步算賬。

除了忍俊不禁的太宰治,其餘人都在心裏問起了哲學問題。

亂步和雛乃,再外加一個谷崎直美,真的不是小學生三人組嗎?

“他們是我們偵探社有名的幼稚情侶,你們別在意……”國木田獨步努力維持起谷崎潤一郎心中偵探社的形象。

“誒?”谷崎直美楞了楞,“原來不是兄妹嗎?”

“……”

當然,那天晚上,江戶川亂步還是榮獲了雛乃的懲罰——

不準去她房間睡覺。

亂步貓貓表示委屈。

…………

六月底的時候,福澤雛乃開始有了危機感。

眼看著還有一個月就要期末考試了,她和亂步的期末發表,進度不是很理想。

對於江戶川亂步來說,期末發表可以當作“上學游戲”,但是對於選了這門課的她,可就關系到一門課的學分了!

哪怕只是一門選修課,雛乃也不想大一的第一個學期就掛科。

於是,她開始強行在周日早上拉著亂步早起去附近的教堂,只為了聽禮拜開始前的歌曲。還在晚上查了很多有名的讚美歌。

每次都不忘拉上江戶川亂步。

這些對江戶川亂步來說是有些無聊的,可福澤雛乃不會允許他摸魚。

終於,在七月中旬上完第十三節課的時候,兩個人的PPT順利地完成了。

福澤雛乃還拉著亂步在爸爸和晶子面前試著模擬演講了一次。

她覺得,這下她“宗/教音樂論”這門課的期末發表應該是萬無一失了。

可沒想到就在發表的第十四節課開始前的那天。

自從進入梅雨季後,天氣一直不太好。福澤雛乃見好不容易放晴了,今天又難得起得比較早,時間充裕,就順手把臟衣服洗了。

當時她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麽,可也沒太在意。

直到在學校裏,她掏出筆袋準備在樂譜上做一些筆記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U盤居然不在筆袋裏。

福澤雛乃:“……?”

她這才想起,昨天英語課的期末發表結束後,收拾好書包才發現U盤忘了裝好,就隨手放進褲子口袋了。

那條褲子……

“……!”那條褲子好像自己昨天脫下來後就放了臟衣筐,然後早上扔進洗衣機洗了!

一直到這時候為止,雛乃還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麽大問題。

反正重要的東西筆記本電腦裏都是有一份的,再買一個U盤也不太貴。

直到雛乃確認了之前的U盤的確被洗壞了,去便利店買回了新的,準備把一些學習方面的重要文件重新拷貝的時候——

她發現,大部份文件都在,可偏偏沒有明天的發表的。

“……”福澤雛乃努力回憶了一下和亂步一起完成了PPT時的場景。

她……好像直接保存在U盤上了,忘記了在電腦裏也保存一份。

更糟糕的是,就連PPT軟件的歷史文件裏,也找不到她需要的內容。

“……”

“糟糕了”的聲音環繞在雛乃的腦海裏。

她買回U盤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又先練了一會琴,現在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更何況,她和亂步收集的很多資料都是來自圖書館和聽讚美歌的想法!

現在再做一遍顯然來不及。畢竟明天她一限還有課,而且這節課是第十四節考試,最後一節講解卷子,睡不了太晚。

福澤雛乃:“……”

她倒不是一點也不記得那份PPT上有什麽內容了,可問題是老師對於發表的要求是必須有PPT的。

這下完了!

萬一她因為發表的分數第掛科了的話……

福澤雛乃忍不住想錘爆自己的豬腦子。

洗衣服之前先檢查一下口袋、這不應該是常識嗎?

這下可好,她是要冒著考試遲到的風險,還是……和亂步成為唯一一組PPT沒有完成的人?

“雛乃醬——”就在雛乃對著電腦吐魂的時候,亂步抱著枕頭闖進了她的房間。

名偵探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空氣的不一樣。

“雛乃醬……怎麽了?”

小姑娘顫抖著身子回過頭,蛋花哭眼:“明天演講的PPT丟了……”

亂步:……啊?

