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舊情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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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晚見到盛白蕊之後,這一周來我的心裏很糾結,到底還該不該再去找她,反覆的決定了以後再推翻,這個我曾經喜歡了很多年的姑娘,我青澀年華裏最重要的女生,多年以後再見面時卻成了她的客人,現實未免太可笑了,我極力克制自己再見她的想法,想完整保留住她曾經幹凈純粹的印象,證明那些年付出的一切還是清澈的。

逃避,每天吃過晚飯,我故意逃避似的去別的洗浴中心找新的按摩院來分散註意力,不過根本沒用,奇怪的是越陌生的技師靠近我,盛白蕊對我的吸引力就越重,我不知道是怎麽了,明明這個名字記不起來都已經很久了,重新見到面卻又是牽腸掛肚的放不下,我很確定我已經不愛她了,或許我放不下的,只是我曾經對她付出的那份心力,我割舍不掉的是自己當初的奮不顧身而已。

此刻我人已經在另一間洗浴中心的包房裏,一名陌生的女技師穿著清涼的剛進門,走廊的燈光晃著我的眼睛,我突然覺得有些恍惚著,腦子裏出現的都是高中的男同學排著隊的趴在盛白蕊身上,她穿過眾人的臉,對著我享受的微笑,那笑容就是徹底的嘲笑,好像是人盡可夫的她只有我不能隨意將她占有,我像發了瘋般赤裸著上身沖出包廂,飛快的往鉆石水世界那裏趕,路上的紅綠燈此時已然對我失去了色彩,我開著車橫沖直撞的到了那裏,每次接待我的那個侍應生看我赤裸著上身眼睛紅著,趕緊跑過來尷尬的陪著笑臉拉住我問,“哥你怎麽了?”我瞪著眼睛朝他吼“新來的那個技師在哪?”他被我嚇壞了,語無倫次的問,“哥。。。你說什麽。。”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對他大聲喊到,“我問你新來的技師在哪間包房!”他顫顫巍巍的說,“2樓,206。”我松開他的衣領,順帶著把他撂到一邊,飛奔著沖上二樓,一腳踹開了206的房門,盛白蕊正跟一個肥胖的男人赤身裸體的纏在一起,看到這一慕我的腦子裏像重重的爆炸了一個煤氣罐,所有爆炸的能量都只有註入到拳頭上才能發洩出來,我沒有理會盛白蕊的喊叫,一拳重重的捶在那個肥胖男的臉上,一股火辣感毫不留情的傳到了每一根手指,床頭櫃上擺的水果跟飲料都被他後縮的身體掀翻在地,我已經聽不到盤子碎裂的聲音,那個胖子好像被劈裏啪啦的破碎聲吵醒,此時才終於緩過神兒來,舉起手一下擋住了我擡起的拳頭,他用盡力氣直起身子,體重的優勢完全發揮了出來,我被他肥碩的身軀頂的後退了兩步,不過我揮出的拳頭也像是殺紅了眼,腿完全不受控制的又沖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事後,我茫然的坐在那間包廂裏,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而且明顯感覺出左眼看東西變得模糊,我用手輕輕的摸了摸,整個左眼已經腫起了一大塊,好像眼睛上糊了一塊肥膩的五花肉,盛白蕊在旁邊拿著藥在我身上擦來擦去的,嘴裏說著,“這麽大人了,脾氣也不知道克制一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就是做這個的。”我甚至感覺不到疼痛,或許心理上的疼,已經完全蓋過了生理上的傷,我低頭看著她,問道,“幹嘛要做這個?”那個無奈的笑容又浮現在盛白蕊的臉上,她平淡的說,“我得養活自己啊,我即沒學歷,又沒有什麽手藝,哪那麽容易就能在這個城市生存下去,我最開始只做捏腳小妹,又累又賺不到錢,跟我一起的那些小姐妹後來都轉行做起了這個,看著她們賺錢比從前容易多了,我也被影響著就加入了,我現在想著靠自己在這裏買房,不過首付都還差的遠哪,即使湊夠了還要還貸,不拼命賺錢怎麽行?”我看著這些話輕易的從她嘴裏說出來,就明白了盛白蕊做這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不解的問她,“你也可以選擇回老家,為什麽不回去?”聽完這句話,她像觸電般死死的盯著我,眼睛泛淚的說,“那還不如去死!”我看著她有些激動的樣子,沒有再追問下去,我不明白為什麽盛白蕊說到回家的時候會像變了一個人,連她做援助交際的經歷都能被她輕易的說出來,可談到這個話題卻變得激動異常。

