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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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薔笑道：“自然也是有這種可能。但這個風君如何解釋？”
一枚緋色小蝶落到風君肩頭，他伸指夾住，並未展開，隨意丟在桌上：“紙蝶數量繁多，每日都有丟失，被別人撿到也不足為奇。”
“這是在蜉蝣仙境的密室中發現的，你去過那裏。”
風君皺眉：“蜉蝣仙境？並未聽過。”
見他還在狡辯，白薔站起身，道：“蛇女到底是誰？”
風君伸出手，遞給她一杯合巹酒：“是碧蓮神女。”
白薔怔住：“蘇幕遮的未婚妻？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風君搖頭：“神女之血不滅，她就不會死。”
“那洛青華呢？她身上不也流著神女血脈？”
白薔恍然發覺，來九霄的這些日子，一直沒見洛青華。這位師姐一向不喜歡自己，即便在同一屋檐下，也可能避而不見，但現在想來，事情或許並非如此簡單。
風君沈默片刻，開口道：“還記得南京城那次相見嗎？”
他與洛青華和藍澤一同對付自己，白薔哪裏會忘，哼了聲。
“你與我們立下賭約。之後七日，我雖不能捉你，卻一直跟隨在你身後，等候時間一到，就帶你回九霄。”
白薔冷笑：“風君還真是忠心耿耿。”
風君沒理會她的諷刺，繼續道：“而青華則和藍澤一起去了邪神冢。那座墳近日怪事頻發，有很多百姓進去尋寶，皆有去無回。他們在裏面……出了變故。”
“發生了什麽？”
風君搖了搖頭：“具體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我們只知道，藍澤從墳墓裏出來時斷了一條腿，眼睛也瞎了，放出求救焰火後，他便昏迷過去，至今未醒。而青華卻不見蹤影。我們都以為她命喪邪神冢，誰知不久後一只黑白小鳥給紫薇君送來一紙信箋。紫薇君看完後神色激動，立刻找來太微君，兩人在瓊光頂密談了許久。我前去詢問，兩人皆顧左右而言他，只是告訴我青華還活著，讓我放心。”
白薔思索前因後果，猜測道：“邪神冢內是碧蓮神女的屍身？洛青華的血打破了上古封印，碧蓮神女覆活。那洛青華呢？”
“青華就是碧蓮神女。”風君道。
“這話說不通啊。若洛青華是碧蓮神女轉世，那覆活的到底是邪神冢內的屍身，還是借洛青華身體還陽的魂魄？”
“她們……融合了。”
雖然不明白“融合”這個詞到底是何意思，但想必是某種極為可怕的事。
白薔沈默片刻，道：“這些與你要娶我並無任何關系。”
風君彎了彎唇角：“青華既已不在，我心悅他人不也天經地義嗎？”
白薔皺眉：“你不是雲斯卿。”
“哦？何以見得？”風君見她不接合巹酒，便將杯子放回桌面，自己飲盡了杯中酒。
白薔不答反問：“九百年前，雲家堡被滅，你在哪裏？為何不前往營救？”
“我剛入九霄，靈力低微，無力獨自抗衡成魔的雲笙。等到太微君帶領我們一眾弟子趕到時，雲家堡已成鬼墓，無人生還。”
“雲笙是你的親弟弟，對你這個大哥仰慕有加，此後數百年，你卻任由他越陷越深，絲毫沒有身為大哥的自覺。”
“為仙為魔，都是個人選擇。阿笙他選擇的路不同，我只能做到每次遇到他時手下留情，不取他性命罷了。”
白薔搖頭：“不。世人都以為風君為人正直，性情冷清，但在我看來並非如此。”
風君笑了笑：“阿薔怎麽看我呢？”
“你不但性情冷清，心也是冷的。剛剛你談及雲家，談及雲笙，根本沒有任何情愫，像是在談論陌生人，因為你根本不在乎雲家人的死活，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溫良正義不過是假象，你的本質跟你養的這株蘭草一樣，粗鄙不堪，小氣又暴躁。”
睡夢中的蘭草被人蛐蛐，扭動了一下腰肢，將一片長葉子搭在眼睛上，罵了句繼續呼嚕嚕了。
白薔繼續道：“便如你愛差遣的那些紙蝶。若真是低調謙卑之人，根本不會用愛慕者的書信來做法器。你卻帶著它們到處招搖，分明是存心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魅力多大。”
風君輕笑出聲：“原來你這麽討厭我。既然如此，為何又同意嫁給我？”
白薔的眸子突然如同貓眼一樣，散發出琉璃色的光澤。風君淡淡直視她雙眼，任由粗壯的藤蔓纏上身體。
“我就是很好奇，想看看你這張皮下到底藏著誰？”
白薔手中凝出長劍，一劍劈向風君頭頂。
這一劍裂天已有七成火候，白薔自忖對付風君有必勝的把握。
“說到底還是為了蘇幕遮吧。”風君道，風化萬物令身上藤蔓枯萎，但枯萎的藤蔓並未消散，反而在枯藤上開出一朵朵血紅色花朵。