再福澤雛乃哭哭啼啼的解釋下,江戶川亂步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是這種事啊……”亂步抽出一張紙巾來在雛乃的臉蛋上擦著,“沒關系,明天把電腦和U盤借我一下,名偵探保證在發表開始之前解決這件事!”

“嗯……”

福澤雛乃並不記得武裝偵探社有特別擅長電腦,這種時候可以輕易找回丟失文件的人。可她對亂步有著天然的信任,還是把筆記本電腦和U盤一起交給了江戶川亂步。

第二天的二限,雛乃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課室的時候,發現亂步已經提前占好位置向她打著招呼了。

筆記本電腦就放在亂步面前,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那份弄丟了的PPT。

福澤雛乃:“……!”

要不是現在在大學裏,她恨不得摟住亂步就啄上一口。

“哇!你是怎麽找回來的!”

“國木田的朋友有這方面的異能力者。”江戶川亂步心情很好地道,“怎麽樣,名偵探厲害嗎?”

福澤雛乃:“……”

所以,找回文件的說到底還是國木田君的朋友咯?

為什麽這家夥會一臉驕傲仿佛獨自一人解決了這個問題一樣啊!

100.

多虧了國木田獨步的朋友田山花袋,那天的發表順利完成了。

而且,憑借著亂步風趣幽默的風格,雛乃和亂步這一組,得到了老師和同學們的重點讚賞。

因此,吃午飯的時候,江戶川亂步仿佛要把鼻子翹到天上。

“怎麽樣雛乃醬,你男朋友厲害吧?”

“真厲害……”吃著食堂買的拉面,福澤雛乃棒讀道。

“真的嗎?”無視了雛乃的語氣的江戶川亂步興奮極了,“那雛乃醬有沒有什麽獎勵?”

福澤雛乃:“……”

“——獎勵這種東西,難道不是應該雛乃這門課拿到了S評價再說嗎?”

口上這麽說著,可是她還是不自禁地起身,飛快地在亂步臉上啄了一口,然後又坐回去,大口大口吃著拉面。

速度之快,江戶川亂步都沒有反應過來。

半晌,他才捂著被親過的臉頰,紅著耳朵夾起了一塊豬排。

食堂的空氣中突然沈浸著暧昧的氣氛。

七月底,雛乃順利完成了所有課程的考試。她自認為考得還不錯,不敢說4.0滿分的績點能拿到3.0以上,至少不會有掛科。

一個月後成績出來的時候,也如雛乃所料,她沒有掛科,績點也達到了3.1。

這個成績不一定是全專業最好的,但福澤雛乃已經很滿意了。

而此時,她人已經在米國明尼蘇達州聖保羅市了。

陪亂步參加偵探大賽。

江戶川亂步去年10月過完了20歲生日,達到了參加世界偵探大賽的標準。雛乃開始放暑假的時候,他也正好通過了偵探大賽的入選考試。

只是,入選考試雖然也是全英文,但畢竟是在網絡上進行,實在遇到不會的單詞、短語還可以現查,到了正式比賽,這樣就不行了。

“全英文”這一參賽要求上,江戶川亂步可以說是吃虧的。

於是,放暑假開始,他難得勤奮了一回。在家拉著雛乃和晶子兩個練英文,在偵探社,就拉著國木田獨和太宰治練。

至於為什麽太宰治也能成為練習對象——

誰叫偵探大賽肯定會涉及一些推理小說劇情和刑事案件呢?

至少各種死法的英語表達,整個武裝偵探社,甚至再加上port mafia,恐怕都沒人比太宰治更了解。

這不由得讓太宰治想到了一個好點子——“英文暗號”。

拿這個對付東大生國木田獨步,或者對付port mafia屈指可數的學霸阪口安吾是不太行了,但是如果對方是沒上過學的中原中也的話,綽綽有餘!

於是,整個暑假期間,福澤雛乃好幾次和亂步約會約著約著,就變成了加上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四人游”。

餐桌上,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開始狂飆英文。

太宰治:“亂步桑,你知道人長不高是什麽病嗎?”

