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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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以大亮,陽光溫柔的透過窗戶照在床上,床邊電磁爐上面鍋子裏的食材早就已經安靜下來,徹底平息了滾燙的熱鬧,昨晚的溫存還彌漫在屋子裏,我睜開眼睛盯著還在熟睡的林勍,竟然朦朧的好像又觸摸到了那個叫“幸福”的感覺,我的眼睛一直沒有從她的臉上移開,這個在我身邊一年多的人,我從未這樣近距離的觀察過她的臉,甚至此時臉上纖細稀疏的絨毛都一根根柔軟的呈現在眼前,我伸處手指想去觸碰展現在我眼前的美好,想把所有的感受都能實在的抓在手裏,好讓我知道這不是醒來之後的夢。

大概在人的潛意識當中,被另一個人目光熾熱的盯著看會所察覺,林勍撅了下嘴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我正在溫柔的註視著她,她像孩子一般害羞的把臉紮進枕頭裏,不過我可以看見她嘴角的微笑,她說,“你別這麽看我,我該起床了。”我伸手摸著她的頭發,輕輕的趴在她耳邊問,“你還搬家嗎?”林勍聽後把臉從枕頭擡起來,那張嬌羞的臉仍舊掛著微笑,她說,“不搬我住哪?”我說,“你搬吧,你搬哪去我也就在那住了。”林勍不再說什麽,只是一直笑。

我們就這麽自然的走到了一起,不存在誰是主動追求的那個人,大概一年多的相處跟一個月的同居早就在我們來不及覺察自己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情愫,我有種又回到了大一時候談戀愛的那種感覺,那種久違的情感迸發的炙熱濃郁,喚醒了心裏早已蒙塵的一抹地方,我想時時刻刻的把她攬入懷中,閉起眼睛就能看見她那雙經常瞪著我的雙眼,如今那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標志,甚至在我們開車上班的路上,我的右手與她的左手都牽在一起放在檔桿上,林勍也仿佛回到了以前學校時候的樣子,我的那一腳足球,好像只踢中了的是她,現在看來,不是替代,而是推翻。

公司裏,我主動在員工眾人面前牽著林勍的人,她想要掙脫,卻莫名的讓我攥的更用力,大概愛情的力量真的可以讓人變得勇敢,因為我是如何掌控的這家公司,公司裏的老人心裏都很清楚,所以我一直很排斥在他們面前暴露我的情感問題,不得不說我做的很好,自從梁束之後,從沒有在公司裏有過我關於其他感情的傳言,不過現在與林勍在一起,我不知為何原因,想做的就是讓我的身邊人都知道她是我的人,是我最在乎的部分,甚至連她把工作需要的東西送進辦公室,都讓我想情不自禁的去親她的嘴,大概這才是愛,我本以為我再也不會觸碰到的東西。

好多我覺得我再也不會做的事情,都不知道受了什麽力量的趨勢,讓我心甘情願的為了林勍去做,哪怕我偷懶沒有去公司,我都會在下班時間出現在公司樓下,不是為了方便而接她下班,就是因為想早一點看到她,想早一點把她抱進懷裏,連我都覺得自己變得幼稚又粘人,性格都開始往宋世傑的樣子靠攏,我才明白,原來在我心底,其實一直在渴望純粹的愛情,人來人往的街頭,我們若無其事的擁抱接吻,閉起眼睛好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聽不到如水的人潮走過去發出的各種聲音,不看也不在乎,眼睛裏甚至只有林勍才是有色彩的,其他再鮮艷招搖的顏色都只是灰色而已。

林勍說,“在公司人面前,你得表現得像個總經理。”我笑著趴在她懷裏說,“不像經理嗎?”林勍說,“不像。”我問她,“那我像什麽?”林勍說,“你明知故問。”我說,“我表現的像你男朋友也沒錯啊,我本來就是啊!”她說,“還是得註意影響跟形象。”我壞笑著從她懷裏起身,看著她說,“好吧,下次在其他人面前我親你的時候我保證不伸舌頭。”林勍害羞的輕輕的打了一下我的頭,我故意沒有躲開,又重新把頭紮進她的懷裏。

因為林勍懷念學校附近小飯館的味道,我用電話轟炸了許久的宋世傑,宋世傑在電話裏直截了當的說,“我現在不喜歡跟單身狗混在一起,性格上容易孤僻。”我說,“老子今天是慶祝脫單才找你們吃飯的。”我隔著手機信號都能想象出宋世傑那雙瞪大了的眼睛,他說,“老康,你都單了好幾年了,我一直擔心你最後得走絕路,聽到這個消息,我很欣慰啊!順便問一句,新歡不是個男的吧!”我聽完差點被最後這個問題噎死,我順了順氣說,“你這個犢子,我現在很忙,所以沒時間跟你扯犢子了,學校旁邊的緣聚菜館,早點過去!”宋世傑說,“瞧瞧你找這個地方,女朋友不是那裏的服務員吧,我記得你誇過其中的一個長得漂亮來著。”我說,“滾蛋,那是你跟馮寧誇人家來著。”

當我又跟林勍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宋世傑先是還算禮貌的對著林勍點了點頭,然後趴在我耳邊說,“老康今天喝酒你攔著她一點,別再讓她對著江水再說什麽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的話了,上次說完,江水就有點後悔跟了我了,吃頓飯把老婆吃沒了,這飯也太貴了!”我推了推他的頭說,“明白!”沒想到宋世傑又灑了過來問,“你不是說你脫單了嗎?除了你的右手,我也沒見到你的女朋友在哪啊?”我聽後瞟了一眼宋世傑,然後拉起了林勍的手對著他說,“這麽大活人你沒看見嗎?”

