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參觀學習

關燈
在夜色的映襯下,這個迷你的旋轉木馬發出奪目的燈光,我大概看了一下,它也就有十個座位,而且小小的只占了不大的一塊地方,林勍用期待的眼神盯著它看,她說,“小時候特別喜歡旋轉木馬,現在想想覺得那時候特別幼稚。”我說,“小時候我也特別喜歡奧特曼,那時候都說奧特曼是火柴盒糊的,現在看豈不是更幼稚?”林勍笑著說,“你現在做老板了,你覺得跟以前上學時候不同的是什麽?”我想了想說,“上學的時候雖然窮,可是什麽都不用想,每天瘋跑傻吃的很自由,雖然現在手裏有錢了,可是裏面的真實也是直到現在才體會到,這有錢的滋味實在是太爽了!”

本來我說前面的話的時候,故意壓低了聲音,說最後一句轉折話的時候,我著重高了一個聲調,林勍被我這出乎意料的大喘氣逗得哈哈的笑出了聲音,她接著說,“難道你就不能說一點正經的嗎?”我淡淡的說“我認真的說又能怎麽樣?認真了就能回去了嗎?”林勍聽完以後收起了笑容,我接著問她,“你想過你後來為什麽就不喜歡旋轉木馬了嗎?”她搖了搖頭看著我,我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你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想過而已,小的時候我們可以只靠幻想活著,以為生活就是旋轉木馬和奧特曼,後來漸漸長大了,才明白雙腳踩在地上才是生活,那些曾經認為很重要的東西都變成了可有可無的,就像即便沒有了旋轉木馬,肯本就不會有什麽影響,甚至都不會察覺到已經沒有了。”林勍聽著我的話不住地若有所思的點頭,我低頭看了看表,已經將近十點了,走回去大概還要四十分鐘的樣子,我說,“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吧,重要的別耽誤你去報備行程。”她白了我一眼之後,跟在了我身後。

本來我們已經往回走了兩步,不過林勍突然間停下來回頭繼續盯著那個旋轉木馬,然後一下子就跳了上去,我站在原地一直盯著她看,她像個孩子似的笑得那麽純粹,自然的沒有一絲雜質,甚至帶動我想起了我自己曾經純真時候的模樣。

本來以為日本的第一晚會過得特別的聲色犬馬,可現實是除了看了兩眼解饞之外,連一雙異性的手都沒有摸到,算了,大概這就是我今晚的命,註定要自己孤獨的入眠,或者只能把自己的右手當成女朋友,不過即便這樣,還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亂的像是開了鍋一樣,過去的跟明天的事都在那一個鍋子攪在一起,我只能閉著眼睛在床上等著太陽升起,一直到夜沒那麽黑,天邊泛起了一點白色的時候,我才喝了光了放在床頭那杯水之後沈沈的睡了過去。

大概是由於休息的實在不好,一直到林勍來敲我的房門我才勉強的翻了個身,接著我沒有偶像包袱甚至衣不蔽體的給她開了門,她見我第一眼的時候下了一跳,而我根本沒有力氣睜開眼睛回看她一眼,林勍說,“沒想到一個晚上你的顏值退步的這麽嚴重!”我也懶得反擊,被她又催促了兩次之後我才稍微醒了一點盹,我瞇縫著眼睛對她說,“你剛做了我的助理幾天?現在是一點都沒有老板跟員工的差別了嗎?”我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可知道她肯定很得意,她說,“你是外強中幹的老板,誰讓你當初非要留下我,就知道應該有今天。”我嘆了一口長氣說,“現在真的有點懷念趙海城了!”

刷牙的時候,我頂著蘑菇一樣的發型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我靠!我那雙本來攝人心魄炯炯有神的眼睛腫的像日本人一樣,或者簡單粗暴一點說是像被日了一樣,林勍穿著一身特別像翻譯的正裝坐在沙發上等我,扯著嗓子對我喊,“你是不是昨晚回來之後自己又偷跑出去了?”我嘴裏都是牙膏沫,所以沒應她的聲,心裏想的,“老子要是昨晚如魚得水了一把眼睛腫成這樣也值了!”洗漱完畢之後林勍站起身來說,“趕緊走吧,人家已經在下面等你很久了。”我猶豫著問她,“我是不是應該戴個墨鏡好一點?”她笑著說,“你應該戴個頭套!”坐電梯下樓的時候我對林勍說,“我已經開始後悔放走趙海城了!”

