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閉合 他被林清竹拖進了黑名單。……

關燈
第74章 閉合 他被林清竹拖進了黑名單。……

第二天。

梁成舟給林清竹打了一天電話, 沒一個接通的。

每次聽筒裏響起的都是機械女音,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一直在通話中, 一整天都在通話中。給她發消息, 出現紅色感嘆號, 怎麽都發不出去。

他被林清竹拖進了黑名單。

電話, 微信,能聯系到她的所有方式, 無一列外全都被拖黑。

梁成舟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會躺在林清竹的黑名單上。

就算是五年前, 她也沒有拖黑他。

到也不是完全沒準備, 知道林清竹會生氣, 會不理他。但沒想到她會直接跟他攤牌說要離開, 用把他拖黑的行為告訴他, 她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要跟他斷絕來往。

這些都不算最嚴重,要命的是——戒指被林清竹收回去了。

不是他送給她的婚戒, 而是六年前林清竹藏在送給他二十二歲生日的生日紅包裏,他帶了五年多一千多個日夜的那枚男士銀戒。

梁成舟當然不想還,從戴上那枚戒指的那天起,就沒想過要摘下。他曾暗自發誓,這輩子都不可能摘下那枚戒指。

可林清竹放狠話威脅他。

昨晚林清竹堅持要回陳逸家守著陳祥蘭, 他開車送她過去, 那姑娘下車後,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都進小區大門了,又突然折回來,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車門前, 趴在車窗朝他伸出手,“梁成舟,戒指還我。”

梁成舟聽聞眉梢染上驚喜,天真地以為她改主意了,立馬將兜裏她非要還給他的那枚水滴藍鉆掏出來,放進姑娘攤著的手心。

下一秒他又覺不妥,左手握住白嫩的小手,右手重新捏著戒指,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問:“我給你戴上?”

說話的同時翻轉林清竹的手,讓其手背朝上,欲將戒指往姑娘的中指上套。

沒有意外,失敗了。

“不是這個。”林清竹不帶猶豫地將手抽走,揣進自己的衣服兜裏,說話間眼睛盯著男人的左手,用下巴點了下,“你手上那枚銀戒。”

姑娘再次朝他伸出手,手心攤在他面前,無情索要,“還給我。”

???又來?還來?

梁成舟白高興一場,人都傻了。

斂了神色,嘴角的笑意收起,眸色沈沈地盯著每次都將他氣個半死的姑娘,“林清竹,你非得這樣?一定要這麽……”

說著停頓了下,喉嚨被哽住,咽了口口水才繼續說:“對我?”

呵,他還委屈上了?

“我怎麽對你了?”林清竹裝傻,當沒看見他臉上的不高興,“我只是在要回我的東西。”

“憑什麽說是你的?”

“我買的,當然是我的。”

“證據呢?”

“……”

耍無賴是吧?

姑娘扳起面孔,嗓音淡淡,“梁成舟,別來無賴那一套,我不想跟你扯。戒指是我花錢買的,我有權要回來。”

“送人的東西哪有收回的?你……”梁成舟極力壓著胸口的暗火,他不敢發火,也沒資格發火。

深吸一口氣,無奈道:“講不講理了還?”

“不講,我從來不講理。”林清竹將腦袋探進車內,方便觀察男人的表情,不怕死地手舉到他面前,“請你,還給我。”

見人無動於衷,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

“不給。”梁成舟快氣死了,氣得直喘粗氣。

態度強硬,嗓音冷冽,“林清竹,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給你。”

林清竹就沒怕過梁成舟,從來沒怕過。現如今,更是將眼前男人的點,摸得那叫一個清楚,一個明白。

拿捏他,簡直輕而易舉,分分鐘鐘。

“梁成舟,你把戒指還給我,今後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她有的是招,早就想好對策了,或者說早就在這等他了。

假意咳嗽一聲,語氣認真道:“如果你不給,年後我就回倫敦,找個英國男人嫁了,定居國外,再也不回來。”

姑娘擠出兩滴眼淚,甕聲甕氣地說: “我說到做到。”

“你威脅我?”梁成舟眉間擰緊,語氣透著不可置信。

他當然知道林清竹從不虛張聲勢。

“ 不敢。”林清竹表現得唯唯諾諾,實則可得意,尾巴快翹上天了。

心說:對啊!威脅你。

“你有什麽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梁成舟更沒好氣。

“那你還給我。”

“不可能。”

