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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想男人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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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想男人想瘋了

天剛亮, 傅潭說都還沒聽見來自山裏野雞的叫聲,洛與書就已經要起床了。

即便要出差,早上起來洛與書的事情還是很多, 他要安排好離開的日子裏各種事務,給手下弟子們各種交代, 過一會兒,當梧當歸他們還要過來送這送那, 還有許多事要與洛與書稟報,聽他拿主意。

綜上所述,傅潭說不能再繼續睡了。

洛與書穿好衣服, 回頭看床上的人。

傅潭說兩條腿夾著被子, 身子斜著將床分成兩半, 幾乎整個人橫過來, 此時正流著涎水,睡得香甜。

也不知道洛與書是怎麽忍過這一夜來的。

洛與書俯身,去叫傅潭說:“起床了。”

“呼---呼---”

傅潭說不為所動。

洛與書又去拍他的臉:“醒一醒, 該起床了。”

“呵---”傅潭說發出豬一樣的哼唧聲, 皺著眉翻了個身, 背對著洛與書不讓他繼續拍臉,委屈地拉長了尾音,“困-----”

洛與書在床前站了一會,楞了片刻,然後彎下腰, 將傅潭說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傅潭說只覺得自己浮起來了, 但強烈的困意讓他睜不開眼,腦袋一歪,栽進洛與書懷裏, 繼續睡了起來。

洛與書無奈地嘆了口氣,壓不下唇角的笑意,抱著人推門而出,然後進了隔壁傅潭說房間。

傅潭說倒是不挑,哪都能睡,剛被洛與書放下,腦袋一沾枕頭,立馬翻了個身卷著被子滾到床根裏去了。絲毫沒有感覺到已經鬥轉星移,床被偷梁換柱了。

洛與書給他蓋好被子,替他掩上門,回了自己房間。

直到傅潭說悠悠轉醒,一摸身側空空,才努力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欸?

四周一切是如此熟悉,分明是傅潭說自己的房間。

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自己沒有在洛與書房裏,還是在自己的床上。

不是,昨天晚上,是不是還和洛與書同床共枕,夜話來著?真的假的??

“我靠。”傅潭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你想男人想瘋了吧,怎麽會夢到睡到洛與書床上去。”

“意淫誰也不能意淫他啊。”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怒罵,“不爭氣的東西。”

他揉著被掐疼的大腿下了床,外面傳來響動,他出門一看,重安宮弟子們已經在整隊形,準備出發了。

為首的洛與書衣著整齊,身姿挺拔,側首回眸的時候,眉眼間一點淩厲,瞧見傅潭說,又驀然軟了眸色,與他道:“收拾收拾,就差你了。”

傅潭說幾乎是連滾帶爬起床洗漱收拾完,被洛與書拎上了靈舟。

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的時候,傅潭說還是恍惚的,他揉了揉餓扁了的肚子,清晰聽見“咕咕”了一聲。

“慘了,忘記吃飯了。”

罷了,這個時候也不奢求什麽,傅潭說掏了掏身上,預備摸索出幾個丹藥來填填肚子。

然而,一只手驀然伸出來,遞過來個油紙包,絲絲香氣散發,傅潭說擡眼看去,正是洛與書。

傅潭說接過打開,是一個黃燦燦的油餅,還是熱乎的。

“給我的嗎?”他驚訝地咬了一口,軟乎乎的,“唔,謝謝。”

洛與書沒有說話,只是挨著他坐了下來。

傅潭說小口小口咬著餅,問洛與書:“昨晚……”

“昨晚是在我房裏睡的。”

“那今天……”

“今天你死活不肯起,我怕被人看見,便將你挪了回去。”

傅潭說咽下一口餅,兩眼放空:“你怎麽總能猜到我要說什麽。”

洛與書輕笑一聲,自然是因為他蠢笨,讓人一眼就能看透了。

“啊呀,就知道我起不來。”傅潭說一拍大腿,打著哈欠,“下次,下次你來我房間睡吧,早上起得早,起來就走。”

洛與書思考半晌:“行。”

二人誰也沒有再說話,一個安安靜靜啃餅,一個安安靜靜陪著。靈舟穿梭在雲間,艷陽高照,還能聽到天空之上的鳥鳴。

靈舟很大,船上不僅有重安宮的人,還有很多其他宮處的弟子,大家一起去上陵,但是在不同的地方下船。幾個人為一組,負責不同的村落小鎮,以擺陣為基礎,防禦和驅趕妖獸。

“他在吃什麽?好油膩的味道……”

“居然有人到現在還不辟谷?”

