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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捉蟲) 皇帝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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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捉蟲) 皇帝的態度……

073

夭族的仆人此時也踏著藤蔓圍了上來, 他們三人一組,以敖昱教導的三才陣組陣進攻。

謝毅帶的可都是成了名的俠客,不只是林通郡與傍山郡, 其他各郡也有來援者, 且人數也比仆人們多上許多, 雙方交手,謝毅的人馬,卻被壓得死死的。

謝毅捂著手後退, 他虎頭裂開了一道口子, 是絕對不能拿劍再戰了,否則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神拳莊的人馬呢?”

神拳莊的人馬, 戰鬥已經結束了。

二莊主被戴著面具的小三子打得皮開肉綻,已是徹底昏死了過去,神拳莊的其餘人已經先他一步躺平一地了。

“主人,求您放神拳莊一條生路。”小三子點了哥哥的穴位, 將他朝旁邊一扔, 對著敖昱便跪了下去, 他摘下面具, 嘭嘭磕著頭,碎石很快嵌入了額頭,血順著鼻梁流了下來, 眼淚流滿了臉,“我錯了!我們錯了!”

即便沒有蠱蟲, 這兩人也是可怕的。

小三子在家族中, 乃是資質最佳之人,可最近數年,武藝也到了瓶頸。父親也說, 他再磨個十幾年,或許能沖破桎梏,再上一個臺階,可也就是如此了。

但經過這位祭司幾個月的指點(他是拿他們練手,正經是為了那聖子,可確實是指點),他今日與大哥生死相搏,易如反掌,可大哥本與他只差兩線罷了。兄弟倆至少要過了五十招,大哥方才會落敗。

他在夭族這裏停留的時間越長,越能感覺到深深的絕望與悔恨。他很想跑回家去,說服父親停手,那可能還有一線生機——雖然極其渺茫。但不可能,祭司和聖子不會叫停的。

“婦孺孩童可活。”敖昱道。

“多謝祭司!”

【……你本來也沒想傷害婦孺孩童吧?】

【嗯。】

蘋果醋只能發出一聲嘆息罷了,神拳莊自作孽。雖然滅了夭族這事兒,他們是背了敖昱和天道的黑鍋,可沒有他們的開始,至少他們家沒大事……吧?

敖昱沒回答:“戴上面具,把二莊主拎著。”他揣著手,優哉游哉地轉身而行。

小三子看著他的後背,有一瞬間起了殺心。拳頭握起卻又放下了,即便殺了祭司,聖子也能要了他的命,且激怒了聖子,神拳莊依舊毫無活路。不如乖乖地,將希望寄托在祭司真的會留婦孺孩童一條活路上。

——小三子露出一抹苦笑,他本是不在意什麽婦孺孩童的,連自家的妻子兒女都願拖出來賠罪,可日後,只能靠這些人了。

同一時間,武林盟一行只剩下數人還站著,其中包括謝毅,他現在也顧不得什麽留不留病根了,同樣握劍在手,但讓他至今屹立的原因,不是他的反抗,而是以小月亮為首的夭族,根本不如何搭理他。

孫老虎一系的,知他乃是武林盟主的兒子,多少心裏有點忌諱,不和他動手。老白和紅羅剎一系的,則都覺得他廢物,懶得搭理,和小月亮的想法倒是差不多。

現在只剩下他們五個,兩邊都看著小月亮,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

小月亮歪頭看著這五個,實在是懶得伸手了:“先料理了傷者,我們等一等。”

於是他們當著謝毅幾人的面,處理起了傷者。外傷的裹一裹,內傷的餵藥,正骨的,推宮活血緩解傷勢的,都折騰好了,再拖到平整的地方躺著。

武林盟一行:“……”這夭族……還挺好的?

謝毅都忍不住放下劍,裹了裹手上的傷,其他幾人也跟著吃藥裹傷。

這時候,敖昱來了。看他身後面具人肩膀上扛著的神拳莊二莊主,眾人剛放松了一點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敖昱看著他們,問:“按照江湖的規矩,被滅門的,是否能反過去滅門?”

蘋果醋【宿主,求問,你到底要做啥?】

蘋果醋知道大黑魚的部分目的——是最無所謂報仇不報仇的,此刻大黑魚這樣問,只是給對方一個錯覺罷了,誰信誰傻X,雖然江湖人的大多數可能真的信了……

可他不明白的,是大黑魚讓江湖人相信這個的目的。

【攪渾水。】

【……】他說過,可這個水到底是怎麽渾的?大黑魚看樣子不想進一步解釋了,蘋果醋嘆氣,只能自己琢磨。

謝毅硬著頭皮快速思考如何應對:“這……”

站在江湖正道的立場,他當然是想說“否”的。換個場合,他已經開始講“冤冤相報何時了”了。

可大部隊至少要天亮才能趕到,趕到了能不能打贏夭族還是未知,但他們這群人八成會先死。可若是現在順著夭族的說法,把事情應下了,便是活下來,他少盟主的名聲也臭了,還會拖累他爹。

下面躺著的一個老俠客卻等不及,立刻吹胡子瞪眼道:“爾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受傷的武林盟:“……”

命在人家手裏掐著,需要這麽硬氣嗎?