不得不說日本人的工廠處處流露出嚴謹甚至是固執的工作風格,車間裏面甚至可以脫了鞋子直接擺在地上,不要說垃圾分類,甚至連垃圾的擺放形狀密度都做了細致的要求,不過這只是表面上的外在東西,真正可怕的是他們對工藝的執著與苛刻,尤其是質檢方面的嚴格把控,先是生產人的自檢,如果自檢草草了事,上交零件的不和格率太高整個小組重新安排自糾學習,然後又有專門的質檢員負責每一個零件的重新檢測,誇張的甚至連零件的汗毛都要根根捋直後再清點數量,然後每一批次生產的設備在出廠之前,要隨機挑選已經被認定為合格的產品再做一次近乎變態的設備測試,大概也就是這樣環環相扣的自檢,才是全世界對於日本制造的東西有口皆碑的原因所在,耐用可靠才成了他們的產品代名詞,我們國內的工廠在這一點上還是與他們這個民族有著很大差距,因為就是在我們公司涉及的這個領域裏,同樣的設備,國產的壽命最少要短個三年。

日本方面的人帶著我跟林勍在轉遍了他們的每一個車間,只能說日本的工匠精神真不是說說而已,親眼見過才知道,他們的認真堅持就體現在日常的工作生活裏,他們對待做的事情心無旁騖一絲不茍絕不敷衍了事,讓我跟林勍都感覺到了震驚,還有接事待人的禮貌問題,這一圈走下來我就感覺日本人的腰肯定都特別好,有事沒事的就要鞠躬,我們國家一般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行此大禮,我這半天把我一年的躬全鞠完了,而且陪同參觀的還有一個與梁束爸爸當年在一起工作的工程師,他還向我打聽了梁爸的近況,我不知是提不氣勇氣還是怎的,騙他說梁爸就是身體不太好,然後趕緊向他們胡亂的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就扯開了話題,林勍在一邊始終臉上掛著微笑的全程陪同,她並沒有參與翻譯的工作,而是那個來自東北的姑娘直接把日文翻譯成東北話給我聽,讓我有種人在日本卻在喝東北大碴粥的感覺,最後那個姐們兒替日本人問我,“參觀下來你有什麽感受?”我也並沒有說出什麽來,只說了,“但願我們可以一直合作下去。”

其實我以為這次讓我過來見面弄不好還可以像阿拉丁神燈一樣滿足我一個願望,我心裏早就想好了一個,既然好容易到了日本,當然需要體驗一把日本愛情動作片裏男主角的戲份到底是怎麽樣的感受,倒不是為了滿足我個人的私欲,只是為個“深入”的體驗一把日本的風土人情,現在我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就差腦門上寫著,“我要做演員”這件事了。誰知他們竟然都沒看出我的這個心思,而我又不好太占便宜的主動提,看來這個願望肯定是實現的幾率很渺茫啊,大概日本人在社交這一方面就是不太擅長,只安排了一頓我並不太感興趣的歡迎宴,而且我對日本的食物真的是完全提不起一點欲望來,在我看來他們的做出來的東西,就跟糟蹋食材是一樣,林勍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所以看著我就更不平衡了。

回去的路上,那個東北姑娘湊過來一起跟我們聊天,話題自然的就在日本人身上,那個東北姑娘告訴我倆,並不是因為我們的到來他們的工廠才這樣,那就是他們平常的樣子,日本人不會輕易的打破標準,嚴謹就是他們的常態,然後她問我倆對日本人的印象如何,我說,“應該就是個有小德失大德的民族。”說完,那個姑娘捂著嘴直笑,隨即她告訴我,司機也是個日本人,一句中文都聽不懂,可以放心的想說什麽都可以,林勍湊過來說,“我就是喜歡他們的食物。”我瞟了她一眼說,“我以為帶了個助理過來,最後沒想到帶了個吃貨。”林勍說,“好容易來一趟,有好吃的不吃我不虧死了!”最後那個東北姑娘看著我倆邊笑邊說,“真沒見過你們這樣的老板跟員工!”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讓你見笑了!”

回到了酒店,身體的疲憊才一浪接著一浪的襲來,我很少回到住處就出現倒頭便睡的情況,不過來了日本兩天,我好像才睡了兩三個小時,本來想好一定要去的那些地方,也因為太累而被睡覺所打敗,而林勍也一頭紮進了房間,根本把老板丟在一邊狠心的不聞不問,我想著只能把她這個月獎金充公以做示警,不過也不難猜,她估計不是在跟她的男朋友玩脫衣裸聊的游戲,就是在報備今天跟都男老板說了哪些見不得人的悄悄話,我雖然身為位高權重的老板,可員工的私事我也不方便隨便打聽,睡前真想再多啰嗦一句,日本真是個受愛國主義教育的好地方,才來了兩天,就讓我開始迫切的想念起祖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