“黃泉花。原來你已修煉到萬物生最後一層了，怪不得敢對我出手。”
白薔冷哼：“可不止這些。”
浩瀚劍意洶湧而至，風君鬢邊發絲翻飛，他睜開眼眸，那劍就停在他頭頂上方，再也無法落下半分。
“你果然不是風君！”
風君笑道：“我不是他，他卻是我。”他右手伸出，曲指一彈。
白薔似被巨力打中胸口，攜劍後退，一藍一紅兩道靈力如同游龍，呼嘯著奔向風君。火靈被風吹滅，水靈卻兜頭將風君籠罩。
無數冰刺刺入風君身體，風君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猛然提至半空，他發冠傾斜，長發披散，頭垂著，雙眸緊閉，似乎沒有了呼吸。一朵艷紅花朵開在他胸口，吸食著血液，開的正盛。
“你們將蘇幕遮關在哪裏？還是九淵獄嗎？”
風君擡頭，唇邊露出個若有似無的笑意：“他死了。”
“不可能！”白薔又在他身體上穿了兩個洞，“他乃先天之神，怎麽可能被你們殺死！”
“我們殺不死他，碧蓮神女卻可以。他的龍筋被抽來做星辰殿的地基，龍皮做殿門前的紅毯，龍血則是上好的瓊漿，今日來的每一位客人都有幸飲過。”
“胡說八道！”白薔內心湧起無邊憤怒，眼睛變作赤紅，她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將風君劈做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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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君在中庭飲酒，星辰殿內突然紅光大盛，他猛然站起，低呼：“不好。”
紫薇君不明所以：“怎麽了？”
太微君大步朝星辰殿走去，高聳的宮殿卻從中裂開，裂口處光芒耀眼，一人於萬丈金光中升起，衣角無風自動，手持長劍，身帶聖光。
“這是……”紫薇君美眸微微睜大，尚未等她反應過來，金光中的那人長劍落下。
蒼穹被劈開個口子，天河之水倒灌，人間瞬間成汪洋。一個頭顱被扔到太微君腳下，太微君踉蹌站穩，看清那是風君的頭顱，唇角微勾，還在微笑。
太微君從恍惚中回神，身旁紫薇君已飛身而上。
紫薇君在漫天大雨中看清白薔的臉，少女眸色赤紅，眉心一道紅藍交織的紋路，面無表情，手中長劍肆意劈斬。
三座仙山已被摧毀兩座，無數仙門弟子哀嚎喪命，白薔繼續著殺戮，朝九淵獄而去。
“阿薔！”紫薇君聲嘶力竭。
太微君周身電光劈啪作響，無奈道：“你阻止不了她，她如今已經覺醒，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覺醒……”紫薇君呢喃，訝然望向太微君，“你知道她是……”
太微君頷首：“如今只能期望天市君出關，將她鎮壓。”
紫薇君臉色幾度變幻，冷笑一聲：“既然她已經覺醒，天市君一定不會再做縮頭烏龜。你我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挽救黎民，助他們躲過這場傾天之災。”
太微君苦笑：“你我都自身難保，還如何兼顧天下？”
紫薇君不可置信的望向他：“師兄，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現在的你真令我感到陌生。”
她甩袖離去。
不多時，瓊光頂放下數艘巨船，巨船迤邐駛向遠方，沿路救下落水的弟子和凡人。
太微君望著船只離開的方向，微微嘆了口氣。
天邊傳來巨響，無數碎塊隨著血雨落下，太微君腳邊多了幾條蠕動的觸手。慘呼聲響起，碧蓮神女龐大的身軀墜入深海，瞬間染紅了方圓十裏的海水。
白薔冷眼註視。碧蓮神女的屍身慢慢在海面浮起。白薔轉身，繼續朝九淵獄走去。
水天交接處，緩緩走來一個人影。來人身形清瘦，容貌也甚是清俊，只是右邊衣袖空空蕩蕩，看起來少了些美感。
這人有著一雙溫潤柔和的眸子，明明與風君不甚相像，但白薔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他。
“這便是你的真身了。”
男子微微頷首，笑道：“終於見到你了，薔薇。”
“我叫白薔。”
男子凝望進她的雙眼：“我知道你已經恢覆了記憶，不然魔神之力不會覺醒。”
白薔冷冷道：“我不是來與你廢話的。蘇幕遮在哪裏？”
男子輕笑了一聲：“即便是九百年的輪回轉世，也無法讓你忘掉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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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薔笑道：“自然也是有這種可能。但這個風君如何解釋？”