“哦?我們如何邪魔外道了?”

“你們煉制藥人!”

“我倒是好奇了,藥人是個什麽東西?你見過嗎?給我看看。”

“他們不都是?!”

仆人們:“……”

“原來他們就是啊,那你們現在也是了。”敖昱話音剛落,那老俠客就捂著肚子在地上慘叫翻滾了起來,“好吧,藥人的事,我認了。可所有‘藥人’,要麽也是該死的邪魔外道(老白:……),要麽就是來追殺我的敵人。你們來替這樣的妖人報仇的嗎?”

“若有誤會,咳!大家還是可以解釋的。”說話的是謝毅的護衛,他武功不錯,可兵刃沒有小月亮的好(在羅剎寨的定制版本),又擔心小月亮會以藤蔓偷襲,以至於被小月亮一刀柄懟在了胸口,傷了肺,現在他一咳嗽就是滿手的血沫。

小月亮指著護衛道:“他挺好的,我想留下來。”

紅羅剎眼睛也掃了過來,竟然和小月亮相視一笑——知道了,新玩伴(玩具?)。

“行。”敖昱看見了,敖昱不嫉妒,總得給年輕男孩子發洩的途徑。誰讓他……不行呢?

立刻有離著護衛近的仆人走過去,將仆人從地上拽起來,拉到了他們這邊。

護衛:“我……”

“不願意就把他們全殺了。”敖昱道,護衛立刻閉嘴,“敢等他們走遠了自殺,我們就滅掉你死後遇見的第一個村落。好了,我是徹底明白你們江湖人的想法了,江湖果然是沒什麽規矩的。”

他回手,二莊主頓時被吸入了敖昱掌中。

“嘭!”二莊主被扔在了地上,腦漿子從他的七竅中緩緩流出,顯然人是不行了。小三子哆嗦了一下,大哥在莊中侍奉雙親看護家小,他在外闖蕩,本以為他會是先死的那個,可大哥卻先去了。但沒事兒,要不了多久,他也要跟去了。

“所有人等,打斷雙腿。”

謝毅:“等!等等!”

然而他也沒什麽特別的,隨著哢哢兩聲脆響,謝毅如其他人一般,被扔在了地上。

鎮山鏢局的烈風豹子帶著人趕到時,夭族早已不見了蹤影。

轉眼間,臘月飄雪。八個壯漢卻在這種天氣裏,只穿著短打,擡著一乘紫綢大轎,在雪地上跑得快逾奔馬。另有數十名男女跟在轎子後,擡著箱籠,背著行李,皆默不作聲。這大隊人馬過去後,雪地上卻只留下了如蛇過沙地的淺淺痕跡,風一吹,連這點痕跡都不見了。可謂是踏雪無痕了。

康城城門口值守的門卒一開始以為自己花了眼,待看清了來的是什麽,頓時有人嚇得驚叫一聲,他的嘴巴立刻讓人捂上了。老卒帶著新丁,直接來了個大轉身,當看不見誰進了門。

眾人兩腿發顫,只聽見背後一陣風聲,再回頭,已不見了人影。

“這可……”

“噓!什麽話都別亂說!嘴給身子惹禍!”

“我、我就奇怪,他們不是傳說在高風縣的銘城嗎?怎麽這就跑到咱們康城來了?”

“這幾天小心點吧。”

門卒們戰戰兢兢,既害怕萬蟲老祖(敖昱:嗯,是我。)和青蛇郎君(小月亮、翠翠聯手得名)如傳說中那樣把他們全城都給毒死,又害怕稍後跟著這群夭族餘孽後頭的江湖大俠過來,把他們當同黨一塊兒給滅了。但沒過多久,眾人就聽說,這群夭族從南門進來,直接就從北門出去了,中間只在桃香齋買了三兩銀子的糕點——康城最有名的點心鋪子。

小月亮吃了一口桃花酥就放下了:“還好。”

“一會兒都給他們吧。”敖昱指著仆人。

原來是他們從仆人那兒知道了桃香齋的美名,這才特意趕來了康城,結果大失所望。

敖昱敲了敲轎子,轎子當即靠到路邊停了下來,敖昱撩開轎簾,叫了一聲:“老虎。”

老虎當即三步並兩步竄了出來,他面容看著沒變,可莫名就是讓人覺得他年輕許了:“主人。”

敖昱將油紙包裹的點心扔了出去,又道:“後轉。”