江戶川亂步:“缺乏生長激素導致的侏儒癥?或者女孩子的話可能是特納綜合征(1)?”

太宰治噗噗笑著:“這裏建議中也去檢查一下呢!說不準他得的就是特納。”

兩個人聊著聊著又變成了——

太宰治:“亂步桑,我一會要去買點香蕉。”

江戶川亂步:“為什麽要買香蕉啊?”

太宰治:“中也那小子,最近居然便秘!聽說吃香蕉對這個好。”

福澤雛乃:“……”

又是女孩子才會得的病又是便秘的,如果中也桑聽懂了的話,恐怕把太宰治沖進馬桶十次都不足以解恨吧!

偏偏中原中也一直在聽太宰治他們講“鳥語”,早就不耐煩了。

起碼的禮貌讓他沒有在公共場合大吼著讓太宰治“說人話”,但這不妨礙中原中也偷偷問雛乃這兩個人在說什麽。

福澤雛乃:“……”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說出來,讓太宰治感受一下被沖進馬桶的感覺時,江戶川亂步笑嘻嘻地道:

“我們在誇帽子君最近買的帽子很好看呢!”

中原中也:?

“帽子君”是什麽?

不過他買的帽子被誇好看,這讓中原中也很快放棄了在意這些小細節。

“我的眼光不錯吧!”甚至驕傲了起來。

“——話說,‘帽子’的英文是什麽啊?”

福澤雛乃不由看好戲般想知道太宰和亂步會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畢竟要是告訴中原中也答案,可是他很確定剛才兩個人的對話沒出現這個詞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沒想到太宰治張口就來:“帽子的英文啊,是constipation!”

福澤雛乃:“……”

這個詞的意思明明是“便秘”……

“餵,亂步,”她不禁小聲對江戶川亂步說道,“中也桑這樣是不是太可憐了……我們……要不要悄悄告訴他真相?”

江戶川亂步立即反對:“還是別在公共場合制造恐慌了。”

“……”

她只好慶幸起中原中也沒有喜歡上國外的女孩子了。不然如果問太宰治怎麽用英文告白,誰知道他會胡扯什麽。

當然,太宰治教的英文到底是什麽意思,中原中也最後還是知道了。

因為port mafia也有外國人。

來自法蘭西的魏爾倫和蘭波。

“學會了”英語的中原中也不顧他們的母語不是這個,炫耀般地說道:“I have many constipations!”

而這兩個人,英語還是相當不錯的。

據亂步說,那天中原中也差點把武裝偵探社給拆了,只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有便秘。

“……”

就在這樣混亂的“英文練習”下,偵探大賽的日子到了。

收拾行李的時候,雛乃還把亂步送她的尤克裏裏帶上了。

因為江戶川亂步說聽不到雛乃的演奏的話會有點寂寞,而尤克裏裏放進行李箱就可以了,要比小提琴好攜帶一些。

無論是福澤雛乃還是江戶川亂步,都是第一次出國。而且還是建築風格和文化環境與霓虹差距很大的米國。

兩個人都十分興奮。

入住了偵探大賽為參賽者和家屬或朋友安排的酒店後,他們才一放下行李,便顧不得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的勞累,跑出去玩了。

聖保羅市雖然不是米國景點最多的城市,但密西西比河流經這裏,還是明尼蘇達州著名的“雙子城”之一,亂步和雛乃還是玩到了很晚,才準備找地方吃飯。

本來,亂步和雛乃做過了旅游攻略,打算嘗試一下密西西比河附近的一家著名餐館。可到了飯點,亂步突然改變了主意。

“雛乃醬,我們在這裏吃吧!”

福澤雛乃看向了亂步所指的店面的招牌——

“英吉利黑暗料理”。

“……”

這裏,真的合適嗎?

