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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相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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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真相如此

飯桌上擺著幾瓶飲料, 還有啤酒白酒紅酒,果酒也有。

許墨不知道他們喜歡喝什麽,幹脆都準備著。

“大帝不讓我喝酒誒。”秦暮雲乖乖拿了一瓶飲料。

“以前只能聞聞上供的味道,吃不到嘴裏, 但是酒這個東西, 咱們那還是很多的。”秦暮雲的眼睛又在菜上掃視。

“大帝又不在, 偷偷嘗嘗。”許墨倒了一杯白酒給他。

秦暮雲沒有拒絕。

落座之後, 景楓像個小媳婦一樣,忙前忙後,一會兒盛飯, 一會兒倒酒。

許墨跟著他一起,生怕累著景楓。

秦暮雲這狗糧吃得真飽。

“你倆坐下來吃, 我和喬局有手有腳,沒飯了會自己添。”秦暮雲終於想起來,許墨的故事才講了個開頭。

“誒?那只兔兔大妖的事, 你還沒講完呢。”

許墨抿了一口白酒,夾了一口菜,吊足了他的胃口,才悠悠開口。

“大概一千年前, 妖界盛世, 幾乎統領陽間。妖王, 也就是那只兔兔,”許墨意味深長看了一眼認真聽故事的秦暮雲, “以一己之力,擊敗了魔族, 讓他們從此消失殆盡,不覆存在。”

“哇!這麽厲害!”秦暮雲鼓掌。

“不過, 很有意思的是,那只兔妖消滅了魔族後,開始針對冥界。”

“啊?”秦暮雲疑惑,“為什麽?”

景楓也好奇,“倒是聽過幾個大妖說過此事,不過也都是諱莫如深,說幾句就閉口不言了。”

“不是和你們說了嗎,妖王是酆都大帝的情劫,他必須這麽做。走的相殺後相愛的劇本。”許墨輕描淡寫。

“劇本?”秦暮雲好奇,“情劫都是安排好的嗎?”

許墨點頭,“以前我也不知道,但妖王和酆都大帝愛恨情仇那會兒,我和妖王成了摯友,他完成任務之前,偷偷告訴我。”

“哇,你竟然是妖王的朋友!實名羨慕!”秦暮雲驚訝。

大家靜靜聽許墨說,夾得菜停在半空。

“那是天道安排妖王去引起大帝註意,然後成為他的愛人,再狠心拋棄。”

“天道安排的?”秦暮雲懂了,“所以大帝成功度過了情劫,也算在神界裏,修得圓滿了。那以後他都不可以戀愛了嗎?”

“那倒不是,情劫就是讓神經歷一次傷心欲絕,體會何為愛,嘗過百苦,對任何事不再希冀,奢望。以後再找道侶,只要志同道合,合適雙修,就行了。”

“嘶……好慘。豈不是沒有感情,就是找個伴。”秦暮雲不喜歡這樣的婚姻觀。

許墨點頭:“所以你知道有多少神,為了愛情,舍棄繼續修行嗎?”

“肯定很多。”秦暮雲猜。

“不,很少。”許墨有些感觸,“最終面對大道,很多神放棄了最愛的人。”

“啊?”秦暮雲也挺遺憾,“大帝也是這樣放棄了妖王?我知道妖王走的劇本,不會難過,但還是覺得……有點不值得。”

“誰不值得?”許墨問。

秦暮雲一時間答不上來:“情劫這個事兒,挺沒必要的吧。”

反正他不喜歡。

而且,因為酆都大帝放棄了愛情,選擇大道,他有點不太好的濾鏡產生了。

“後來呢?”他問。

許墨又喝了一口酒:“妖王答應天道完成任務,是為了保全家族。”

“他自身不受天道操縱,脫離生死,游離三界無憂,可整個妖族不是。最大的敵人魔族消失,可陽間諸多修仙宗門,對妖族很不友好。有的道士,見妖就殺,不分好壞。”

“最討厭這樣的!”秦暮雲偷偷嘗了一口白酒,“好怪的味道。”

許墨:“所以天道看到了妖界的短板,與妖王談了條件,去做酆都大帝情劫,完成任務後,保證妖族從此無憂。”

“可妖王死了,是不是出了變故,天道食言了* ?”秦暮雲問。

“一個很殘忍的事實,可惜妖王死都不知道,酆都大帝為什麽要屠他妖族滿門,親手殺了他。”許墨飲下一大杯酒,眼中帶上恨意。

當他把酒杯放下時,神色卻恢覆平靜。

秦暮雲驚了:“你說什麽?不可能吧!大帝雖然果斷殺伐,雷厲風行,可他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他急了,一口肉沒有嚼完,替大帝解釋,慌忙中,咬到了舌頭。

“嘶……”疼。

不過這點疼不算什麽。

“別急。”許墨安撫,“自然不是酆都大帝自己的意願。”

“聽我說完。”許墨壓了壓心中怒火,盡量心平氣和,“那是天道在酆都大帝愛上妖王不可自控又被無情拋棄後,傷心至極,神魂最薄弱的狀態,天道趁機操控了他。”

“我靠!”秦暮雲氣瘋了!

