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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有人說朕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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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有人說朕有病

虞原嘉興致不高的回了半月宮,進去就發現顧霄已經在半月宮等著了。

虞原嘉看見他就來氣,偏偏不得不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好聲好氣的給人行了禮,然後一言不發的坐到軟榻上,等著宮人上菜。

顧霄一眼便看出人情緒不高,他看了一眼跟在虞原嘉後面的白守,對虞原嘉道:“白日奔波了一天,你先去洗漱一下再來用膳。”

虞原嘉又累又餓,本來想好好坐著等上菜的,誰料到顧霄又來這麽一句,他完全沒控制住自已,狠狠地瞪了顧霄一眼,看見顧霄正看著他,他卻又馬上慫了。

認命的起身往外走。

往常這種時候,白守都會跟在他身後伺候,但是這一次,白守只是叫了個宮人去伺候虞原嘉,自已卻留了下來。

虞原嘉對於他這種行為鄙視不已,每次顧霄來半月宮,他都不會放棄巴結的機會。

不過也正常,畢竟聰明人都知道跟著誰最有前途,抱大腿肯定要選擇最粗的。

顧霄可不知道虞原嘉這一系列的心活動,看人出去後,就屏退了正在上菜的宮人。

“皇後今日在宮外遇到了何事?”

白守簡潔明了的將虞原嘉做了什麽,甚至說了什麽都講了一遍,說到虞原嘉對顧霄不敬的那句話時,他還猶豫了片刻,但是想到除了自已,顧霄還派了別人暗中跟隨,這些話遲早也是會傳到顧霄這裏的,他便將那些話也說了一遍。

顧霄聽完後沈默許久,然後確認道:“皇後果真是這麽說的?”

白守看不出他究竟有沒有生氣,無端為虞原嘉捏了一把冷汗,畢竟虞原嘉平時待他也不錯,所以他也不想虞原嘉因為一句話觸顧霄的黴頭。

“皇後確實是這麽說的,但是奴才覺得皇後應該只是無心之言,並無對皇上不敬之意。”白守低下頭回道。

顧霄仔細的打量著他,看得白守都快要心防線崩塌,他才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然後道:“你跟著崔明長大,自小最會明哲保身,怎麽這次倒會為皇後說話,說出這種以下犯上的話,哪怕他是皇後也免不了被責罰?”

顧霄聲音雖然跟平時沒什麽區別,但是白守聽到這段話還是嚇得直接跪下了。

顧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起來吧,你若是真為他好,平時也該提醒著他些,讓他知道什麽事不該做,什麽話不該說,什麽人不該親近。”

顧霄連續三個不該,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白守還是聽出來了,顧霄的意思是虞原嘉今日這“三不該”都做了個遍,前兩個他還能解,後一個卻是讓他疑惑了,什麽人不該親近?今日跟虞原嘉走得比較近的,也就那麽幾個人。

虞顯致是皇後的二哥,而且是皇上自已派去的,肯定不可能是他;任初禾是皇上伴讀,皇上對他很信任,應該也不是他。最後還有兩個,一個是戶部侍郎季岑臨,但是此人也沒什麽特殊之處,還有一個夏淩王,但是總不至於是夏淩王吧,那是皇上的親弟弟。

“行了,你去看看皇後有沒有洗漱好了,還有讓那些上菜的宮人動作快一點。”顧霄催促道。

終於如願以償的吃了晚膳,虞原嘉心情好了一點,他這人心也大,原本還對顧霄意見很大,想到自已即使意見再大,也不能把顧霄怎麽樣,那不如就把中午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忘了。

他悠閑的喝著茶,等著陪顧霄去小書房幫他研墨,誰料顧霄一直坐在軟塌上,半點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虞原嘉困得要死,心想著早點將奏折批完,還能早點休息,但是顧霄不動,他也不能催著他動,只得小心翼翼的問:“皇上今日沒有需要批閱的奏折?”

顧霄放下手中的茶盞,看了他一眼,“今晚沒有,皇後給朕講講今日查案都查到些什麽了?”

虞原嘉一聽他問,就覺得他肯定是變相的打探季岑臨的消息,因此,他回答都以季岑臨為中心。

“今日去戶部問了下情況,很多人都說盧悟最近幾天情緒十分不穩定,而且他遇害前一天還跟季侍郎有過爭吵,雖然那都是因為朝中正事,但是臣覺得現在的情況對季侍郎十分不利,加之,這兩天那樣的傳言一出,更是將季侍郎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顧霄點頭示意自已知道了,然後說:“季岑臨和盧悟爭吵一事朕也清楚,為的是江南地區突發洪災之事,盧悟覺得應該讓工部的先動身去治水患,然後再撥款賑濟災民。季岑臨是覺得應該同時動身,救濟災民和治水患一起做。”

虞原嘉無語,“這個戶部尚書怎麽想的,治水患與救濟災民也不沖突啊,這有什麽好爭的。”