心裏在猶豫著,可動作上雛乃已經跟著亂步走進了店家。

一看菜單,福澤雛乃沈默了。

仰望星空派的圖片上,魚眼睛閃著詭異的光。

哈吉斯肚子裏羊的內臟滋滋流油。

檸檬布丁看一眼就好像要酸掉牙。

福澤雛乃:“……”

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麽這裏明明挺繁華,人流量也不小,店裏卻只有她和亂步還有一個劉海長得能擋住眼睛的青年。

光是這些圖片,看一眼就沒有食欲……

“要一份仰望星空派!”劉海擋住眼睛的青年在這時喊來了服務員。

“歡迎光臨!是坡先生來了啊……”服務員畢恭畢敬地道。

……啊?

這種店居然還有常客嗎?

“其實……我的新作馬上就要完成了。”“坡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服務員:“是那篇《仰望星空派殺人事件》嗎?能給坡先生提供素材,是我們的榮幸。

“——不過一想到作品完成了坡先生可能就很少會來了,我還真的有點難過。”

“……”

原來是這麽個“常客”……

…………

雖然看著難看,但只要接受了它的模樣,仰望星空派居然意外地沒有那麽難吃。

也怪不得“坡先生”能堅持吃下去。

解決了晚飯,在酒店休息了一個晚上後,偵探大賽正式開始了。

怕亂步在這種重要的日子賴床不起,雛乃早早地就把他打了起來。以至於兩個人到達參賽者的集合地點的時候有些早了,只有三三兩兩幾個人等在這裏。

“我說,”江戶川亂步打量著其中一個長劉海的青年,“怎麽感覺這張臉好像在哪裏見過啊?”

他想了想:“——我知道了!是雛乃學校的那位長劉海前輩!”

福澤雛乃:“……”

雖然這個人和青野君一樣把劉海留得很長,可是會覺得這個人好像見過,難道不是因為他是在昨天去的那家“英吉利黑暗料理”見到的“坡先生”嗎?

“你原來不認識埃德加·愛倫·坡啊。”還沒等雛乃提醒亂步這件事,熟悉的嗓音開口道。

“……!”居然是女演員藤峰有希子?

福澤雛乃下意識以為這是偵探大賽請了女明星來代言,直到有希子旁邊的人跟著回過頭來。

“優、優作桑?你也來報名參加偵探大賽嗎?”福澤雛乃有些意外。

之前他就覺得工藤優作的背影有點熟悉了,沒想到真的是本人!

工藤優作點頭:“是我兒子非要我來參加。正好最近交稿了,就來試一試。”

而他的妻子,演員工藤有希子則指了指“坡先生”,道:“埃德加·愛倫·坡桑和我家優醬一樣是位小說家,也是米國赫赫有名的偵探。上一屆偵探大賽的優勝者就是他。”

福澤雛乃:!

在聽到埃德加·愛倫·坡此人的豐功偉績的時候,她便產生了不詳的預感。

再一看,亂步果真已經湊到了人家面前!

“……”

“這、這位先生你有什麽事嗎?”被突然湊到了眼前的亂步的大臉嚇了一跳,埃德加·愛倫·坡縮著身子,弱弱問道。

“當然是下戰書了,用這裏!”江戶川亂步的手指在腦門上敲了敲,“我可是世界第一名偵探,肯定比得過你這個小說家!”

……這個笨蛋!

“對、對不起!”雛乃連忙把亂步拉到一邊,鞠躬道歉。

然而她一緊張,不小心說了母語。

於是雛乃尬笑著又用英文和埃德加·愛倫·坡道了一遍謙,拉著亂步走開了。

只留下可憐的坡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什麽意思啊……這兩個人?

不過,這奇怪的少年說的“世界第一名偵探”什麽的,確實讓他感受到了挑戰,甚至下意識多留意了他一下。

剛才的那句“蘇密馬塞deshita”是霓虹語嗎……

埃德加·愛倫·坡不愧是拿過偵探大賽冠軍的人。

比賽正式開始後,只經過了兩輪,大部分人都被刷了下來。只剩下了江戶川亂步、工藤優作和埃德加·愛倫·坡三人進入決賽。

福澤雛乃開始為亂步和優作老師緊張起來。

可偏偏沒等宣布決賽的規則,他們幾個來湊熱鬧的參賽者家屬、朋友就被工作人員趕走了。

離開比賽場地的時候,福澤雛乃看到了幾個穿著FBI的衣服的人走了進來。

為什麽偵探大賽的決賽會有FBI?