“天道有病?幹嘛要殺了妖王全族!”

“不止,你看,現在陽間還有幾只妖?妖族體系已經完全淩亂了。”

“都是天道,操控著酆都大帝殺的,所有妖?”

秦暮雲簡直無法相信!太可怕了!

“可是,可是不是說妖王跳脫生死……怎麽會?”

許墨笑,帶著苦悶:“天道從消失已久的先知那裏得知,妖王這樣的特殊存在,也有致命弱點。那就是,被愛人親手了結,心如死灰,自己放棄生命。”

“氣死我了!”秦暮雲完全懂了,“天道是擔心,妖王這樣的無極存在,會威脅到他?”

“也許是吧。”許墨說,“妖王野心大,膽子大,天不怕地不怕。別說處理魔族,以他當時的能力,改天換地,壓根不是問題。天道易主,不是什麽難事兒。”

秦暮雲:“……”

這麽厲害!

“等一下,”他突然繞回去,“你剛才說,妖王要被深愛的人殺死,心灰意冷才會死。”

“妖王愛上大帝了?”

許墨點頭,“那時候我還笑話他,把自己搭進去了。”

他突然沈默了一會兒,好像在回憶和妖王的對話。

神色看得出來洶湧覆雜。

大家靜靜等他平靜。

“可他說。”

[段亦值得,他會是最好的神]

[我可以以後都默默地喜歡他,不打擾他]

[他對我真的很好,讓我擁有了再也無法忘記的快樂]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把自己交給他]

[可是天道不讓,他說情劫,就是讓段亦什麽都得不到]

[挺遺憾的,我是他的情劫]

[好羨慕以後能做他道侶的人,會是誰呢]

“大概是這些話吧,太久了,記不清楚了。”許墨又悶了一口酒,“那是我唯一的朋友。”

“秦初雪。”

“誰?”秦暮雲蹭一下站起來,激動,“我剛剛見過他!他讓我殺了大帝,怪不得他那麽恨大帝!這誤會太深了!”

“我應該早點聽你說這個故事,這樣我剛才就可以告訴他,不是大帝殺了他!”

“什麽?”許墨也激動了,“你見過秦初雪?”

怎麽可能?

“金光!大帝渡給我金光後,我疼得發昏,他就出現了!”

許墨:前世記憶?

此恨難消,會不會影響這一世?

他擔憂看著秦暮雲:“他還和你說什麽了?”

“沒有。”秦暮雲搖頭。

“冥王大人,這個故事還沒收尾。”許墨加快語速。

“啊,那你講完。”秦暮雲重新坐下,心裏還想著秦初雪,“那個,他為什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許墨:“……”

秦暮雲:“我生前是兔妖啊,妖王是我哥還是我弟,也被大帝殺了啊?”

果然他猜測自己怕大帝的原因,是對的。

許墨:“……”

太聰明的話,是不是一會兒就算推測出來了。

不管,反正他得講,憋著太難受。

秦暮雲絮絮叨叨:“妖不是死了就什麽都沒了?為什麽我和他都還在?他也不算死了是不是?他現在也是鬼嗎?他在哪啊?”

許墨:“……”

“故事的結尾是這樣的。”許墨不管他,開始講,“妖族被血洗之後,天道抽離,酆都大帝恢覆神志,看著血流成河,愛人慘死,哭得……呃,不是,他雷霆大怒。”

所有人靜靜看著許墨。

依照酆都大帝的脾氣……

“我想你們已經猜到了。”許墨突然很解氣地笑了。

“你別告訴我,天就是大帝劈開的……”

秦暮雲後背發冷。

“不止。”許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得痛快,又倒一杯,他仰天大笑。

景楓怕他情緒太過大起大落,把酒杯收走了,“不許喝了。”

“大帝還做什麽了。”秦暮雲有點不敢想。

“他把先知扔十八層地獄去了,把天道劈了。不過對張夙忍說的是,先知自己算錯了天裂時辰,自己去地獄受罰了。”許墨好不痛快,“天道現在都懼怕大帝,縮著不敢出來。”

秦暮雲:“啊……”

大帝,這麽能幹呢?