林清竹縮回去趴在車窗,又擠出兩滴眼淚,抿著唇不說話了。

她沒再像上次在畫室那樣,動手去搶。因為她有信心,很有信心,梁成舟一定會妥協。

兩人僵持著,也不知林清竹是真的難過,還是故意裝樣子。以往傷心難過都是默默流眼淚,無聲無息的哭泣,這次卻哭得一點不隱忍,沒幾秒就吸一吸鼻子,沒幾秒就啜泣一聲。

那模樣委屈得不行,似被人欺負,傷心難受到了極致。

自然,梁成舟就是欺負她的那個人。

“真就對我這麽失望嗎?”梁成舟伸手給她擦眼淚,望著姑娘紅腫的眼睛,又覺自己這句話多餘問了。

她怎麽可能不失望?

他知道,林清竹在意的不是這幾件事情本身,而是這幾件事累計起來對他的失望。她每一次勇氣鼓起勇氣走向他時,他不僅沒有擁抱她,還把她給推開了。

梁成舟垂首嘆息一聲,右手拇指最後再細細摩挲一次左手中指的銀戒,隨後一點一點緩慢地把戒指脫下來。

動作全是不舍,語氣盡是無奈,“不哭了,還你。”

這姑娘太壞了,就是吃準了他拿她沒辦法。確實,他沒辦法,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向來都沒辦法。

狠不下心,也舍不對她狠心。

林清竹對他倒是狠心,狠心得很。

戒指一還她,人立馬就不哭了,告別的話都不跟他說一句,拿了戒指就走。

拿戒指的動作那叫一個果斷,轉身離開的姿態那叫一個幹脆,大步走遠的腳步那叫一個歡快。

雪還在下,姑娘小小的身影走在夾著風雪的夜色中,一點一點離得越來越遠,梁成舟覺得刺眼極了。

也不知道他的錯覺,還是恍惚中看錯了,一秒鐘前,他好像看見林清竹跳起來蹦跶了一下。

很快證實他沒看錯,姑娘又在雪地裏蹦跶了下,這次他看得很清楚。

梁成舟那叫一個慪,慪得快吐血。

他難受得想死,她竟然還高興起來了?就這麽高興?有什麽好高興的?

沒猶豫太久,在姑娘徹底消失在視野之前,果斷推開車門下車,追上去把人拖回來,丟進後座,自己也跟著擠進去。

林清竹被丟在後座橫躺,嘴裏的喊叫很快被堵住,熟悉的男性氣息朝她壓下來,滾燙的吻也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梁成舟跟瘋了似的,沒了往日的溫柔,直接撬開姑娘的牙齒,霸道地在她口腔四處游蕩,下嘴還非常重,吻得也很用力,林清竹的嘴唇和舌根都被他吮得發麻。

林清竹抗議沒用,就不輕不重地咬了男人一口,趁機推他肩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喘著粗氣瞪人:“你瘋了?”

“對,瘋了。”他被她逼瘋了。

“你……唔……唔唔……”

梁成舟不再給林清竹說話屁話的機會,扯開她的手,單手將她的兩只手腕捏住,舉過頭頂,俯身下去汲取她身上的氣息,舔吮她柔軟香滑的唇舌。

今晚他還就再犯一次渾,渾個徹底,反正他在她那又一次被判了死刑,索性破罐子破摔。

什麽都不想管了,都去他媽的。

兩人在偪仄的車廂內較勁,林清竹的掙紮和梁成舟的壓制碰撞,致使車身不停晃動,一下一下的,從外面看,很難不誤會車內的人在“打架”。

這架打得不算久,近一分鐘,車身才停止晃動。

“梁成……唔……”姑娘的嘴被堵得徹底,“唔”個不停,開始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了,後來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身體被男人狠狠抵住,唇舌被緊緊糾纏,令她無法掙紮,無從逃脫。

梁成舟發了狠,動作算不上粗暴,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很矛盾,人是強勢的,落在姑娘臉上的唇舌和指尖卻又是溫柔的。

林清竹沒見過這樣的梁成舟,沒有害怕,只覺稀奇。反抗沒用索性不再掙紮,但也沒配合,就靜靜地等著,等著看梁成舟到底要幹什麽。

他總不致於強迫她,也不至於在車上那啥。

姑娘很肯定,梁成舟不是那種會沖動到控制不住自己的人。

結果——她高看他了。

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都是色-胚。

少了阻力,梁成舟不再滿足於單純地接吻,吻漸漸地落在別處,手也不自覺往姑娘衣服裏伸。

原本他沒想真的幹點什麽,就不想讓林清竹走,想抱抱她,親親她。但現下這個情形,不做點什麽好像收不了場。

一吻上滑-膩柔軟的飽滿紅唇,一沾上甜膩沁香的橘子氣味,一碰到曼妙起伏的纖柔曲線,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全身硬得想罵人。