不會真的要亂步他們現場解決真實發生的案件吧?

在心裏默默吐槽著,雛乃忍不住多看了那幾個FB I一眼。

很快她註意到了其中一個男性。

亞細亞人模樣,留著一頭長發,眼睛是和亂步一樣的綠色。

是……亞裔嗎?

不過眉眼上又好像有點歐美人的味道……

難道是混血兒?

101.

只是,雛乃來不及仔細觀察這個引起了她註意的FBI探員。因為她已經被趕出來了。

不知道亂步幾點才能結束,突然有點想演奏的雛乃只好和工藤有希子一起先回到酒店。

工藤有希子還挺親和的,一路上都在和雛乃說說笑笑。當知道了雛乃在東京音樂大學就讀,學習小提琴的時候,感嘆地說道:

“我兒子新醬也在學這個!只可惜他滿腦子都是推理他偵探的,應該只會把小提琴當作一個愛好。”

“這樣啊……”雛乃幹笑著。

工藤有希子:“說到小提琴了,我一直分不清提琴家族那幾個樂器。在我的眼裏就是——小提琴、很大的小提琴和無敵巨大的小提琴。”

福澤雛乃:“……”

是指小提琴,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嗎?

至於中提琴,估計在工藤有希子眼裏跟小提琴沒什麽區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工藤有希子聊了幾句樂器,福澤雛乃突然很想演奏。

在酒店和有希子分別後,雛乃就回到房間拿上了她的尤克裏裏,準備在河邊找個地方彈一些自己喜歡的曲子。

沒想到這一出門,就遇到了事。

突然一個男人就胸口一捂,倒在了自己面前。

福澤雛乃:“……”

“Are you Ok?”她試著用英語詢問道。

可是那人顯然已經沒有了意識,根本沒有回答她。

以前學車的時候,雛乃是接受過簡單的急救培訓的。她試著試探了一下男人的心跳和呼吸,感覺好像十分微弱。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心肌梗死?

周圍還是有不少過路人的。按照急救培訓時教的內容,對圍觀的人群說道:“那個穿黑衣服,戴眼鏡的叔叔,請麻煩您打一下911。然後是那個碎花裙子的小姐姐,去附近的派出所問一下哪裏有AED。”

“——還有,有沒有人會心肺覆蘇?”

急救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作為第一個發現男人倒下的人,救護車來的時候,雛乃也莫名其地跟著進了附近的一家醫院。

好在倒下的男人恢覆了正常心跳,只是仍需要留院觀察並接受一些身體檢查。

走出醫院大廳的時候,雛乃才洩了一口氣* 般找了個長椅坐了下來。

這都是什麽事啊,怎麽到了米國還能上了一趟救護車……

休息一下打個車回比賽場地吧,她可不敢讓亂步一個人在這番邦外國行動!

就在雛乃準備先給亂步發個消息,提醒他結束了在場地等著的時候,有個甜甜的聲音和她打起了招呼:“大姐姐,這個是小吉他嗎?“

福澤雛乃:誒?

一個坐著輪椅,頭上戴著毛線帽的小女孩正好奇地看著她帶來的尤克裏裏。

雖然她戴著毛線帽,但還是可以看得出,女孩已經沒有頭發了。

這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這麽小的孩子,卻得了不治之癥嗎?福澤雛乃心裏突然有些不舒服。

對待這個小女孩,也就很有耐心了。

“這個嗎,這是尤克裏裏。”

她翻出了無線藍牙耳機,戴在女孩的耳朵上。

“這裏是醫院,不方便演奏。不過我有自己在家練習時的錄音。”

在雛乃開始播放音頻以後,小女孩的眼睛很快亮了起來。

“好好聽!”