仆人們訓練有素地轉向。

最近幾個月,敖昱帶著大隊人馬,在傍山郡和林通郡之間,來回穿插移動,偶爾還會跑去另外幾個郡的邊沿,

他們沒有再長期進入某個城市,只是這兩個郡的黑.道勢力,倒了大黴。

蘋果醋戲稱,敖昱這是“多郡惡人卡全收集”——素有惡名的黑.道山寨,綁架小兒女子的人販子團夥,惡名昭彰的獨行大盜,設局騙人的千門世家……

一開始敖昱是朝著名聲去的,後來,就是“入夥”的惡人們彼此檢舉揭發了。都是積年的老鬼,憑什麽我在這給人擡轎背貨,你卻還在外頭逍遙?大家都是老夥計了,不如一塊兒來做伴吧。

反正是一旦被發現,被找著,那就別想跑了。或死,或入夥。最慘的是讓這對兄弟做了藥人的,生生死死折騰數日,方才得以升天。

跟著夭族餘孽屁股後頭跑的俠客們茫然了,有些人甚至幹脆離開了。

老百姓們卻拍著手叫好,這哪是妖人,分明是好人。有些地方,說書人都開始說《青白二蛇傳》了,說的是兩個男妖精下凡歷劫,專殺壞人,卻有和尚道士追在他們後頭喊打喊殺,最後妖怪們殺了和尚道士,兩人攜手飛升的故事。

“這話本子真好看。”小月亮合上《青白二蛇傳》,然後敖昱又遞給了他一本《青白艷蛇傳》,小月亮,“???”

轎子空間大得很,擡轎的腳程都極好,比馬車穩當多了。兩人各自斜靠一邊,小月亮看書,敖昱做針線。

小月亮看了不到五頁,臉紅了。他去拽敖昱的袖子:“阿昱,你是覺得我長大了嗎?”他已經眼看著就十七了。

“不,還是個小孩子呢。”

小月亮生氣地抖著手裏的書:“那你給我看這個作甚?”

“還是要知道些的,以防以後你讓人騙了去。”敖昱頓了頓,又道,“你做夢的時候,也好多幾個花樣。”

兩人睡一個轎子上,本來就是抱著睡的,睡著睡著,小月亮就抱著他蹭……

“啪!”小月亮最終還是把書扔到了敖昱臉上,因不想看他,只給了他一個後背。

“嘶嘶!”在一旁幾乎冬眠的翠翠擡起頭來,想過來蹭蹭,讓敖昱一把抓起來,扔進了床頭的藤筐裏。蜂子和蝙蝠們也不再外出,幾乎全靠投食。之前在鹽城得到的兩枚繭子也依然安安靜靜的,聽不見動靜。倒是山楂帶著它的族群,竟然依舊活躍,靠著“踏雪無痕”的功夫,作為每日捕獵的哨探——尤其是兔子,沒有任何一個兔子洞能躲過它們的八只眼。

“阿昱。”小月亮終究是無法和敖昱生太長時間的悶氣的,沒過一會兒,就又湊過來了。

“嗯?”

“你在等什麽?”

這兩個郡都快讓他們整治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了,但敖昱可不是來為民除害的。他們其實經常離開隊伍,只兩人快速進入周圍的郡縣,依舊讓仆人擡著大轎前往其他地方,他們過上一兩日再來集合。

也有仆人想趁著這個機會逃跑,或傷害蠱蟲的,都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沒一個成功的。逃跑的在隔日便渾身潰爛地回來,只求速死。傷害蠱蟲的……讓蠱蟲啃食殆盡,即使冬天裏蠱蟲不喜歡動,但它們畢竟不是什麽正經蟲子,送上門的食物如何不吃?

夭族的仆人,要麽乖乖地,要麽自殺,沒有第三條路。

“我在等朝廷。”敖昱一邊說,一邊將小月亮的腳抓了過來,“試試這個,兔毛的。”

“我不冷。”他的內功,已經能夠是寒暑不侵了。

“要是發生意外,你光著腳丫出去打架嗎?”敖昱翻白眼,拍了一巴掌小月亮不老實的腳底板,“別說對腳,你踢人一腳,是你腳疼,還是人家疼?小心再掀了指甲。”

“我腳痛……”小月亮不動了,乖乖任由敖昱給他套上足衣,穿好靴子,“咱們進城,捕快們不都是當沒看見嗎?”

對捕快差役的態度,江湖人頂多罵一句沒種,卻也不會過多苛責。

“是朝廷。”敖昱朝上指了指,“不是底下的小卒。”

地方上的,不只是捕快、門卒,林通郡和傍山郡的駐軍都已經十分糜爛,不堪重用。

“哦……你在等上頭來人?那上頭來了人呢?”

