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眼淚為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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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淩晨十二點的時候,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我的樓下,我看見司機快步從車上下來,殷勤的打開了副駕駛的門,那個司機正是秦天,而從副駕駛下來的人是林勍,下車後的兩個人立在一起說了幾句什麽,那些一點都聽不清的話語仿佛讓我覺得覺得現在站在林勍面前的人就是我,兩個人分別的時候沒有擁抱,我還幼稚的認為最起碼他們也會擁抱完再告別,她對即將離開的汽車擺了擺手,一直到汽車拐了彎之後才轉身進了樓門,我後退了兩步坐到了床上,從九點開始我就一直站在臥室的窗邊,即使在夜裏透過那扇偌大的落地窗我也能清楚的看見樓下發生的事,矛盾的心情拽的我一直心神不寧,我既希望他們兩個人感情能聯絡的一切順利,可又想著林勍可以趕快回家,我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所以就只好白癡一樣站在窗邊,等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的她。
林勍進了門之後,我已經裝睡的鉆進了被子,她推開房門,見我在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躺著,直接撩開被子也背對著我躺了下來,這才讓我一直懸著的心平靜了下來,我不知道怎麽開口問他們的晚餐吃的怎麽樣,而林勍也清楚的知道我並沒有睡著,她躺下來動也沒動的說了句,“吃飯的氣氛還行,吃過飯去看了場電影。”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她早就明白我在想什麽,我剛要張嘴說話,林勍搶先的掖了掖被子說,“我睡了。”並沒有給我開口說話的機會,這個時候,我不管說什麽做什麽也都是錯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安靜的做個美男子,反正結局都是輸。
接下來我跟林勍仍舊沒有討論過她跟秦天應該怎麽發展的話題,因為彼此都心知肚明,要想把生意拿下,必定是要付出某些代價的,只是至於那個代價真的能到何種程度,我們還不清楚罷了,林勍她也知道該用什麽方式與秦天相處,既要讓他覺得自己對林勍是有機會的,又要讓他認為林勍的不拒絕不是因為合作的事宜,雖然我們兩個沒再出現劍拔弩張的情況,不過各自都清楚圍在這個家的氛圍變了,我們不再是那個我們了。
那頓晚餐之後,秦天就對林勍展開了細水長流的攻勢,倒不是說程度有多激烈,在我看來也只是點到為止罷了,大概他是擔心自己太過冒進反而達不到效果,無非還是那些噓寒問暖的招式罷了,最厲害的一次,也就是無非叫快遞把玫瑰花送到了我的家中,我本來想著從樓上把花扔出窗外,可林勍卻找先我一步的把花插在了花瓶當中,時不時的還噴兩下水,好像在故意羞辱我,可我卻完全無可奈何,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失落,不過只要是秦天發來的信息,林勍就會直接把手機丟過來給我,讓我自己想好應該跟他說些什麽,我按照林勍的說話習慣,對秦天的態度既不熱情也不冷漠,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了,秦天發來,“你多久沒去過游樂園了?”身為男人的我當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這招其實都是跟肥皂劇裏面取得經,電視裏本來相敬如賓的少男少女們,在游樂園坐過一次旋轉木馬之後就能順理成章的把手牽到一起,沖了一次激流勇進之後就能若無其事的把手纏在對方的腰上,感受過一次過山車以後更是要用接吻來緩解刺激,而且接吻的同時還要把手伸進衣服一直摸到胸脯步驟才算完成,本來我剛要回覆他,“我不喜歡游樂園”,可打完的字硬是被我直接刪除,轉而回過頭對著房間外面的林勍喊,“你去游樂園逛逛吧。”
聽到我的聲音的林勍平靜的走進屋子問,“是跟你還是跟他?”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林勍接著淡淡的問,“什麽時候?”我才說,“這個周末,有人來接你。”她聽完又是平靜的走出屋子,天上的太陽透過窗戶直接曬到了我臉上,我瞇著眼睛被陽光打的有些眩暈,我覺得眩暈的還是不太夠,擡起右手用力的打了自己一記耳光,只是當做這是林勍打的,來讓我心裏能稍微好過一些。
