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很久沒有人來了，地面，桌面都已經蒙上一層薄薄的灰塵，但仍舊能夠看出，原本此處的整潔。

小小的地下室房間裏面，除了一張床，棉被，枕頭，桌子，木椅之外，甚至連個衣櫃都沒有。地面上放置著一雙拖鞋，也整齊擺放在角落。

從袋中拿出本收拾好的棉被攤開，焦宇寰抱著像是熟睡的殷啟睡在床上，放慢了動作替殷啟蓋好被子，用枕頭墊起頭。

焦宇寰閉上眼，知道在他還未來此處的時候，殷啟曾經無數個日夜，呆在這窄小的地下室之中。

沒有陽光，更沒有窗戶，對他來說，可能房間裏面有扇窗都是一種奢望。焦宇寰重重地閉上眼睛。

屋裏面剩下來的東西少得可憐——除了棉被之外殷啟需要帶走的東西已經搬到焦宇寰所給的公寓。

桌子下面是一個木箱，焦宇寰搬來上面簡陋的木板所做的桌子，打開，裏面空蕩蕩的，僅僅只有最底層處躺著一張照片。

上面是過去裏兩人無數的合照之一，但不同於所有的甜美瞬間，這張更像是殷啟的自拍。

他躲在角落裏面，手揚起手機，面向焦宇寰這邊，手中拿著一本書，微笑著按下拍攝鍵。

他的身後的焦宇寰將雙手插入口袋之中，看似漫不經心地看著另外一邊。

焦宇寰已經記不清楚這是何地，但背後那滿是垂落的長須樹幹卻正是曾經學校那株百年老樹。

將它放在這裏，沒有丟掉，也沒有帶走，是不舍得，還是想要藏在這個陰暗的小地方，恨不得永生永世埋葬在這裏讓無一人所知。

焦宇寰伸手拿起相框，彎曲的骨節捏得發緊，普通的塑料相框不堪重負地咿呀作響，像是隨時都會像落地的玻璃一樣碎掉。

明明不舍得……焦宇寰松了松力氣，再用力下去，圍住相片的相框就真的會報廢了。

他望著這張照片有些失神，開始想起了當年。

物是人非，就是比較喜歡回憶。

焦宇寰用他價值萬金的手工定制的考究西裝衣袖擦拭幹凈相片，再立在自己面前。

回頭向殷啟看去，他對一切無知無覺，就算是昏睡也終日不安的上揚眉梢。

意識到盡管是清醒的殷啟，他也無法從他口中聽到想要聽的話語，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的殷啟，原來都像渾身是刺的仙人掌，恨不得將對方和自己都紮得遍體鱗傷。

焦宇寰久久才能從距離最近的殷啟臉上挪開，稍微分散一點註意力到遠處等待的自己身上。

忽然想起了一些回憶，那是殷啟約他出來說分手的那天。

那時候他們剛畢業，初入職場正是忙的時候，所以和殷啟聚少離多。

僅有的見面機會也在爭吵，殷啟說他發現自己背叛了他，親眼看到他和一個人在接吻。

他覺得很冤枉，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愛殷啟的了。

所以當他提出分手的時候他極力解釋。

可是他就留了一句他不能給他買名牌衣服，跟他在一起看不到未來就走了。

聽到這個他當時只剩下憤怒，自己愛了三年寵了三年多的人為了錢要離開他？

不敢相信和被背叛的恥辱讓他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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