一枚緋色小蝶落到風君肩頭，他伸指夾住，並未展開，隨意丟在桌上：“紙蝶數量繁多，每日都有丟失，被別人撿到也不足為奇。”
“這是在蜉蝣仙境的密室中發現的，你去過那裏。”
風君皺眉：“蜉蝣仙境？並未聽過。”
見他還在狡辯，白薔站起身，道：“蛇女到底是誰？”
風君伸出手，遞給她一杯合巹酒：“是碧蓮神女。”
白薔怔住：“蘇幕遮的未婚妻？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風君搖頭：“神女之血不滅，她就不會死。”
“那洛青華呢？她身上不也流著神女血脈？”
白薔恍然發覺，來九霄的這些日子，一直沒見洛青華。這位師姐一向不喜歡自己，即便在同一屋檐下，也可能避而不見，但現在想來，事情或許並非如此簡單。
風君沈默片刻，開口道：“還記得南京城那次相見嗎？”
他與洛青華和藍澤一同對付自己，白薔哪裏會忘，哼了聲。
“你與我們立下賭約。之後七日，我雖不能捉你，卻一直跟隨在你身後，等候時間一到，就帶你回九霄。”
白薔冷笑：“風君還真是忠心耿耿。”
風君沒理會她的諷刺，繼續道：“而青華則和藍澤一起去了邪神冢。那座墳近日怪事頻發，有很多百姓進去尋寶，皆有去無回。他們在裏面……出了變故。”
“發生了什麽？”
風君搖了搖頭：“具體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我們只知道，藍澤從墳墓裏出來時斷了一條腿，眼睛也瞎了，放出求救焰火後，他便昏迷過去，至今未醒。而青華卻不見蹤影。我們都以為她命喪邪神冢，誰知不久後一只黑白小鳥給紫薇君送來一紙信箋。紫薇君看完後神色激動，立刻找來太微君，兩人在瓊光頂密談了許久。我前去詢問，兩人皆顧左右而言他，只是告訴我青華還活著，讓我放心。”
白薔思索前因後果，猜測道：“邪神冢內是碧蓮神女的屍身？洛青華的血打破了上古封印，碧蓮神女覆活。那洛青華呢？”
“青華就是碧蓮神女。”風君道。
“這話說不通啊。若洛青華是碧蓮神女轉世，那覆活的到底是邪神冢內的屍身，還是借洛青華身體還陽的魂魄？”
“她們……融合了。”
雖然不明白“融合”這個詞到底是何意思，但想必是某種極為可怕的事。
白薔沈默片刻，道：“這些與你要娶我並無任何關系。”
風君彎了彎唇角：“青華既已不在，我心悅他人不也天經地義嗎？”
白薔皺眉：“你不是雲斯卿。”
“哦？何以見得？”風君見她不接合巹酒，便將杯子放回桌面，自己飲盡了杯中酒。
白薔不答反問：“九百年前，雲家堡被滅，你在哪裏？為何不前往營救？”
“我剛入九霄，靈力低微，無力獨自抗衡成魔的雲笙。等到太微君帶領我們一眾弟子趕到時，雲家堡已成鬼墓，無人生還。”
“雲笙是你的親弟弟，對你這個大哥仰慕有加，此後數百年，你卻任由他越陷越深，絲毫沒有身為大哥的自覺。”
“為仙為魔，都是個人選擇。阿笙他選擇的路不同，我只能做到每次遇到他時手下留情，不取他性命罷了。”
白薔搖頭：“不。世人都以為風君為人正直，性情冷清，但在我看來並非如此。”
風君笑了笑：“阿薔怎麽看我呢？”
“你不但性情冷清，心也是冷的。剛剛你談及雲家，談及雲笙，根本沒有任何情愫，像是在談論陌生人，因為你根本不在乎雲家人的死活，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溫良正義不過是假象，你的本質跟你養的這株蘭草一樣，粗鄙不堪，小氣又暴躁。”
睡夢中的蘭草被人蛐蛐，扭動了一下腰肢，將一片長葉子搭在眼睛上，罵了句繼續呼嚕嚕了。
白薔繼續道：“便如你愛差遣的那些紙蝶。若真是低調謙卑之人，根本不會用愛慕者的書信來做法器。你卻帶著它們到處招搖，分明是存心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魅力多大。”
風君輕笑出聲：“原來你這麽討厭我。既然如此，為何又同意嫁給我？”
白薔的眸子突然如同貓眼一樣，散發出琉璃色的光澤。風君淡淡直視她雙眼，任由粗壯的藤蔓纏上身體。
“我就是很好奇，想看看你這張皮下到底藏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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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裂天已有七成火候，白薔自忖對付風君有必勝的把握。