樓下秦天的車子已經在等了,林勍一身休閑的打扮也沒有化什麽妝,這個樣子完全就像是在配合著去那種幼稚的地方,我本來想走過去親她的嘴,不過她見過湊近了就轉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只好在她出門之前說,“懷著孕,別玩刺激的項目。”林勍這才回過頭看著我,用質問的口氣說,“虧你還知道我懷著孕!”是啊,現在這種假仁假義的關心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更何況是被我的話關心的人呢,林勍剛出門之後,又推門回來了,對著門口的鏡子塗了幾下口紅,然後抿了下嘴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對我說,“秦俊峰說喜歡我口紅的顏色。”說完就摔門走了。
原來的每個無所事事的周末我們都要睡到自然醒,從前我的睡眠不好,可自從跟林勍同居之後,困擾了多年的黑眼圈都神奇的消失不見了,我笑著對她說過,“你就是我的免費眼霜。”餓了的兩個人在床上玩三局石頭剪子布,輸得人去煎蛋熱牛奶,勝利的那一個只需要在床上等著張嘴就能享受到豐盛的勝利果實,吃完之後繼續再頹在床上卿卿我我,一直到睡醒了午覺之後,我再背著她到衛生間洗個鴛鴦澡,固定節就是每周都要替她搓背,相反的是我卻怕疼不讓她給我搓,梳洗打扮好的兩個人再走著出門坐公交車隨便轉,每次都是沒有目的地,因為我們只坐最先開來的那輛,出門之前都已經決定好,不管是幾路車,今天只坐六站,或者今天只坐八站,然後到了約定的幾站之後直接下車,在附近的地方尋找我們沒吃過的東西,一般都是些路邊攤蒼蠅小館,大概我們這些曾經的窮大學生都喜歡這類的地方,簡單卻滿足,可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不清楚跟林勍之後還能不能回到這樣的生活,即使她不對秦天動心,可對我的失望已經每天都在成倍數增長了,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被我們裝點的溫馨十足的家,卻覺得人氣兒已經即將散盡。
林勍跟秦天走的這一天,我就是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沒胃口吃飯,提不起力氣去喝水,電視裏演真人秀的那些明星,一會兒笑得像桃花似的燦爛,一會兒哭的像是死了爹娘一樣傷心,不知道他們是真的演技好還是那就是他們的真實表達,不過我的心裏卻沒有因為他們的情緒帶來些許安慰,現在已經晚上九點,游樂場早已關門,而林勍還是沒回來,為了一單生意,我可以把自己折騰的這麽擰巴,我也是怪佩服自己的,煙灰缸的煙蒂已經盛的滿滿的,地上扔了若幹個喝光的啤酒易拉罐,好像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睡著,不去想這些讓我自己搞的亂七八糟的事情,電視裏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表情讓我想起了川劇變臉,我慢慢的覺得眼前像起了一層看不清的霧,終於斜倒在了沙發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身上多了一層被子,煙灰缸跟地上都也變得整潔,廚房傳來一陣飯香味,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朵裏,林勍端著菜戴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一股暖心的感覺從腳底湧上心頭,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我,輕輕的對著我說,“吃飯了。”我竭盡全力的丟了個溫暖的笑容給她,林勍把臉扭向一邊,像是故意沒有接收到似的,我站起身走了過去,想要把她摟在懷裏,可她說往後退了兩步說還有菜沒有端出來就翻身又進了廚房,我們已經很多天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這讓我的淩亂的心情稍微有了些好轉。
吃飯的過程中,我不停的給林勍的碗裏夾菜,林勍卻吃的特別小口,本來她是那麽愛吃的一個人,自從懷了孕之後飯量倒是遞減的很明顯,她舉著碗小聲的說,“秦天跟我表白了,還親了我,我沒拒絕。”聽了之後,我本來筷子夾住的菜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臉上卻極力的扮演著平靜說了“噢”字,我想開口問秦天有沒有透露過競標的事情,卻被一口米飯卡到了嗓子眼兒的地方,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的,林勍把一杯水推到我跟前,我舉起來喝掉才算是把那口飯順到了肚子裏,她接著說,“我會找機會跟他說公司的事,不過我沒什麽把握。”我想告訴她“盡力而為就好”,轉念一想覺得這句話簡直混蛋到頭了,隨即又往她碗裏夾了一口菜,我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彌補對她跟對我們感情造成的傷害,說什麽做什麽都是虛情假意的在把她往別的男人那裏推,林勍看著我,淡淡的說,“如果你就是普通的小職員多好。”我抿了抿嘴唇,放下筷子說,“如果咱們都是普通上班族,大概永遠也有不了這樣的家。”她聽完欲言又止的,其實我知道林勍並不看中這些,人對她來講才是最重要的,就像如果當初我真的是個普通上班族,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跟我在一起,我從來不懷疑這一點。
