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許多以前江南的事，到了現在，他不懂的，都已經全懂了。”李旻感概道。

“懂？”孫秀問道。

“一直在左右著江南局勢的人，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誰？”李旻沖她笑道。

孫秀冥想了一下，欣然道：“我不介意他是誰，你是我的病人，在沒有治好你之前，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跟著你。”

昨夜喝了一夜的酒，剛才起來的時候還沒有化過妝，有些憔悴，眼睛裏流露出真誠的目光來，深情款款。

李旻苦笑道：“要是我這病你一直治不好呢？”

“醫仙的名號我不要就是了。”孫秀寬慰的笑道。

李旻無奈的看著她，雖然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她心裏有事，而且這事情對她的打擊很大，大到她寧願舍棄她的幸福。他很想問，但每一次想要說的時候，他卻說不出話來。

她是一個女人，他不想掀開她的傷口。

“醫仙是大家相信你的醫術才那樣叫你的，豈是你不想要就能不要的？”李旻反問道。

“我醫術不行，大家還會相信我嗎？”孫秀問道。

“會。因為當大家病到無可救藥的時候，大家還是會來找你……”孫秀呆呆的眸子像一汪清泉，看著他嫣然的笑道：“你是說他們是死馬當活馬醫？”

“難道還有其他的方法嗎？”孫秀道。

“沒有。”李旻道。

正午，兩人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孫秀身體不舒服，所以兩人都沒有喝酒。吃完飯後，孫秀好奇道：“今天你要出去？”

“要。”對於孫秀，李旻沒有想過要騙她，她問的問題，除非是關系到生死，否則他都會一一回覆。

孫秀沒有問要去哪，只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藥效過了之後我就會回來。”李旻道。

藥效最多能夠支撐七天，七天不回，李旻知道後果如何，孫秀道：“我等你。”

李旻走了。

他把她留在了江南第一名樓太星樓裏面。她住在頂層，而這裏消費極高，所以很少有人來，顯得有些安靜，倒也符合了她的心意。

夜，無風，無月。

太星樓除了主樓外，還有其它七個高樓圍著，每層都有著長廊將它們相連起來。錯綜覆雜，如果沒有人引著，估摸都能走上半天。

此刻八座樓都點了燈，燈火輝煌。長廊上建有亭臺樓閣，遠遠看去，還能看到有情人在裏面坐著，賞著燈，聊著感情。

男人和女人都很年輕，卻走得不是很快，話也很少。男人牽著女人的手，兩人好像沒有什麽不愉快的事。

“慢點。”姜齊道。

“這裏好熱鬧。”慕容霜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又好像看到了一樣，整個人好像都已經融入到那個氛圍去了。

男人喝醉了酒，摟著一位姑娘，正從樓上下來。他說的話亂七八糟，誰都聽不懂，嘴裏吐著一股濃濃的酒臭味，讓人十分惡心。

姑娘好幾次撇過頭去，又被他轉了過來，在她因為嫌棄而變得蒼白的臉上亂啃。

慕容霜看不見，往姜齊的手臂靠去。這是一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了，但卻被男人看在眼裏，醉醺醺道：“姑娘，你嫌棄我。”

慕容霜沒有回答，因為他身上的酒臭味十分難聞。姜齊目光如刀，也只是瞪著他而已，他不想出手，為這種人出手，他感到不值。

他一把甩開懷裏的姑娘，便伸手過來，想要抓住慕容霜。不料，手突然就動不了了，而且還很疼，疼得他的醉意都消散了，疼得他的眼角已經變得濕潤。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哀求聲帶著哭泣，聽著就讓人反感。姜齊冷冷道：“你她娘也配算個男人？”

“小的不是男人……”

他話還沒有說完，姜齊卻突然笑了起來，道：“那我就成全你。”

男人哪裏懂得姜齊想要做什麽，聽到他說要成全自己的時候，只覺得身體有股勁要流出，什麽都阻止不了。

他的褲襠一熱，等到的只有周圍的嘲笑聲，以及姜齊諷刺道：“沒用的東西，滾。”

男人滾了，他直接下了樓，很快，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他。

“你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孫秀扶起剛才的那位姑娘，勸了兩句後，就讓她離開。

“你想說什麽？”姜齊道。

“你本可以直接殺他，卻要故意羞辱他，讓他難堪，他如果不死，我敢斷定你以後必會惹上麻煩。”孫秀朝他們走了過來。

“天下人在我眼裏都不過是群螻蟻，你以為我怕？”姜齊見孫秀故意挑釁，便想用狠話把她壓下去。

慕容霜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把話說得太滿。

孫秀沒有理會他，她的右手在慕容霜的面前晃動，見她沒有任何表情，嘆道：“你果然看不見。”

慕容霜怔住。

“你想做什麽？”姜齊道。

“你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出手？”孫秀問道。

姜齊怔住。

“慕容妹妹，孫姑娘，請勿傷了和氣。”他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俊俏的臉上散發著一股成熟的氣息，他的笑容像是冬日暖陽。

她出現的時候，長廊上的女人們都已經醉了，整個人好像都已經沒有了力氣一樣，隨時都能軟成一團泥。

孫秀的臉也紅潤起來，她很好奇這個人是誰，道：“你是什麽人？”

“在下花如玉，是這裏的主人，三位可否賞臉，一起都主樓去喝幾杯？”花如玉道。

“嗯。”慕容霜點點頭。

“第一杯酒，我替慕容妹妹向孫姑娘道個歉。孫姑娘是鬼醫的師妹，剛才的種種舉動，無非是在觀察慕容小姐的眼睛而已。”花如玉舉杯向孫秀敬酒。

孫秀疑惑不解，花如玉繼續道：“慕容妹妹的表妹無歡是我弟弟的未婚妻，所以我和她算是一家人。”

“原來如此。”孫秀微笑，一口便把酒給喝下。

姜齊此刻的心情有些覆雜，無奈，尷尬。道：“剛才失禮了。”

孫秀道：“若說失禮，應該是我說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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