林清竹的衣服被扔的到處都是,外套在副駕,毛衣在梁成舟腳邊,內-衣在姑娘纖細白嫩的手臂上掛著。

直到身上最後一件衣物也被扒下時,姑娘忍無可忍,一腳踹在還打算繼續的男人胸膛,小臉連著耳尖都紅通透了,怒喊一聲:“梁成舟。”

看架勢,她要再不阻止,他真就打算來真的。

美得他,想屁吃呢?

“嗯?”梁成舟撈住她亂踹的長腿,偏頭親了下白得晃眼的小腿肚。

“停下來。”

“停不了。”

“你……是不是還想挨巴掌?”姑娘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不解氣,又踹了男人一腳,接連踹了好幾腳。

梁成舟輕笑一聲,將指尖觸到的點點濕潤遞到她面前,嗓音蠱惑:“林清竹,你真想我停下來?”

失控得不是他一個人。

林清竹體溫騰地一下升高,扭過腦袋,堅決不看,“趕緊的。”

男人蹲下身,頭埋下去,含糊地應了聲:“好。”

林清竹嚇得又踹他,被一雙溫度偏高有些燙的大掌分別捏住了兩只腳腕。

她說的,不是趕緊這個,而是趕緊起開。

車內突然響起一聲姑娘的哼聲,很輕,很柔。後來又響起一道細微的吞咽聲,有點兒奇怪,又有點兒暧昧。

“梁成舟,你……”林清竹頭皮發麻,暗吸一口涼氣,手伸下去下意識一抓,抓到梁成舟的頭發就用力扯,“起來。”

不只他瘋了,她也快瘋了。

姑娘沒忍住,極力忍著還是漏出一點聲音,羞得想死,咬緊牙怕被人聽見,畢竟車停在大馬路上。

“不用忍,想叫就叫。”梁成舟的頭皮被她扯痛了,忍著沒說,而是抽空說了句:“我這車哪都不行,就隔音好,你喊破喉嚨外面都聽不見。”

林清竹本就忍不住,一嗓子喊了出來,“梁成舟,你大爺的。”

“我大爺這會兒在部-隊,早睡了,你要想問候他老人家,得等明兒。”梁成舟又恢覆到正常的樣子,壞得時候蔫壞。

他早就不氣了,體內的那股暗火已經散了。林清竹的身體對他有感覺,這事就很值得高興。

也算有個突破口不是?犧牲色-相和伺候她這種事,他可樂意得很。

林清竹在這方面的經驗太少,梁成舟又特別會,沒多久就到了。就是……兩人都有點兒狼狽。

梁成舟抽紙巾擦臉,隨後又將林清竹弄幹凈撈起來,抱著讓她坐他腿上,手指一點點撥開她臉上淩亂的碎發,幫她別在耳後。

姑娘沒力氣,軟綿綿的靠在他身上喘氣,很乖,乖得讓人心癢癢。

她舒服了,他還逼著火呢!

咬她紅紅的鼻尖,吻她白皙修長的天鵝頸,嗓音繾綣又黏糊,“林清竹,我技術怎麽樣?”

她要覺得不錯,他就趁機提出點條件。

梁成舟自認他各方面都還不錯,長相帶得出去,家世配得上她,雖然沒她有錢,但絕對能養得起她,會洗衣做飯照顧她,床上也能把她伺候好。

最重要的一點,他愛她,他敢肯定,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能比他還愛林清竹。

某人默默在心裏想了一大堆自己的優勢,結果林清竹給他甩了句:“不怎麽樣。”

“……”梁成舟一下就氣笑了,“不怎麽樣?”

“嗯哼。”姑娘翹起下巴,傲嬌得很。

“剛你沒舒服?”

“也沒多舒服。”

梁成舟氣急掐她臉,把她的嘴唇捏成O形,親一下啄一下,“你就可勁氣我吧!”