我按照我們的約定俗成,主動的收拾起碗筷,林勍把它們從我的手裏奪去,廚房嘩嘩的流水聲傳到耳朵裏,我站在廚房外面,林勍背對著我站在洗碗池跟前,眼淚還未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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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勍進了門之後,我已經裝睡的鉆進了被子,她推開房門,見我在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躺著,直接撩開被子也背對著我躺了下來,這才讓我一直懸著的心平靜了下來,我不知道怎麽開口問他們的晚餐吃的怎麽樣,而林勍也清楚的知道我並沒有睡著,她躺下來動也沒動的說了句,“吃飯的氣氛還行,吃過飯去看了場電影。”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她早就明白我在想什麽,我剛要張嘴說話,林勍搶先的掖了掖被子說,“我睡了。”並沒有給我開口說話的機會,這個時候,我不管說什麽做什麽也都是錯的,與其這樣,還不如安靜的做個美男子,反正結局都是輸。
接下來我跟林勍仍舊沒有討論過她跟秦天應該怎麽發展的話題,因為彼此都心知肚明,要想把生意拿下,必定是要付出某些代價的,只是至於那個代價真的能到何種程度,我們還不清楚罷了,林勍她也知道該用什麽方式與秦天相處,既要讓他覺得自己對林勍是有機會的,又要讓他認為林勍的不拒絕不是因為合作的事宜,雖然我們兩個沒再出現劍拔弩張的情況,不過各自都清楚圍在這個家的氛圍變了,我們不再是那個我們了。
那頓晚餐之後,秦天就對林勍展開了細水長流的攻勢,倒不是說程度有多激烈,在我看來也只是點到為止罷了,大概他是擔心自己太過冒進反而達不到效果,無非還是那些噓寒問暖的招式罷了,最厲害的一次,也就是無非叫快遞把玫瑰花送到了我的家中,我本來想著從樓上把花扔出窗外,可林勍卻找先我一步的把花插在了花瓶當中,時不時的還噴兩下水,好像在故意羞辱我,可我卻完全無可奈何,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失落,不過只要是秦天發來的信息,林勍就會直接把手機丟過來給我,讓我自己想好應該跟他說些什麽,我按照林勍的說話習慣,對秦天的態度既不熱情也不冷漠,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了,秦天發來,“你多久沒去過游樂園了?”身為男人的我當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這招其實都是跟肥皂劇裏面取得經,電視裏本來相敬如賓的少男少女們,在游樂園坐過一次旋轉木馬之後就能順理成章的把手牽到一起,沖了一次激流勇進之後就能若無其事的把手纏在對方的腰上,感受過一次過山車以後更是要用接吻來緩解刺激,而且接吻的同時還要把手伸進衣服一直摸到胸脯步驟才算完成,本來我剛要回覆他,“我不喜歡游樂園”,可打完的字硬是被我直接刪除,轉而回過頭對著房間外面的林勍喊,“你去游樂園逛逛吧。”
聽到我的聲音的林勍平靜的走進屋子問,“是跟你還是跟他?”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林勍接著淡淡的問,“什麽時候?”我才說,“這個周末,有人來接你。”她聽完又是平靜的走出屋子,天上的太陽透過窗戶直接曬到了我臉上,我瞇著眼睛被陽光打的有些眩暈,我覺得眩暈的還是不太夠,擡起右手用力的打了自己一記耳光,只是當做這是林勍打的,來讓我心裏能稍微好過一些。
樓下秦天的車子已經在等了,林勍一身休閑的打扮也沒有化什麽妝,這個樣子完全就像是在配合著去那種幼稚的地方,我本來想走過去親她的嘴,不過她見過湊近了就轉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我只好在她出門之前說,“懷著孕,別玩刺激的項目。”林勍這才回過頭看著我,用質問的口氣說,“虧你還知道我懷著孕!”是啊,現在這種假仁假義的關心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更何況是被我的話關心的人呢,林勍剛出門之後,又推門回來了,對著門口的鏡子塗了幾下口紅,然後抿了下嘴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對我說,“秦俊峰說喜歡我口紅的顏色。”說完就摔門走了。