他們幾個人都看見我跟林勍走到了一起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只有宋世傑替他們問了句,“上次一塊吃飯的時候,也沒看出來你倆有這意思啊?”林勍聽完,對著他們說,“上次我有點失態,把你們嚇著了吧。”王川擺了擺手說,“我們都是嚇大的。”我說,“你們就不要表現得如此赤裸裸的羨慕嫉妒恨了,趕緊準備錢隨禮就行了。”宋世傑問道,“你們想閃婚嗎?”林勍被他的問題弄得害羞的笑著,我趕緊解釋道,“我倆除了感情基礎,其他的啥都沒有,算閃婚嗎?”林勍推了下我的背,對他們說,“別聽他瞎說,我們才剛開始,爭取一步一個腳印。”我也補充道,“對,一步一個腳印,爭取早點趕上大部隊!”王川跟宋世傑聽完我的話,兩個人默契的對視了一眼,然後王川說,“怎麽感覺今天老康的氣場不大對啊!”宋世傑接著補充了一句說,“嗯!甜的有點齁的慌。”我還沒說什麽,沈子梅看了他們一眼說,“我能給你倆的嘴抹點蜜嗎?”江水跟林勍聽完沈子梅這句擲地有聲的話之後,都咧著嘴角在笑,我接著說,“我姐做了母親之後,更有範兒了!”

如今的沈子梅跟王川,已經早於我們眾人跨出了一大步,他們的寶寶在已經四個多月了,王川的

染色體還算爭氣,以後是做爺爺的命,如今的沈子梅還在哺乳期,不知道用了什麽產後修覆的妙招,身材恢覆神速,完全看不出是剛生過孩子的樣子,私下裏我問過王川,“我姐就這麽瘦回去了,我大外甥能吃飽嗎?”王川說,“我懷疑裏面有個奶泵,根本吃不完,經常都溢出來了。”我故意“唉”了一聲嘆了口氣說,“這下你可有口福了。”

其實我清楚沈子梅為什麽那麽急於恢覆身材,她是怕自己因為生了孩子之口變胖變醜了,擔心失去了在王川眼中的吸引力,本來我知道王川對於身材相貌這些東西沒那麽看中,他算是我認識的人裏面唯一沒有太過流俗的男人,不過因為沈子梅遇見過殘酷的現實,她的憂患意識早就隨著經歷烙在骨子裏了,生怕因為自己一點的放松,就會失去好容易抓住的一切,而且還有王川的家庭環境,雖然王川沒有說過家裏人對他們的結合有過什麽反對,不過這肯定只是他嘴上不說罷了,沈子梅本身跟半個孤兒差不多,從小跟著奶奶長大,自從她奶奶去世以後,她就孤苦的在我們那個小地方裏掙紮,這樣家庭裏長大的孩子,怎麽會不被大城市家境殷實的婆家人芥蒂?雖然生了兒子算是得到了承認,不過沈子梅想做到的不只是一點被承認,她要的是全部,我也不難看出,甚至對於跟我一直相稱的姐弟關系,裏面都摻雜著王川跟我的兄弟情義,雖然她真的還算關心我。

沈子梅聽說今天是我因為脫單而慶祝,對於才第二見面的林勍就準備了一對耳環做禮物,我一點都沒覺得意外,如果今天我帶來的是跟她初次見面的其他女孩,她也一定仍舊會拿出這件禮物,我看著林勍有些驚訝的樣子,我為了讓她安心也配合著說道,“這是咱姐送的,戴著吧。”王川捅了我一下對著我倆說,“姐叫的是挺親,叫聲姐夫讓我解解饞。”林勍剛要按照王川的話張嘴,就被我機靈的攔住了,我對林勍說,“別聽他的,姐你該叫叫,跟他可以單套關系,他是宿舍老四,我是老二,你別聽他的。”王川吸了吸鼻子說,“算了,別叫了,再掰扯該讓我兒子管你叫大爺了!”

飯店還是上學時候那個味道,菜的價格倒還是沒變,不過給的菜量縮水了一截,會做生意的老板送來了半打啤酒說我們都是“老熟臉兒”,還跟我們都碰了杯子,他的小飯館的生意還是依舊紅火,我們也還在,上次不好的氣氛被今天的熱烈所忘記,林勍淡淡的看著我,眼神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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