“我叫斯科蒂·基·菲茲傑拉德,”她甜甜地道,“最喜歡音樂了!”

說到這裏,小女孩有些寂寞。

“以前我也學過一點鋼琴。可是後來病了,就一直住在醫院裏。”

“……”

福澤雛乃聽著,心裏更難受了。

小女孩從身後摸出一個筆記本來。“其實在醫院裏,我有悄悄寫一首曲子,想送給最喜歡的爸爸!”

她興致勃勃地翻開本子給雛乃看。

本子上的英文標題《When I became a star》的下方,密密麻麻地寫著一串音符。

雖然從樂理上來說,斯科蒂的作品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旋律也十分稚嫩,可不知道為什麽,卻看得雛乃有些想哭。

她無法想象,如果換作自己得了這種病要和爸爸、亂步分別,會有多難受。

“雖然爸爸說斯科蒂只是生了一點小病,很快會好起來,可我知道他在騙我。”斯科蒂有些寂寞地道,“斯科蒂聽醫生說過了,讓爸爸善待我。只是爸爸不願意放棄,我才在這裏繼續接受治療。”

“——其實我並不怕去上帝那邊。唯一害怕的,是如果哪天我不在了,爸爸會受不了,甚至做出什麽傻事。所以我才給他寫了這首曲子,希望他知道,斯科蒂變成星星了,也愛著爸爸,會陪在他身邊……”

在這一刻,福澤雛乃再也忍不住了,大哭了起來。

多好的孩子啊!

“姐姐你怎麽哭了?”小斯科蒂歪著頭,“要去見上帝的,明明是斯科蒂啊……”

“斯科蒂……”雛乃吸了吸鼻子,“我叫福澤雛乃,是音大的學生。我們拉鉤好不好,我會幫斯科蒂完善一下這首曲子,讓它更好聽。”

“真的嗎?”小斯科蒂在輪椅上歡呼起來,“謝謝雛乃!那麽我們說定了!”

護士是這個時候來推斯科蒂回病房的。百感交集地和小女孩揮手告別,福澤雛乃發誓,一定要幫助斯科蒂把這首稚嫩的作品改成完整的曲子。

只是,等她在賓館裏完成了作品,再去那家醫院的時候,卻得知,斯科蒂已經轉去臨終關懷設施了。

醫院病房裏。

“爸爸!”被護士推著輪椅回到病房,看見眼前的金發男人,斯科蒂立即興奮地打了個招呼。

可是,還沒等她告訴爸爸,自己今天見到了一個彈琴很厲害的大姐姐,還認識了新的樂器“尤克裏裏”,就聽爸爸說道:

“爸爸要和醫生伯伯說一些話,斯科蒂在病房裏等一下好不好?”

“嗯。”斯科蒂乖巧地應道。

果然,曲子什麽的,還是等雛乃姐姐幫她完善好了,再給爸爸一個驚喜吧……

金發男子摸了摸女兒的頭,滿臉沈痛地離開了病房。斯科蒂的主治醫生已經等在這裏了。

“弗朗西斯先生,您確定,要為斯科蒂小姐辦理轉院嗎?“

“嗯。”弗朗西斯說,“梅賽德斯醫生不是也說了嗎?針對斯科蒂的病情有效的藥都已經出現了耐藥性,而且她的身體狀況也無法繼續承受藥物的副作用了。”

“——至少,最後的日子我想讓她快樂而有尊嚴地度過……”

…………

這屆偵探大賽,江戶川亂步拿到了冠軍。

才一見到面,他立馬炫耀著把獎金的支票給雛乃看。

最後還是雛乃提醒他“財不外露”,這才把支票塞回了錢包裏。

期間亂步還提到了埃德加·愛倫·坡。

“那個叫什麽坡的,真的不容小覷啊。”

“——能讓我這樣佩服的偵探,他還是第一個(2)。”