顧霄看他義憤填膺的樣子,覺得好笑,繼續道:“工部治水患也要戶部撥款,盧悟以戶部短時間內籌集不出那麽多銀兩為由,堅持只能先顧一頭。”

洪災算是比較大的災難,現代技術那麽先進,也依舊沒有辦法完全的防治,何況是在古代,每次洪災都會有無數的百姓流離失所。

“戶部真的沒有銀子嗎?那那些災民怎麽辦,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虞原嘉有些擔心的說。

顧霄沒想到他還挺悲天憫人的,看他是真心誠意的為災民擔心,解釋道:“六部中最能培養朝廷蛀蟲的就是戶部,這幾年戶部應該已經差不多被搬空了,不過朕有辦法解決,你只需將盧悟一案查清楚就行。”

虞原嘉聽說他有辦法就放松了,畢竟他也知道前期沒有徹底為季岑臨癡狂的顧霄其實還算是個明君,這樣的事情他是能夠解決的。

想到這裏他倒是突然想到盧悟一案後來的發展,這個案子最後還牽扯出了一個牽連甚廣的貪汙案,或許自已查案也可以從這裏開始著手。

“臣覺得這個盧悟肯定有問題。”虞原嘉賊兮兮的尋找同盟,說完還等著顧霄附和他,完全忘了顧霄從來就不是會附和別人的人。

只見顧霄完美有型的嘴皮子一碰,然後毫不留情的說:“沒問題誰會費盡心思要他死。”

虞原嘉深深地覺得顧霄說的在,但是他沒有忽略顧霄語氣中的鄙視,他鄙視的對象毫無疑問就是自已了。

虞原嘉心裏瘋狂吐槽了一波,然後也不再自討沒趣了,顧霄不說話,他便也不開口,發發呆喝喝茶,比跟顧霄談話舒服得多。

“以後若是時間太晚,可在宮外用完晚膳再回來,但是切記不可在外留宿。”

就在虞原嘉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聽見顧霄說了這麽一句話,虞原嘉睡意成功被驅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顧霄,感覺他今天怕是吃錯什麽藥了。

“朕聽說有人在一堆刑部官員面前,說朕有病。”顧霄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虞原嘉,恨不得將他盯出個窟窿。

虞原嘉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究竟是誰速度這麽快,不過一頓飯的時間,就將自已出賣到顧霄面前了。

他訕笑了兩聲,堅決不承認:“皇上想多了,怎麽可能有人這麽大膽,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該是旁人聽錯了,皇上明明就英明神武、器宇不凡。”

他一臉的討好,語氣又是十足十的諂媚。原本顧霄最厭惡這樣的人,畢竟從小就聽慣了別人奉承的話,早就已經聽膩了,但是聽見虞原嘉用這樣的語氣說著討好自已的話,雖然知道他說的十有八九不是什麽真心話,顧霄卻隱隱有些高興。

“你身份尊崇,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裏,有些話在有些場合是說不得的,否則一旦被有心之人聽到,隨時可能絆你一腳。”

顧霄第一次用這麽溫和的語氣跟人說這種話,說完就見虞原嘉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他莫名有些尷尬,借著低頭喝茶的動作避開了虞原嘉的目光。

虞原嘉小心試探道:“那個,臣能不能問一下,皇上今日是否遇到了什麽變故?”

顧霄:“……”

“皇後何出此言?”

虞原嘉呵呵了兩聲,“只是覺得皇上今日有些不同,大概是臣的錯覺。”

顧霄剛才用那樣的語氣說出那麽一段話,虞原嘉總有一種錯覺,像是看到了夢中對自已說“你喝西北風都搶不到位置”的老板,話說這兩人竟然還有些相似點,一樣的讓人捉摸不透?陰晴不定不說,還喜歡壓榨下屬。

虞原嘉思緒飄遠,身遭靜得可怕,今天又奔波了一整天,慢慢的,他困意便湧了上來,艱難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對面的顧霄。

人家已經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本書在看著了。

他實在困得不行,可顧霄在這,他又不好將人攆走,瞇著眼死撐著。

大概是上學時養成的習慣,坐著睡覺什麽的,對虞原嘉來說完全就是小意思。

顧霄察覺到擡起頭來看的時候,他已經頭點頭點的睡過去了,而且頭點得還挺有規律。

顧霄看得好笑,盯著虞原嘉看了得有一刻鐘的樣子。虞原嘉點頭動作太大,要栽跟頭的時候,他還好心的伸出手背支在他額頭前。

白守進來換茶水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他好生糾結了一番,還是弄出了一點輕微的響動,將已經完全沈浸在這種外人看上去弱智又詭異的游戲中的顧霄拉了出來。

顧霄見是他,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將皇後扶到寢宮去,伺候他休息。”

白守領了命,正要走過去架起已經睡死的虞原嘉,又聽顧霄道:“罷了,朕來吧,出去告訴崔明一聲,朕今晚就宿在半月宮了。”

白守領了命慢慢退下去,餘光瞟見顧霄動作熟練的將虞原嘉抱了起來。

他收回視線,沒有弄出一點響動,徑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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