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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殘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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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叮的一聲,讓人從天花亂墜一般的光芒裏走了出來。林雅並沒有選擇要殺胡章,而是要殺羅漢青。這一劍她也沒有底,但她必須要這樣做,擒賊先擒王,只有解決他,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這一劍在他不到三尺的地方外突然被其他的東西震了一下,劍直接掉在地上,青蔥一樣細的手臂在不停的顫抖。

羅漢青直接抓起酒壇喝了起來,嘆道:“林小姐不應該來要老夫的命的。”

林雅怒視著他,疼痛的手被孫秀一抓,突然,疼痛感就全然消失不見。羅漢青由衷地感嘆道:“姑娘好醫術。”

“過獎了。”孫秀謙虛道。

“你是不是在為你的女人心痛?”胡章的一番話,又將她們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葉青沒有說話,代表了他的心確實在痛,胡章的話,只是將包裹著他的心的那層遮羞布掀開而已。

“她是我們江南四海幫的死敵,你為她心痛,又把我們這些兄弟看成什麽了?”胡章就像一根攪屎棍一樣,將他們這些人當成一團屎一樣操縱著。

“胡堂主,說話請自重。”羅漢青提醒道。

短短的兩句話,羅漢青悠然的說著,胡章卻覺得好像冬日裏的有股寒風凜冽,凍得他的身體在輕微的發抖。夕陽照在他的臉上,一顆顆像黃豆一樣大的汗水正從他的臉上滑落。

“葉青是我的人,他就是我的兄弟,他愛幹什麽就幹什麽,不用你操心,懂嗎?”羅漢青補充道。

“懂了。”胡章戰戰兢兢道。

“你不想她死?”羅漢青一手拍著葉青的肩膀,微笑的看著他。葉青沒有回話,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裏好像多了一絲柔情。突然,柔情直接散去,殺氣也散去,只有著放大的瞳孔在看著他。

羅漢青嘆道:“告訴我,我們的幫主在哪?我可以饒你一命。”

胡章見到這一幕的時候直接呆住了,朱長笑發出一聲輕嘆,好像是在為葉青的命運嘆息。

“你在為他嘆息?”羅漢青問道。

“又或是在為你們嘆息?他跟著我的時間比你們久,我連他都敢殺,是不是也會殺了你們?”

沈默是最好的答案。

羅漢青冷笑,用著十分平靜的口吻道:“你們可曾知道他的身份是誰嗎?”

沈默同樣還是最好的答案。

“他是紅幺十二煞,是幫主安排來監視我們的,郭開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就殺了郭開。”這個答案又是一震,讓人又一次楞住了。

“他已經是個死人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孫秀道。

羅漢青一把把葉青丟到一旁去,朝著孫秀溫和道:“郭開的事情,或多或少,我都知道,他有多少個女人,有多少個孩子,這些都瞞不住我的眼睛。”

“眼睛?”孫秀冷笑,她此刻當然懂得那雙看著郭開的眼睛在哪裏,又道:“你在郭開的身邊安排了人,那麽這兩位堂主呢?是不是身邊也有著你的眼睛。”

朱長笑背後的衣服都已經濕了,孫秀問的問題也是他心裏頭想要知道的問題,但他卻不能問,一問他就永遠不能得到答案了。他只好陪笑道:“孫姑娘果然是個聰明人,一個簡單的問題竟然能夠想到這層含義。”

“你如何看呢?”羅漢青問道。

“堂主叫我去死,我就去死,我什麽敢有其他的心思呢?”朱長笑笑道。

“你確定?”羅漢青問道。

“千真萬確。”朱長笑笑道。

“好,那你現在就把葉三公子給殺了。”羅漢青在他耳邊小聲道。

笑容還掛在他的臉上,他的手裏握著一把鋼刀。刀鋒薄如紙,刀身還倒映著葉青正在顫抖的身體。

“你我本來無怨,只是你是幫主的人,我就不能留你了。”朱長笑笑道。

“住手。”林雅想要出手,不料,身旁竟然沖出兩個身影。兩把利劍在眨眼之間就在她的身上劃了六道傷口。

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葉青努力站了起來,朱長笑道:“你心痛了?”

沈默同樣是最好的答案。

“心痛就老實告訴我幫主她在哪裏?”朱長笑道。

“他不會說的。”

“什麽人?”朱長笑大聲問道。

“朱二公子不用緊張,我只不過是一個沒有用的人而已。”孟恩正咧著嘴,看著他笑著。

“你是誰?”

“我和他一樣,同樣是紅幺十二煞的人。”孟恩道。

朱長笑的臉僵住,人呆呆地站著。

孟恩絲毫沒有任何恐懼,走過來扶住葉青,看也不看他們,朝著孫秀道:“姑娘,請。”

“請?”孫秀問道。

“我們在村口備了馬車,姑娘請跟我們一起走吧!”孟恩溫和道。

“你們認為你們走得掉?”胡章站出來道。

“胡堂主,我覺得你現在不應該擔心我。你帶來的一百二十號人都已經全軍覆沒,現在你應該擔心你對於羅堂主是不是還有價值才對。”孟恩淡淡道。

“朱堂主,你也一樣,要好好掂量掂量你對羅堂主還有沒有價值,這是我對你的忠告。”臨走時,他又對朱長笑補充道。

日落西山,村子裏除了他們幾個人外,只剩下了濃濃的血腥味,馬車沿著山道,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中。

“你為什麽不殺了他們?”黑暗中,有人問道。

“殺了他們又能如何?”羅漢青倒著酒,正在燈火前喝著酒。悠悠道:“三個堂口在這裏火拼,就算傷亡慘重,但還有我堂口裏的兄弟,他們同樣也都是精銳。而他們呢?就在我的周圍悄然無聲的死去,你說有多可怕?”

“可怕?”黑暗傳來了一陣冷笑聲,道:“那是因為你沒用。”

“不過,接下來的事就不用我提醒你了吧!”黑暗中的人補充道。

杯子緩緩放在桌子上,寂靜的屋子裏傳出了一聲深沈的嘆息。

馬車經過一陣加速後,又緩緩的前行著,孫秀給葉青折騰了一會後,才松了口氣,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孫姑娘,他……”孟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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