福澤雛乃點點頭。

看來,亂步這邊好像也發生了不少事啊……

國際偵探大賽的第一名獎金還是不少的。反正簽證還沒到期,雛乃開學也還有半個多月,在亂步的建議下,兩個人改簽了機票,決定在周邊城市游玩上幾天。

他們的第一站,便是北米的五大湖。

沒想到,在明尼蘇達州前往密歇根州的長途巴士上,福澤雛乃再一次見到了埃德加·愛倫·坡。

車子到達休息站的時候,拉著睡得迷迷糊糊的亂步去了趟廁所順便買了水和零食,兩個人回到了巴士上。

亂步屁股才剛碰到椅子,就很快睡了過去。

福澤雛乃無奈地笑了笑。

看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外加偵探大賽,這家夥的確累壞了呢……

只可惜,她沒能在離開聖保羅市的時候再見到斯科蒂醬。

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想著這些心事,福澤雛乃剛剛把買來的零食放到行李架上,就看到了後座熟悉的面容。

“你、你好……”埃德加·愛倫·坡有些拘謹地用工地霓虹語打了個招呼。

福澤雛乃:“……”

感覺這個人有點社恐啊……

不過她的性格最擅長的就是活躍氣氛。想著反正亂步在睡覺,一個人在車上看手機看風景也挺無聊的,福澤雛乃幹脆跟坡聊了起來。

“真遺憾啊,偵探大賽。”她道。

聽到這個,青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甘,但很快振作起來,說道:“雖然這次是我輸了,但是下次再遇到亂步先生(3),一定回贏過他的!”

“——所以能不能告訴我,亂步先生會喜歡怎麽樣的推理小說?”

“誒?”福澤雛乃眨了眨眼睛。

此時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亂步小聲地夢囈著:“粗點心……已經吃不下了。”

“——和甜品有關的東西的話,他一定感興趣!”

“謝謝你……”埃德加·愛倫·坡拿起手機就開始劈裏啪啦打起字來。

“我本來想寫的是發生在密歇根湖的殺人事件,如果亂步先生喜歡甜的東西的話,加上一個‘密歇根奶昔湖’的設定吧!”

“……?”

原來是為了素材才去密歇根州的嗎?不愧是小說家啊!

可是“密歇根奶昔湖”是什麽東西啊……

在手機上記錄了一大段靈感,埃德加·愛倫·坡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弱弱道:“還有就是,小姐……可以教給我霓虹語嗎?”

福澤雛乃:“霓虹語?”

青年鄭重地道:“嗯!為了贏過亂步先生,我也必須了解他的模祖國和母語!”

福澤雛乃:“……”

她也不是霓虹語學校的老師,突然要她教,她也不知道該教些什麽啊!

想到埃德加·愛倫·坡是寫小說的,福澤雛乃幹脆吐出了幾個推理小說常見的詞語。

“アリバイ(不在場證明)、ダイングメッセージ(死前留言)、デスマスク(標本)……”

坡是個米國人,最後,她又順便補充了一個米國的霓虹語——阿美利卡。

埃德加·愛倫·坡:?

這個真的不是英語嗎(4)?

雖然發音莫名難受……

…………

九月初,在米國玩了幾天的雛乃和亂步順利回到了霓虹。

回到了久違的家裏,雛乃只覺得溫暖無比。

雖然出國挺新鮮的,可果然還是在家更好啊!

接連吃了好幾天披薩漢堡,她都有點吃吐了。

“社長——!”亂步一回到家裏,立馬拎著他的旅行包去了社長的房間,劈裏啪啦就把裏面的東西倒在了榻榻米上。

“這是我給社長買回來的米國點心!”

福澤社長滿臉黑線地盯著點心上熟悉的包裝,拿起來一看,只見後面寫著一小行英文——

“made in Japan.”

“……”

“對了,雛乃,亂步,”社長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們不在的這幾天,太宰說想邀請他的朋友加入武裝偵探社,名字叫織田。所以,又要舉行入社測試了。”

“——還有國木田,也準備讓他的朋友申請入社。”

福澤雛乃:?

不是?又來?而且還是雙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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