“誰不知道他金丹期卡了十多年了,素日裏就是喜愛偷懶耍滑的廢物……”

傅潭說耳朵動了動,盡管他不是有意去捕捉,但是極佳的聽力還是讓他聽到了風力傳來的細碎話語。

是在,說我嗎?

他擡起頭環顧一周,好些弟子紮堆,有的在閑聊有的在射鳥,各做各的事,完全看不出來是誰在說話。不過,在啃餅的只有他自己,充分表明,旁人嘴裏罵的就是他了。

再仔細聽,已經聽不到什麽了,好像只是隨口的吐槽。

也是,背後說人壞話,也知道要背著人,捂著嘴。

傅潭說又咬了一口餅,聞了聞,胡說,明明是香香的嘞。

“噗----嘩-----”

像是一盆水潑灑在什麽上的聲音,混合著男弟子的叫聲:“啊啊啊啊-------”

登時,所有人都往聲源處看去,是三四個被淋成落湯雞的弟子,手舞足蹈慌亂尖叫著。那水潑到身上,滴滴答答淌下來,居然立刻發白,凝成了白色的冰霜。

下,下雨了?

眾人齊齊擡頭看天,然而,一片晴朗。

哪裏來的水?

傅潭說身旁坐著的洛與書緩緩起身,語氣輕輕,卻足以震懾人心:“七尺男兒,也如長舌婦一般,背後議人長短。”

“花長老就是這樣教他的好弟子的?”

此言一出,幾個弟子立馬反省過來,自己的話被聽到了,登時慌張跪地:“洛洛洛師兄,我們錯了。”

“弟子們一時失言,師兄大人大量……”

“求誰大人大量?”洛與書冷笑一聲。

幾個弟子一楞,繼而一轉頭,瘋狂給還在地上坐著呆呆捧著餅的傅潭說道歉:“傅小師叔,傅小師叔我們錯了,我們不該多嘴多舌,不該說您閑話,您大人大量……”

登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啃餅的傅潭說身上。

傅潭說有點緊張,張了張嘴,險些打出來一個嗝兒。

原來是洛與書做的。

可是這麽多人,他不僅聽出是誰在瞎嚼舌頭,居然還能認出來是花長老的弟子……牛!

“洛師兄,傅小師叔……”

有人聞聲趕來,擠進人群。看見地上的一二三四,拱手與洛與書道歉:“怪我沒看好手下的師弟們,沖撞了二位,還請師兄與師叔見諒。”

來人還是個熟面孔,正是花長老的得力弟子,阮清舒。此時他正低眉躬身,將罪責引到自己身上,倒是有些立得住的樣子。

洛與書看傅潭說那呆鵝樣,沖他揚了揚下巴,傅潭說明白喊他走,便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走吧。”

阮清舒的身子,躬得更低了。

這件事,往小了說不過是弟子之間口無遮攔幾句閑話,但是,洛與書和傅潭說若是不肯饒人,告到花長老那裏,就會變成花長老與重安宮的矛盾,而且他們理虧,這是要逼著花長老親自去賠罪。

再者,傅潭說雖然本就不算蓬丘的人,但洛與書可是未來重安宮的仙君,他們以後,還是要看他臉色的啊。

阮清舒知曉輕重,因此姿態放得很低。

洛與書拉著傅潭說的袖子,走過阮清舒身邊,頓住腳步,目不斜視:“既然這般口不擇言,便修幾天閉口禪吧。”

阮清舒慌忙道謝:“多謝師兄寬宏大量,弟子一定好好教育他們。”

當事人傅潭說一句話沒說,也沒什麽表示,只屁顛屁顛跟著洛與書走了。

二人一走,寂靜的人群再次騷亂起來。

“沒看錯吧,不是說他倆最是不合,爭執不休嗎,洛師兄怎麽會……”

“你傻啊,不合是人家關起門來的事,在外面,不都是重安宮的人,都要維護重安宮的門面……”

“閉嘴吧你們,少議論了,你也想被潑冰水不成?”

“雖然但是,洛師兄連潑人冰水都這麽酷!”

“……”

二人離開甲板,到艙裏去,一路上,傅潭說牽著洛與書的袖子,肩膀抖個不停。

洛與書瞥了他一眼;“還笑,還笑,聽了那些話,你居然不生氣?”

