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客稀少的休息區兩個男人從面館出來，“唉，周董兄妹去哪了？”

周琳琳從廁所出來，周峰從男廁外的黑暗角落出來，四人在空蕩蕩的場地中央匯合。

“再休息會吧，我看你還有點後怕。”周峰找了個借口進了面館，在酒吧玩了一個晚上，晚飯早就消耗光了。

“周董，剛剛不是我看錯，真的，真的是有鬼！”年輕司機篤定自己看到的就是鬼，被貨車司機瞪了一眼，他收起了埋怨。

周峰點了碗牛肉面，“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鬼，為什麽這個休息區這麽少人，也沒人被鬼殺死啊？”

“這……。”年輕司機無言以對。

四十多歲的貨車司機想著說道：“他估計這兩天看鬼片看多了，出現幻覺了。”

周琳琳嘟囔著說道：“我倒相信這個世界是有鬼的，不過，那些鬼都是分好壞的，有人做了虧心事，自然就會有鬼找上門。”

“周小姐，我，我不就是昨天賭博的時候偷了一張牌嘛，那局也就一百多。”男人一臉沮喪，“回去後，頂多還給他們，可是，我真的看見了。”

“好啦！在周董面前，說那麽多廢話！”貨車司機笑臉盈盈的拉著同伴出去了。

天地間有很多古老協約，就像人類的法律，大家會約定成俗，默默遵守，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觸碰底線。有些人死後，會觸碰協約，但是，黑白無常很快就會找上門，警告無效就會遭到毀滅性打擊，所以，這是世界千百年來維持和平的核心。

四人接著上路，年輕司機被貨車司機訓斥一頓後，不再提見鬼的事情，他擔心自己被李經理解雇，畢竟這是份待遇很好的工作，接觸的都是大老板，前途無量，不能因為年輕無知而丟掉這份工作。

周峰和周琳琳聊起了閻王，聊到了離木風，還有離木風和爺爺的感情，為什麽離木風這麽尊重一個年輕時屠殺了無數無辜生命的人，還有他們是怎麽做到消除人類記憶的？對西方的黑白無常也很好奇。

聊著聊著天色亮了，車子下了高速，進入了小縣城。

輕靈的手機鈴聲在狹窄的空間裏響起，周峰掏出手機，“餵，爸，這麽早你就起床了？”

“啊，你們到哪了？”父親帶有滄桑感的聲音，厚重而溫暖。

“到縣城了，估計還要兩小時到家呢，你和媽再休息會，不用這麽著急。”

“哦，我啊，習慣了，沒事，到了給我電話，我再去地裏看看。”父親掛了電話。

周琳琳仰著頭欣賞著哥哥淡然憂傷的眼神，“想爸媽了？”

“是啊，突然，感覺自己好像離開了很久。”周峰感慨。

小鳥依人的周琳琳挽著周峰的手，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可能是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情了，才會產生這種錯覺，我倒是特別想爸媽，我沒想到我還能以人的狀態回去。”

兩人說話的時候，會註意前面駕駛座上的年輕司機，有些話壓著音量，但，他們表現的太過於親密，年輕司機不得不多想，因為他也從未見過這麽親密無間的兄妹，完全不避諱兄妹倫理。

離開縣城，一大片蔥綠山林進入視野，兄妹二人的話題又多了起來，一會指著那個山頭說小時候的事情，一會指著路邊的大樹，聊兒時的搗亂畫面。

“哥！”周琳琳拉著周峰左手，把他拉到自己座位這邊，右手指著兩座山中間的一個墳墓，“那裏有個人。”

距離並不是特別遙遠，但人影被大部分樹木遮擋，只能依稀看清他拄著拐杖。

“爺爺？”周峰很疑惑，這一大早的爺爺怎麽跑這來了。

“那是奶奶的墓地是吧？”周琳琳問道。

周峰點頭，“是，奶奶在我們出生前就去世了，爺爺是和奶奶來道別的。”

車子進了村，上學的孩子們基本都停下腳步，好奇的看著這麽漂亮的豪車。田地裏頭已經有了不少人的身影，周峰指著遠處彎腰勞作的人說道：“周大嬸嬸，就是每次我們搗亂總幫我們的嬸嬸，還記得嗎？”

“什麽叫我們搗亂啊，是你搗亂好不好，大嬸嬸對你比自己親兒子還要好。”

車子橫穿古老村落，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也引來了一些好奇的村民。

周青山在得知周峰找回女兒後，興奮的就跟村裏人都說了，鄰居們也都一早知道周峰這個村裏唯一的大學生今天要回家，見到緩緩施來的車子，鄰居們趕忙跑進周峰家通知周青山夫婦。

周峰先下車，站在車門口向父母揮手，隨後，右手伸向了車裏，一位貌美如花的大美女從車裏出來，穿著可愛的運動鞋，淡粉色長筒棉襪，白色衣服外套著一件可愛的披肩，周青山夫婦一下子沒認出來，鄰居們多笑著說：“這是琳琳還是周峰女朋友？”

“爸媽！”周琳琳走了兩步開口叫道，拔腿跑了過去，和久別的父母相擁而泣。

鄰居們都被觸動了淚腺，都替周青山夫婦感動幸福。

“我的琳琳啊！你讓媽想的好苦啊！”李福珍抱著女兒痛哭流涕。

“媽，這大好日子，別哭了。”周峰空著手走過去，貨車司機自己找地方停好車，把最重要的東西先搬進家裏。

周琳琳和父母在大家面前哭了好幾分鐘，這才抹去淚水，和嬸嬸小姨他們打招呼，場面非常溫馨感人，“對了，嬸嬸小姨，我哥給大家買了好多東西。”

周峰沒想過什麽時候分東西，竟然妹妹提到了，就讓貨車司機調整車位，把集裝箱大門朝著大家，兩個司機跳上去，周峰兄妹在下面接東西，接過來就把東西遞給他們。

“送我的？”小姨欣喜若狂，接過來仔細端詳，“喲，還貼著名字呢，什麽補氣補血？還有呢？風濕……，哎喲，小峰啊！你回來就回來吧，還這麽貼心。”

周峰給熟人買的禮物都比較貼合當事人所需，聽到名字領了禮物的人一個個都笑容滿面，誇讚青山的兒子會做人。

送完了親戚的禮物，周峰喊道：“人人有份！大家都過來領，還有！晚上大家一起吃飯！”

“小峰，晚飯的棚我們都搭好啦！”人群中有位領了禮物的大叔高聲回應。

“謝謝叔！我還帶回來很多酒，晚上大家一起喝個夠！”偏僻農村，人口不多，大家互相之間都認識，也都互相照顧了幾十年，感情都特別好，周峰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特別想感謝大家。

發放禮物持續了半個小時，領了禮物的都舍不得走，不是想再領，而是都想知道周峰在城裏做什麽，怎麽剛剛大學畢業就轉了那麽多錢。

幾十號人圍在周峰家門口，椅子不夠就坐在地上，場面非常熱鬧。

“小峰！我問你爸你究竟在外面做什麽生意，他一直不肯告訴我，你今兒回來了，跟我們說說唄。”

這個問題，在昨天和杜長安他們吃飯的時候就想好了，周峰開口應道，“叔，這不怪我爸，是我也沒告訴我爸，我這工作要保密，不過！爺爺奶奶們叔叔阿姨們你們放心，我沒幹違法的事，賺的都是合法的錢。”

“那就好，年輕人啊，最怕走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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