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仇恨的劍(四)

關燈
黎明將至,天際曉白。此刻星星顯得暗淡,漫漫長夜好像為自己在嘆息一樣,準備悄悄的離開。

他的步伐鎮定,身影悠悠的朝著他們走來。身材高大,呼吸卻很均勻,背上背著一把大刀,刷的一聲,刀光一晃,一股強勁的氣息撲面而來。

“獨孤進。”花如玉淡淡道。對於獨孤進到來,他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就他一個人,根本無法從他們十二個人手下救走羅漢青。

獨孤進看著倒在地上方一遙,百感交集道:“可憐的人,活了幾十年了,卻還改不了那易怒的性格。”

“你在替他感到可惜?”花如玉不屑道。

獨孤進眼睛變得雪亮,他從花如玉的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的模樣,咧著嘴笑道:“多少有一點,我可不像你那樣鐵石心腸。”

花如玉陰沈的臉慢慢恢覆了過來,如同刀鋒一樣的目光也慢慢變得充滿了感情,身上的殺氣慢慢淡去。此刻,他像是一個文弱書生一樣,隨手一拍,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花公子,你走吧!”杯中有酒,羅漢青沒有去看他,一邊品著酒一邊看著星空,星光卻慢慢曉白的晨光吞噬掉。

“哦?”花如玉吃了一驚。

迎面而來的風變得陰陰冷冷,獨孤進和羅漢青都沒有說話,一個悠哉的喝著酒,一個安詳的站著。突然,花如玉一個回頭,兩個身影直接穿過了十一個人的包圍圈,輕輕的落在地上。

很快,就有十二個人直接圍成一團,困住了花如玉。花如玉嘴角上揚,道:“你還有人?”

羅漢青冷冷道:“我除掉朱長笑和胡章靠的就是他們。”

“而你不打算和我放手一搏。”花如玉道。

“人一旦老了,總會有那麽一些不舍得。”每飲上一杯酒,便多了一分滄桑。

“你殺了他們,難道不怕那個存在黑暗中的堂口會來找你報覆嗎?”羅漢青擡頭一看,不由自主的楞了下,說話的人竟然是林遠風,道:“我應該想到的,我應該想到的。”

“有花如玉,有葉青,所以有你林遠風,不值得我驚訝才是。”羅漢青嘆道。

夜已去,天已大白。晨曦,涼涼的清風讓人十分愉快,郭青臉上掛著笑,正從外面進來,向羅漢青抱拳道:“郭青參見幫主。”

林遠風無奈道:“我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懂?”

羅漢青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其實那個堂口就是無極門,我讓郭青去那裏,就是想知道他的動向,而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他朗朗笑著,又道:“現在我還可以讓你們走,走不走?”

屋頂上突然落下兩人,直接朝著羅漢青來。他們武功高強,出手狠毒,殺人如麻,所以出手時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

突然,有股殺氣電光火石的朝他們而來,有感覺,卻看不見,等到發現的時候,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傷口。

羅漢青又拿起一個杯子倒酒,淡淡道:“幫主的眼光確實不好,竟然會找這樣的人來保護他的性命。”

這一切花如玉都看在眼裏,羅漢青用手捏著杯子,形成了一把利刃。而這利刃不大,出手又快,所以兩個人到死時都沒有看得清楚。

“看樣子走好像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花如玉道。

“一直都很不錯。”羅漢青道。

“可惜我不會走。”花如玉的笑容讓羅漢青的心在這一刻悄悄的動了一下,臉上充滿了不解。花如玉道:“我是來要你命的,什麽能夠無功而返呢?”

“那你只能死在這裏了。”獨孤進口氣陰側側,讓人聽著十分不快。

他手裏的刀重有四十二斤,刀刃所到之處,都會刮起一股旋風,將刀下的鮮血吞噬。他出手也很快,白色的刀刃上泛著的白光猶如一道閃電,根本不會給他的對手做出任何的抵抗。

刀刃落下的時候,花如玉輕輕一閃,便避開了這雷霆一般的刀法。獨孤進嘴角勾起,臉上露出一種說不出的興奮,花如玉越是這樣,他就覺得越有趣。

天地間忽然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龍,張開大嘴,直接將他給吞沒。朝陽照在他的身上,黑龍已經遠去,而他已經動不了,因為有一柄黑色的劍將他釘在了柱子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前方有個人正冷冷的看著他。

“是你……”獨孤進顫抖的手在艱難的指著他。

朝陽下,白衣如雪,白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深邃。蒼白的手握著黑色的劍柄,用力一抽,獨孤進便癱瘓在地。

漆黑的劍刃上沾有血,血在陽光照耀下,泛起了光芒,李旻冷冷道:“沒有我的允許,他不會走的。”

羅漢青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道:“我發現我做了一件錯事,十分可悲的錯事。”

“可惜你沒有機會去懺悔了。”李旻道。

“這一切都是你的那個朋友惹的禍,如果不是他誤導我,我一定會早就想到你就是我們江南四海幫的幫主了。”羅漢青有條不紊的分析道。

“我知道你想邀請我加入你們,就是來試探我的,因為你不懂得我的過去。”李旻道。

“其實我也沒有打算要你非得加入我們,只是你本身過於神秘,讓我覺得害怕。”羅漢青頓了頓,輕輕的嘆了一聲,又道:“或許一開始我就不應該讓你的朋友去找你,這樣你就不會牽扯進來了。”

他放下酒杯,努力的站了起來,道:“把人帶進來吧!”

阿青進來的時候,目光朝李旻看了一下,道:“他們沒有抓到他。”

阿青嘴裏說的他到底是誰,沒有人去問,但大家都懂得這個人的價值遠比阿青大。

即便如此,羅漢青也不在乎,他把這看成了一場賭局。而他是一個賭徒,賭徒只要有牌子在手,在沒開牌前,輸贏也沒有人可以懂。

“如果這是你最後的手段,那你就太可憐了。”李旻的口氣裏帶著幾分惋惜,但讓羅漢青聽著卻不是很舒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