“說到底還是為了蘇幕遮吧。”風君道，風化萬物令身上藤蔓枯萎，但枯萎的藤蔓並未消散，反而在枯藤上開出一朵朵血紅色花朵。
“黃泉花。原來你已修煉到萬物生最後一層了，怪不得敢對我出手。”
白薔冷哼：“可不止這些。”
浩瀚劍意洶湧而至，風君鬢邊發絲翻飛，他睜開眼眸，那劍就停在他頭頂上方，再也無法落下半分。
“你果然不是風君！”
風君笑道：“我不是他，他卻是我。”他右手伸出，曲指一彈。
白薔似被巨力打中胸口，攜劍後退，一藍一紅兩道靈力如同游龍，呼嘯著奔向風君。火靈被風吹滅，水靈卻兜頭將風君籠罩。
無數冰刺刺入風君身體，風君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猛然提至半空，他發冠傾斜，長發披散，頭垂著，雙眸緊閉，似乎沒有了呼吸。一朵艷紅花朵開在他胸口，吸食著血液，開的正盛。
“你們將蘇幕遮關在哪裏？還是九淵獄嗎？”
風君擡頭，唇邊露出個若有似無的笑意：“他死了。”
“不可能！”白薔又在他身體上穿了兩個洞，“他乃先天之神，怎麽可能被你們殺死！”
“我們殺不死他，碧蓮神女卻可以。他的龍筋被抽來做星辰殿的地基，龍皮做殿門前的紅毯，龍血則是上好的瓊漿，今日來的每一位客人都有幸飲過。”
“胡說八道！”白薔內心湧起無邊憤怒，眼睛變作赤紅，她手中長劍高高舉起，將風君劈做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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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君在中庭飲酒，星辰殿內突然紅光大盛，他猛然站起，低呼：“不好。”
紫薇君不明所以：“怎麽了？”
太微君大步朝星辰殿走去，高聳的宮殿卻從中裂開，裂口處光芒耀眼，一人於萬丈金光中升起，衣角無風自動，手持長劍，身帶聖光。
“這是……”紫薇君美眸微微睜大，尚未等她反應過來，金光中的那人長劍落下。
蒼穹被劈開個口子，天河之水倒灌，人間瞬間成汪洋。一個頭顱被扔到太微君腳下，太微君踉蹌站穩，看清那是風君的頭顱，唇角微勾，還在微笑。
太微君從恍惚中回神，身旁紫薇君已飛身而上。
紫薇君在漫天大雨中看清白薔的臉，少女眸色赤紅，眉心一道紅藍交織的紋路，面無表情，手中長劍肆意劈斬。
三座仙山已被摧毀兩座，無數仙門弟子哀嚎喪命，白薔繼續著殺戮，朝九淵獄而去。
“阿薔！”紫薇君聲嘶力竭。
太微君周身電光劈啪作響，無奈道：“你阻止不了她，她如今已經覺醒，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覺醒……”紫薇君呢喃，訝然望向太微君，“你知道她是……”
太微君頷首：“如今只能期望天市君出關，將她鎮壓。”
紫薇君臉色幾度變幻，冷笑一聲：“既然她已經覺醒，天市君一定不會再做縮頭烏龜。你我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挽救黎民，助他們躲過這場傾天之災。”
太微君苦笑：“你我都自身難保，還如何兼顧天下？”
紫薇君不可置信的望向他：“師兄，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現在的你真令我感到陌生。”
她甩袖離去。
不多時，瓊光頂放下數艘巨船，巨船迤邐駛向遠方，沿路救下落水的弟子和凡人。
太微君望著船只離開的方向，微微嘆了口氣。
天邊傳來巨響，無數碎塊隨著血雨落下，太微君腳邊多了幾條蠕動的觸手。慘呼聲響起，碧蓮神女龐大的身軀墜入深海，瞬間染紅了方圓十裏的海水。
白薔冷眼註視。碧蓮神女的屍身慢慢在海面浮起。白薔轉身，繼續朝九淵獄走去。
水天交接處，緩緩走來一個人影。來人身形清瘦，容貌也甚是清俊，只是右邊衣袖空空蕩蕩，看起來少了些美感。
這人有著一雙溫潤柔和的眸子，明明與風君不甚相像，但白薔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他。
“這便是你的真身了。”
男子微微頷首，笑道：“終於見到你了，薔薇。”
“我叫白薔。”
男子凝望進她的雙眼：“我知道你已經恢覆了記憶，不然魔神之力不會覺醒。”
白薔冷冷道：“我不是來與你廢話的。蘇幕遮在哪裏？”
男子輕笑了一聲：“即便是九百年的輪回轉世，也無法讓你忘掉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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