傅潭說揉揉肚子:“笑死啦,好多人看不慣我,但是又不敢惹我,也就背地裏說說壞話,嚼嚼舌頭,我總不能連人家嘴都堵上吧。”

上一個當眾挑釁傅潭說的,差點被攆出門去,這麽多年沒有人敢惹傅潭說,不過,背地裏的閑話,傅潭說還是聽了不少。

但他不怎麽下基層,素日裏出來玩也是和雙雙,楚趙二人一起,他們都護著他,那些弟子便也不敢多說什麽。

這次,這次恐怕是沒想到,一向冷冷清清的洛與書會插手這些瑣事,替他出頭吧。

傅潭說嘆一口氣:“我要是跟他們計較,天天不是在生氣,就是在即將生氣的路上,氣都要氣飽了。”

他伸了伸拳頭:“再說,我倒不是忍氣吞聲,只是那時候啃著餅,沒發現是誰開口說的話罷了。”

洛與書瞥了眼他攥著的拳頭,看著不大,那麽一小團,也不知道能錘幾個人。

“呵。”洛與書表達了自己的輕蔑。

傅潭說握得圓滾滾的拳頭,伸出一根手指來,戳了戳洛與書,故意夾起了嗓子:“你好厲害啊洛千霜,那架勢還怪唬人嘞。”

洛與書被惡心地抖了兩下,剛想後退拉開距離,又被傅潭說湊上來,語氣暧昧,“我可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有小師侄給我撐腰。”

洛與書又呵一聲。

倘若他在場,卻沒什麽反應,那他們重安宮才算是完了。

“欸,現在你知道了吧。”

洛與書:“知道什麽?”

傅潭說樂不可支:“沒有本事,即便是師叔,也會被人在背後嘴。”

洛與書:“……”

他開自己玩笑,還能笑得出來

“不過我還是好奇,雖然知道你是水靈根,可以操縱水流,但是……我們現在在天上,你哪裏來的水?”

洛與書漫不經心:“雲層裏的。”

傅潭說大為驚奇:“雲層裏的水汽?沒成形的水你都可以用啦?”

他快步跟上大步流星的洛與書,扯了扯洛與書袖子,可憐巴巴:“這麽厲害,怎麽做到的,口訣是什麽,教教我嘛——”

洛與書拍掉他的手:“松開,我知道你沒洗手。”

吃完油餅,油乎乎的,還往他袖子上抹呢。

傅潭說可憐巴巴縮回手,趁他不註意,突然抓住洛與書袖子,賤兮兮把油全都蹭到了他衣服上,還不忘笑嘻嘻道:“好啦,現在算是幹凈了。”

洛與書猝不及防被抹了油,雙目瞪大,頗有些不可思議,他一把攥住傅潭說搗亂的手,太陽穴突突直跳:“傅鳴玉!”

傅潭說沖他吐舌頭扮了個鬼臉,手腕靈活地像一尾光滑的泥鰍,“嗖”地一下從洛與書手掌裏掙脫開,撒丫子就跑。

淺藍色衣擺隨著跑動揚了起來,洛與書額頭上青筋凸起,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傅!鳴!玉!”

他咬牙切齒。

“給我滾回來!!”

說來也奇怪,自從他出現心魔後,針鋒相對多年的兩個人,相處居然奇跡般地和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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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們陸陸續續下船,透過層層雲層,可以清晰看見地面上的情況,越靠近上陵,村落城鎮的情況越嚴重。

他們自蓬丘啟程時,底下百姓如小螞蟻一般,來來回回,集市上熙熙攘攘,好不熱鬧。現在越往南走,街道上人愈發稀少,人們都躲在家裏,不敢出門。還有一些小村莊,直接被踏平了,只剩廢墟。

旁的弟子三五人一組互相照應,但因為洛與書實力在這裏放著,以一抵百不是問題,因此他一直是獨身行動,有需要再召喚別的弟子。現在,不過多了一個傅潭跟隨,只有兩個人。

現在洛與書與傅潭說二人要前往一個叫辛沂鄉的地方,那裏挨著上陵特別近,但並不屬於霍家管轄,算起來應當是人皇的領域。

像這種挨著世家的地方,東西南北方都有很多,平日裏要是出什麽妖怪作亂的事,會向附近的仙門和世家求援,但是現在這種形式嚴峻的時候就慘了,霍家自顧不暇,顧不上他們,皇城的皇帝山高水遠,也沒能力保護他們。

“洛與書。”傅潭說喚他的名字,沖洛與書伸出手,“在去之前,你得跟我先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

洛與書:“嗯?”

“先去搞清楚,那一夜,妖域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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