下一秒又說:“要不是車裏沒套,說什麽今晚我都得把你辦了。”

“那我一定告你強-奸,讓警察抓你進去。”林清竹語氣冷硬地嗆回去。

“……”某人被懟得心口疼。

“林清竹,戒指還給你,不代表我真要跟你一刀兩斷。你最好別逼我,要把我逼急了。”梁成舟眼神暗暗的,黑著臉嚇她,“犯法的事我也幹。”

男人語氣惡狠狠的,林清竹卻一點也不怕,打開他在胸前揉捏使壞的手,輕“哼”一聲:“你要敢做出格的事,梁叔一定揍死你。”

姑娘困得不行,不想再繼續跟他胡鬧鬼扯,手撐著男人肩膀坐起來一點,彎下腰想撿起他腳邊的衣服穿上,伸出手卻夠不到,索性坐起身,吩咐某人:“梁成舟,給我把衣服穿好。”

他把她衣服脫了,自然由他給她穿好。

梁成舟自然樂意效勞。

脫衣服很快,穿衣服就慢了,且還是種折磨,心癢難耐的折磨。

梁成舟沒給姑娘穿過內-衣,平時在工作中殺伐果斷的男人,在這事上卻顯得笨手笨腳。後背的暗扣老是扣不上,還容易扣歪。

他憋著氣,還真就越急越扣不上,也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別的什麽,嘟囔了句:“這什麽破衣服。”

“梁成舟,你好笨。”林清竹咯咯笑,不僅沒有要自己動手的意思,還笑話他,“笨死了。”

“我又不穿這玩意。”某人不服氣反駁。

姑娘“噗嗤”一聲笑出來,剛要說話,被人搶了先:“林清竹,我給你買的那些,是不是小了?”

林清竹一下沒反應過來,楞了楞,隨即很快明白梁成舟說的是,他在他家給她準備的那個臥室裏放著的那些衣服。

小了?只能是內衣小了,那確實小了點。

壓下翻滾的情緒,扯唇罵了句:“梁成舟,你買那些東西的時候,沒覺得自己很像……變態嗎?”

“我給我老婆買衣服,怎麽就變態了?”

“……滾”

梁成舟給她穿毛衣,先將領口套進腦袋,毛衣蓋住臉時,林清竹沒忍住,淺淺地勾了下嘴角。等臉重新露出來,伸胳膊穿進袖子時,又換了副冷淡的面孔,語氣也淡:“咱倆這輩子,不可能了。”

梁成舟再次哽住。

衣服全部穿好,林清竹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腳,毫不猶豫就推開車門走了。

走之前還給他丟下一句:“不許追下來。”

梁成舟承認昨晚自己脾氣上來了沒控制住,沖動了,對她不夠尊重。但也不至於被拖黑吧?拖黑是不是太嚴重了?

這是把他當仇人了?厭惡到這份上了?

他昨晚會那麽沖動,是因為感覺林清竹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他。

跟五年前不一樣的離開。

五年前人雖然走了,但心裏裝著他。

這次人沒走,心卻閉合了,且態度十分之強硬——不打算再接納他。

梁成舟早起去公司,卻沒心情工作,就連開視頻會議都在想著,該怎麽把林清竹哄好。

那姑娘以前明明很好哄的,現在卻難得沒一點辦法。

她什麽都不吃,還把他吃得死死的。

王深病好後第一天上班,見梁成舟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吃著飯都能走神兒。眉間微皺就沒舒展過,似有無限惆悵。

偷摸掏手機給他弟發消息:[梁總今天不對勁。]

王思秒回:[哪不對勁?]

王深:[頻頻走神。]

覺得形容得不夠準確,下一秒又補充一條過去:[像是……丟魂了。]

王思沒回覆他哥,而是甩了兩張照片過去。

他哥昨天沒上班,但他上班了呀!所以他當然知道梁總為什麽丟魂。

雖然昨天王思因為給客戶公司送資料,沒趕上梁總和林小姐,還有林氏集團林總監,三人的修羅場。但公司有同事撞見,還偷摸拍了兩張照片。

要說梁總也是夠倒黴的,昨天都沒幾個人來公司,居然還能那麽巧被偷拍。

昨天那兩張照片一出,公司內部的一個大群一下就炸了,討論度那叫一個火爆。

大家最近都生病,百分之幾九十以上的人請假在家辦公。在家辦公嘛!懂的都懂,上班時間就是光明正大的摸魚時刻。

再說了,大老板的八卦誰不感興趣?

那則八卦的標題就叫——驚!冰雕劈腿,被抓現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