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一次焦宇寰抵久久沒有松開，扳住他的臉用力到留下鮮紅五指血痕。

殷啟臉色被嗆得發紅，還是遵循本能下意識地做了下咽的動作，那口粥到他的肚子裏實在不容易，焦宇寰緊繃的腰都松了一些。

又是一口一口地餵下去，萬幸的是隨後殷啟沒有過多的僵持，順從地吞咽完一整碗粥。

見底的時候焦宇寰放下了空碗，見殷啟口中明明沒有粥還是機械地做著吞咽的動作，親了親他的嘴角，哄道，“沒有了，不用再吃了。”

將殷啟新長了不少的額前碎發一手撥到後面，柔軟的觸感讓他甚至想要一直不松手，焦宇寰低聲呢喃道，“頭發長了，也該剪剪前面的了。”

二話不說，焦宇寰直接讓門外的傭人遞進來一把剪刀，拉開窗簾之後光又重新爭先恐後地湧入，明亮的顏色總讓人有種覺得很溫暖的錯覺。

焦宇寰伸手將殷啟抱起來，放到靠窗的椅子上，讓他面對著窗外。

其實窗外的世界單調空白，因為這座別墅離城市太遠，當初焦宇寰也是看中空氣質量才買下買下，代價是四處人跡罕至，一望平川的地平線上根本沒有建築。

唯一能看的大概只有天空，但此時又恰好晴空萬裏，少得可憐的幾朵雲又像是凝固在上空，一動不動。

日覆一日，醫生對殷啟的癥狀都束手無策，甚至提出開出各種治療精神病的處方藥。

但在焦宇寰又親手毀了最近的一處醫療設備而宣布告廢。

保姆們永遠在戰戰兢兢地侍候殷啟，盡管那之後殷啟就乖順了很多，只是吃飯的時候一定要看向窗外。

那種平和得快要死寂的目光，讓人覺得殷啟就像是隨時都要跳下去一了百了。

所以很快殷啟就被換了臥室，墻邊的落地窗面積足足占了一面墻，但全都是封閉型玻璃，鐵錘都無法砸碎。

另外戒煙之後的焦宇寰情緒越發糟糕，時常工作著，面前的筆記本或者電腦慘碎，開會期間甚至因為屬下手臂放置稍微偏一些而將其罵得狗血淋頭，已有部分高層因為雞毛瑣事而被當場趕出會議室。

但員工們一致討論後，覺得更慘的是焦宇寰身邊的秘書團。

一陣尖銳卻堪比百米賽跑般密集的高跟鞋聲響起，年輕漂亮的女秘書臉上五官卻幾乎要扭曲在一起，對著手機大吼，“十分鐘之後必須把所有花送來公司！”

焦總的情緒幾乎遷怒到每一個方面，前天她換了一株新鮮的月季放置在角落，焦宇寰看向謝束花的目光鋒銳如刀，餘光掃過秘書的身上都覺得脖子涼涼的，立馬換回以前的植物。

但焦宇寰的反應更大，“公司養的都是一群廢物！這是什麽花怎麽這麽臭，連束花都打理不好明天不用來公司！”

然而那只是仙人掌掌上開出的一小朵的黃色花骨。

秘書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言，幹脆撤了所有植物。但焦宇寰直接摔了空的花瓶，“連束花都沒有你們是準備不幹了嗎！”

秘書一邊打掃一邊心疼，那可是古代的青花瓷花瓶，焦宇寰花了幾千萬拍回來插花用的……

不只是花，女秘書風風火火地沖到公司門口，剛好接到外賣送來的星巴克咖啡，不是直奔頂層辦公室，而是先去溫熱到一定的溫度。

路過的員工們不禁搖頭感嘆，“公司最快瘋的是離焦總最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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