肅然起敬,幹得漂亮!

“所以那天?”秦暮雲撲哧笑了,“他真的去補了?”

“補個毛線,”許墨笑,“殺妻之仇,那可是殺妻之仇!”

“那……”秦暮雲突然垮臉,“張夙忍用殘忍手段,吸收王寧先天聖體的能量,供給補天。這豈不是等於被酆都大帝間接害了!”

“因果輪回,冥王大人,生死簿上所有的恩債,都清清楚楚。”許墨肯定,“酆都大帝不會錯殺一個好人。”

秦暮雲豁然開朗,“我懂了,這些人就應該補天,曾經陷入過大帝被操控殺妻的事件中?”

“可不是麽。”許墨繼續,“其實情劫並不是所有神必須經歷的劫難,你看張夙忍就沒有。”

“誒?”

秦暮雲豎起小耳朵。

“冥王大人,您知道嗎?酆都大帝經歷情劫之前,已經是天道的最大威脅。”

“嗷”秦暮雲徹底明白了,“啪”他拍桌子瞪眼兇,大罵:“該死的天道,這是算計好了一箭雙雕,還留了一手。他又擔心大帝威脅到自己地位,又怕妖王野心勃勃終有一天替代他。所以故意安排了一場情劫,坑他倆!坑完了,操控大帝殺了妖王,就是要制造萬一妖王沒有死透或者意外覆生之後的恨。”

最後總結:“只要兩個最強者互相掣肘,天道總能漁翁得利,安穩長久!”

“沒錯,天道算盤打得太惡心!但好在酆都大帝一點不慣著他。就是……”許墨聳肩,“有情人還沒眷屬。”

“別急哇,”秦暮雲積極表態,“等我下次見到秦初雪,我告訴他所有!大帝和他一定會有情人終成眷屬!”

他嘿嘿傻笑。

許墨定定看著他,表情很覆雜。

秦暮雲有點奇怪,“我臉上吃臟了?”

許墨心裏嘆氣,看來大帝的情劫是渡不完了。

秦暮雲一點都沒有心思,說到和秦初雪有情人終成眷屬,他沒有任何失落難過吃醋的表現。

“唉,我盡力了,我只能幫您幫到這了。”大帝您自己努力吧。

許墨無奈。

“幫誰?”秦暮雲還在回味大帝和妖王的愛情,“其實挺甜的,如果他們這輩子重逢的話。”

許墨:“……”

逢是逢了,你倒是開竅啊。

——

冥界。

“秦初雪,不要糾纏秦暮雲。”段亦很心虛。

“我和我自己的事兒,酆都大帝管不著吧。”

“你要我說多少次,當年我被天道操控,我怎麽可能會殺全妖族,怎麽可能去殺你!”

“你若真的愛,怎麽會把秦初雪,變成秦暮雲。”

“是你說……”

“是我說的,我說初雪為名,是因為我生在冬天的第一場雪,我娘便喚我初雪。可我更喜歡傍晚散雲,紅霞流轉。我說如果以後有機會換了名字,我就叫秦暮雲。”

段亦:“秦暮雲已經覆生了,而你只是他的執念,你對我恨意的執念,你仗著他的靈,肆意生長!現在還妄圖操控秦暮雲!放過你自己不好嗎?”

“是的,沒錯!我就是被你從他記憶裏抽離出來的心魔,執念,我好恨,我恨你,段亦!”

秦初雪瘋狂拍打透明棺材,恨意催使,他的眼睛越發紅黑:“你說天道操控了你,我就要相信嗎?”

段亦閉眼揉了揉眉心。

秦初雪執念太重,秦暮雲會被他影響。

到時候,無論段亦怎麽解釋,只要執念壓過秦暮雲的理智,最終結果,是秦暮雲被秦初雪控制,不會相信段亦任何一句。

他始終不敢告訴秦暮雲真相,就是擔心秦初雪的力量,遠超秦暮雲。

若不是他常年用棺材壓制,秦暮雲可能早就被秦初雪融合了。

可現在……

秦初雪金光大盛。

原本就是可以飛升成神的他,只不過沒有選擇在天界為官。他喜歡陽間,喜歡族人,又是脫離三界的存在,天道不能奈何他什麽,只能任由秦初雪不按規矩來,自由來去。

他對金光的吸納能力,可以通過秦暮雲的共感,奪走大半。

棺材板壓不住了照進現實。

段亦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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