原來的每個無所事事的周末我們都要睡到自然醒,從前我的睡眠不好,可自從跟林勍同居之後,困擾了多年的黑眼圈都神奇的消失不見了,我笑著對她說過,“你就是我的免費眼霜。”餓了的兩個人在床上玩三局石頭剪子布,輸得人去煎蛋熱牛奶,勝利的那一個只需要在床上等著張嘴就能享受到豐盛的勝利果實,吃完之後繼續再頹在床上卿卿我我,一直到睡醒了午覺之後,我再背著她到衛生間洗個鴛鴦澡,固定節就是每周都要替她搓背,相反的是我卻怕疼不讓她給我搓,梳洗打扮好的兩個人再走著出門坐公交車隨便轉,每次都是沒有目的地,因為我們只坐最先開來的那輛,出門之前都已經決定好,不管是幾路車,今天只坐六站,或者今天只坐八站,然後到了約定的幾站之後直接下車,在附近的地方尋找我們沒吃過的東西,一般都是些路邊攤蒼蠅小館,大概我們這些曾經的窮大學生都喜歡這類的地方,簡單卻滿足,可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不清楚跟林勍之後還能不能回到這樣的生活,即使她不對秦天動心,可對我的失望已經每天都在成倍數增長了,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被我們裝點的溫馨十足的家,卻覺得人氣兒已經即將散盡。
林勍跟秦天走的這一天,我就是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沒胃口吃飯,提不起力氣去喝水,電視裏演真人秀的那些明星,一會兒笑得像桃花似的燦爛,一會兒哭的像是死了爹娘一樣傷心,不知道他們是真的演技好還是那就是他們的真實表達,不過我的心裏卻沒有因為他們的情緒帶來些許安慰,現在已經晚上九點,游樂場早已關門,而林勍還是沒回來,為了一單生意,我可以把自己折騰的這麽擰巴,我也是怪佩服自己的,煙灰缸的煙蒂已經盛的滿滿的,地上扔了若幹個喝光的啤酒易拉罐,好像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睡著,不去想這些讓我自己搞的亂七八糟的事情,電視裏那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表情讓我想起了川劇變臉,我慢慢的覺得眼前像起了一層看不清的霧,終於斜倒在了沙發上。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身上多了一層被子,煙灰缸跟地上都也變得整潔,廚房傳來一陣飯香味,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朵裏,林勍端著菜戴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一股暖心的感覺從腳底湧上心頭,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我,輕輕的對著我說,“吃飯了。”我竭盡全力的丟了個溫暖的笑容給她,林勍把臉扭向一邊,像是故意沒有接收到似的,我站起身走了過去,想要把她摟在懷裏,可她說往後退了兩步說還有菜沒有端出來就翻身又進了廚房,我們已經很多天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這讓我的淩亂的心情稍微有了些好轉。
吃飯的過程中,我不停的給林勍的碗裏夾菜,林勍卻吃的特別小口,本來她是那麽愛吃的一個人,自從懷了孕之後飯量倒是遞減的很明顯,她舉著碗小聲的說,“秦天跟我表白了,還親了我,我沒拒絕。”聽了之後,我本來筷子夾住的菜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臉上卻極力的扮演著平靜說了“噢”字,我想開口問秦天有沒有透露過競標的事情,卻被一口米飯卡到了嗓子眼兒的地方,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的,林勍把一杯水推到我跟前,我舉起來喝掉才算是把那口飯順到了肚子裏,她接著說,“我會找機會跟他說公司的事,不過我沒什麽把握。”我想告訴她“盡力而為就好”,轉念一想覺得這句話簡直混蛋到頭了,隨即又往她碗裏夾了一口菜,我也不知道怎麽才能彌補對她跟對我們感情造成的傷害,說什麽做什麽都是虛情假意的在把她往別的男人那裏推,林勍看著我,淡淡的說,“如果你就是普通的小職員多好。”我抿了抿嘴唇,放下筷子說,“如果咱們都是普通上班族,大概永遠也有不了這樣的家。”她聽完欲言又止的,其實我知道林勍並不看中這些,人對她來講才是最重要的,就像如果當初我真的是個普通上班族,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跟我在一起,我從來不懷疑這一點。
我按照我們的約定俗成,主動的收拾起碗筷,林勍把它們從我的手裏奪去,廚房嘩嘩的流水聲傳到耳朵裏,我站在廚房外面,林勍背對著我站在洗碗池跟前,眼淚還未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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