“就要看,看上頭來的是什麽人,再根據情況動手了。”

小月亮點了點頭,看向外頭:“他們會把你說的洩露出去嗎?”

仆人們都面露驚恐,但又不敢開口。

“洩露就洩露吧。即便知道了我們在等他們入局,他們也依然會來的。為了名,為了利,為了武功,為了長生。”

小月亮眼珠動了動:“阿昱,所以你到目前為止,才只動黑.道,不動白道?”

敖昱剛擦了手,聞言擡手掛了一下小月亮的鼻梁:“對。現今乃太平盛世,黑.道見不得光,咱們雖砸了鎮山鏢局的牌匾,但沒傷他的人命。目前為止,殺的都只是神拳莊的,我那次還露出了為報滅門之仇的態度。白道會以為,他們性命無虞。且,黑.道之人也更識時務些,容易調.教,殺起來也更方便。”

蘋果醋【……】宰了之後,還能順手賺一筆功德,對吧?

一日後,京城,果然如敖昱所想,皇帝直接下令了。

“陛下!還請陛下三思啊!”

“朕意已決,命令各地督撫,圍剿夭族餘孽,不過,務必……抓活的!”

皇帝的書房裏,專門有一個箱子,放著關於夭族的奏折密報,皇帝也知道,百年前,關於食夭族便可長生不老的傳聞,是假的。乃是有嫉妒藥王谷興盛的醫者,惡意散播的流言。但他也知道,夭族內確實有異人為“祭司”與“聖子”。

祭司渾身帶毒,聖子可增藥性。

祭司不能吃,但聖子……沒人吃過,沒人知道。

皇帝看了看自己滿是皺褶的手,低聲念叨著:“即便不能長生不老,但總歸是能增壽幾年吧?莊有德,你說呢?”

一旁仿若雕塑般紋絲不動的老內侍,頓時鮮活了起來,笑得慈眉善目,不見諂媚,只有誠懇:“老奴想著,這人參娃娃,即便沒有傳聞中十成的效果,但一二成總也該是有的。”

“人參娃娃……對,可不是嗎?靈不靈的,朕也就是試試。反正……無論如何,朕也沒想著要他們的性命,會好好養著的。”

既是人參娃娃,那就不是人了。人吃人參,不是理所應當嗎?街邊的乞丐也知道那成了人形的藥材是救命的靈藥,人吃了是能成仙得道,長命百歲的。

“陛下仁厚。這倆孩子頂著這麽個名頭在外頭,那不是風吹日曬地掙命嗎?若進了宮,那可是進了福窩了。”

“哈哈哈哈!還是你這個老狗會說話。”皇帝笑,莊有德也笑,滿宮的宮女太監跟著笑,突然皇帝又是一嘆,“唉……”

歡笑的熱鬧瞬間消失,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朕也想過,用商量的,把兩個孩子邀進宮來。可惜,下頭的人,尤其是江湖人,不解朕意,莽撞蠢夫。”

這次莊有德卻沒順著皇帝的話說:“那老奴更要說陛下得天眷顧了,如今看來,這兩個孩子可不是老實的。一個有奇術在身,卻不知自控,肆意濫用,另一個,根骨奇佳,劍術驚人,卻助紂為虐。兩人出山不足一年,已不知害死多少人命。且兩人皆是狡猾之人,若是當年陛下真與他們好言相勸,這兩個精明孩子若是借機入宮來,怕是會做出些惹陛下不快的事來了。”

莊有德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即便知道這兩條小泥鰍翻不出大浪來,但若是讓陛下驚了,也是老奴的罪過啊。”

“你說的也是,這兩個孩子,確實調皮,是該吃些教訓。不過,為了兩個人大動幹戈,確實不美。況且,淩侯這旨領的也是不甘不願的。”

原來皇帝不快在這件事上。

莊有德是不敢說淩侯的不是的,他是跟隨皇帝幾十年的老臣了。因為淩侯太受寵,早年間甚至還有些君臣倆的艷.色傳聞,實則兩人確實是君臣相得,並無什麽額外的事情。

莊有德跪下了:“老奴無能。”

宮裏不是沒派高手過去,可派出去的人,不是接連幾次給暈在靠近的路上,就是徹底斷了聯系成了夭族擡轎奴的其中之一,或找著的時候就是屍體一具了。即便入冬了,聽聞他們身邊的蠱蟲大多休眠,可情況依舊未變。

“老奴……京城百姓也是知道陛下之苦的,畢竟,這兩個孩子實在是太危險了,若是突然來了個什麽心思,跑到京城來搗亂,那可就不好了。”

皇帝笑,不答。莊有德頓時汗如雨下,突然,他眼珠一亮:“陛下真龍天子,降妖物為護法,也是一樁美事!”

“嗯。正該如此,下去辦吧。”皇帝不笑了,但卻舒暢地哼了一聲,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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