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獵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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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似火。

一把白傘,一身白衣,緩緩的朝著酒館過來。酒館裏躺著屍體,未曾進門,見到屍體時,美麗的臉沈了下來。待進入酒館後,臉又舒展開來。

“師父。”花影盈盈道。

“走吧!”

花影接過傘,替姚言撐著。

城裏的蘭亭軒突然換了新的老板,讓蘭亭軒裏的下人們感到十分惶恐不安,他們在這裏做事,無非就是混口飯吃。下人不多,而且都是是舊老板的人,換了新老板後,他會不會和以前的老板一樣善待他們呢?

李旻和星奴進了城,便直接往蘭亭軒來,他就是這裏的新老板。一進門,兩個下人便要攔他,道:“兩位,請問你們要找誰?”

“我是這裏的主人,你說我要找誰?”

兩人都驚住了,戰戰兢兢道:“大……大……老……板……”

“誰是這裏的管事?”李旻不理他們,臉上有些不快,不知是生他們的氣還是對這裏不滿意。

“是石榴姐。”有人道。

“叫她來見我。”李旻道。

院子裏種著幾棵石榴樹,石榴樹上開著石榴花,石榴從樓上下來,穿過石榴樹朝他們走來。石榴姐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膚白貌美,畫著眉,抹著桃妝,一笑,臉便紅了起來,像石榴花好看。

她很喜歡笑,她好像也明白自己的優點是什麽,所以她經常笑。一見到李旻和星奴,朝他們施了一禮,笑道:“石榴見過大老板。”

“你是這裏管事的人?”李旻問道。

“是的。”石榴道。

“從今天起,我要住在這裏,你給我安排兩個住的地方吧!”李旻道。

“明白,我這就去辦。”石榴笑道。

“還有,這裏的一切照以前來。”李旻又補充道。

吃過飯,姚言和花影便分了手,那半張地圖依然在姚言的手上。花影往城裏來,姚言撐著傘,又消失在了山林之間。

古藤,老樹,烏鴉,烏鴉見有人來,撲打著翅膀飛走了。樹上有一個人,脖子上有根繩子,花影嘴角上揚,冷冷的笑著,繼續往城裏走去。

她認得那個人,因為那個人就是白玉歌,她的雙手已經被廢,想要上吊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是有人殺了她,故意把她吊在那裏,顯然就是要給自己看的。

果然,沒走幾步,路邊茂密的草叢裏就有了動靜。花影停下腳步,冷冷道:“出來吧!”

不出來則已,一出來連花影都嚇來一跳,上百個人從四面八方趕來,直接將她圍在中間,裏三層,外三層。

花影嘆了口氣,道:“有沒有說話的人?”

話剛說完,人群中便傳來了朗朗的笑聲,幾個男人從人群走了出來,道:“玉蟾宮的女人果然漂亮,上次那兩個妮子伺候人的功夫可是十分的舒服。”

花影一楞,難怪沒有找到玉姬和秋雨她們,原來都是被這些王八蛋糟蹋了。心裏雖然生氣,但她的臉上卻帶著笑容,道:“你們是什麽人?”

“是什麽人不要緊,你只要知道我們是來抓你的就行。”寬大臃腫且又憔悴的臉,眼睛布滿血絲,頭發雜亂無章,一看就是一個縱欲過度的人。

花影笑道:“就憑你們?”

“就憑我們上百號高手,難道真的擒不了姑娘嗎?”說話間身高八尺的漢子身體微微的顫抖,臉色紅潤,似乎對抓住花影有著十成的把握。

“別說得那麽大聲,嚇著人家小妹妹了什麽辦?”此人不高,約有五尺左右,薄唇,一雙色咪咪的眼睛正在看著花影。

幸好花影以前在雲舞坊裏面待過,什麽樣的男人她都見過,不然,她一定會惡心到吐。

面色紅潤的男子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們蒼海天刀閣就這麽點出息?”

“什麽叫做我們就這點出息,你以為你們金獅堂就幹凈了?”矮個子的人立馬反駁道。

“夠了。”他說話的時候朝幾個人使了一個眼神,剛才還在爭吵的二人頓時安靜下來,就像沒事的人一樣。

花影冷笑道:“你是何人?”

“在下青龍門石樂。”

“青龍門,蒼海天刀閣,金獅堂,還有嗎?”花影問道。

“你想說什麽?”臃腫而憔悴的臉輕輕的動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看著花影。

“你們三個門派一起對付我,最終的功勞算誰的?”

“小姑娘就這麽點出息了嗎?就只會讓我們內鬥?”天氣熱,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好像一塊銅墻,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你又是誰?”花影問道。

“我大哥可是金獅堂第一高手銅皮鐵獅。”

花影目光陰冷,怒道:“你算什麽東西,我沒問你話,你插什麽嘴?”

“你……”他不服,卻被銅皮鐵獅攔住。

“其實我也知道我要想戰勝你們這麽多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我也不想動手,只要你們能夠告訴我是誰害死了我的那兩個姐妹,讓我除掉他,我就跟他走。”

“說到底,你還是想要我們自相殘殺,你好撿了便宜。”

花影微微一笑,又道:“我話還沒有說完呢?只要你們說出來,我還有驚喜要給你們。”

她的手摸著腰帶,眾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沒有說話,花影又笑道:“不說話看樣子人人都有份了?”

依然還是沒有人說話,但卻有慘叫聲。

他們雖然人多,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數十根長槍就像箭一樣朝他們飛來。一輪長槍過後,又有著三四十個人持著鋼刀直接向他們殺來。他們就像地獄裏的魔鬼一樣,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有一雙殺紅的眼睛,所到之處,只有慘叫聲和死人倒下的聲音。

“什麽人?”剛才被花影罵的那個男人喊了一聲。

他們的人在片刻之間竟然全都死光了,四周站著許多陌生的面孔,他環顧四周,不料,刀光一閃,一顆頭顱就掉在地上。

刀上還在滴血,一只又灰又瘦又布滿了皺紋的手在握著刀,面如死灰,目光呆滯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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