給我身上擦好了藥,盛白蕊用毛巾裹住了一瓶凍冰的飲料給我敷著眼睛,她問我,“幹嘛沖進來跟人家打架?”我長出了一口氣說,“不知道,手腳不受控制,就想找人打一架!”盛白蕊笑著說,“要是你天天這樣,我的客人就都被你打跑了,我就該喝西北風去了!”我轉過頭看著她問道,“當初幹嘛不把書念完?”盛白蕊聽完這句話,收起了笑容,低著頭搓著手指說,“沒臉在學校待了,後來劉春嵐到我學校裏鬧過幾次,說我別人穿剩的破鞋,還好意思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再繼續念了,就只好退學了。”我聽後變得啞口無言的,這麽說來好像當初跟我的那一次才導致了她跟劉春嵐關系的破裂,裏面有很大的責任都是出在了我的身上。

盛白蕊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補充道,“這事跟你沒關系啊,你用不著多想,我誰都不怨,這就是我的命。”我問她“你什麽時候開始信命的?”盛白蕊淡淡的說,“從我決定不了我自己那時候開始的。”她這句話說出來,我也覺得氣氛裏面帶著傷感,青春疼痛留下的氛圍時隔多年早就應該過去了,所以我長出了一口氣,對她說,“挨完揍有點餓了,咱們吃宵夜去吧。”盛白蕊聽後摸了摸肚子說,“給你擦藥還真擦餓了,你壞了我的生意,你吃飯道歉也是應該的,不吃白不吃!”我“哼”的一聲被她氣笑了,笑這一下身上的肌肉都跟著震顫起來,這時候才感覺出身上被打的的地方酸痛難忍,疼的不由自主的五官自然的就揪在了一起,盛白蕊看著我的樣子也跟著笑出了聲音,還幸災樂禍的說了個“該”字出來,然後她笑得更厲害了,我被她影響著也憋不住的跟著笑,疼痛又讓我不敢完全放開無所顧忌的笑,那滋味兒很不好受。

車子在環路上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散步一樣開了四十分鐘,盛白蕊一臉笑容的坐在我的副駕駛這個溫馨的畫面曾經是我十多年前就心向往之的,她轉過臉問我,“吃個宵夜怎麽這麽遠?你是想把我賣到哪去?”我笑著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心裏的臺詞出現的竟然是“你不是已經在自己賣自己了嗎?”當然這句話只是在腦子裏一閃而過,並沒有被說出口,車子過高架轉上輔路終於快到了要去的地方,我好不容易的找到了地方把車子停好,盛白蕊下了車有些遲疑的看著我問,“這是我們剛到A市一起吃飯的那個地方?”我看著那家燒烤店對她說,“虧你還記得這裏。”盛白蕊跟我並著排往那家店裏走說,“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對這記得這麽清楚啊?”我瞪了她一眼說,“廢話!在這吃完飯就把我甩了,我能忘得了嗎?”盛白蕊聽後臉上掛著一絲傲嬌的笑著說,“第二天!第二天才甩的!”我瞟了她一眼說,“你無情的事記得倒挺清楚的!”盛白蕊跟著我後面一起進了這家店的大門說了句“那當然嘍!”

烤羊腿立在我們中間滋滋的冒著油,表皮被下面的碳火烤的焦黃油亮充滿食欲,我給盛白蕊片了一片放在盤子裏,她蘸了一點孜然跟辣椒粉一口把那塊肉夾進嘴裏,嘴唇跟嘴角隨著她的咀嚼也變得油油的,讓我有股想沖上去舔一下嘗嘗味道的沖動,她瞟了我一眼,發現我正在盯著她看,她說,“你還真是長大了,我記得以前一旦我發現你偷看我的時候,你立刻就把眼睛移開,現在偷看都變成光明正大的了。”我笑著舉起啤酒,跟她碰了一下說,“我還幹嘛偷看啊,我想咋看就咋看,咱們幹一杯吧,為了重逢!”盛白蕊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說了句,“俗!”我馬上又把她的杯子倒滿說,“那就為了俗再喝一杯!”說完我也一口飲下。

與盛白蕊的酒量相比,我完全居於下風,六七瓶啤酒下肚,我已經開始變得眩暈起來了,她卻還是那個樣子依舊面不改色的,我說“幾年不見,你酒量長得可比身高快多了。”她摸著酒杯淡淡的說,“我做過陪酒。”我遞給她一眼眼神示意她繼續說,她心領神會的接著說道,“我受不了那些醉醺醺的臭男人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尤其是受不了他們喝多了趴在我身上哭,一個大男人喝多了找陪酒女去哭訴衷腸,還有比這事更惡心的嗎?還不如幹脆脫衣服,省去那些沒必要的虛情假意,雖然也齷齪,可沒那麽多假惺惺。”我饒有興致的聽著她說的這些,雖然才又見了兩面,看來盛白蕊已經可以毫不避諱的跟我講述她的職業了,不知道是不是酒力驅使,她接著說,“雖然幹這個臟,可看那些男人完事以後一臉滿足,我才能感覺自己是有用的。”這些可悲的話被盛白蕊淡淡的從嘴裏說出來,就好像對我敘述著她中午吃了什麽飯一樣的稀松平常,她吸了一口手裏的煙,那張煙霧繚繞後面的臉格外真實,她接著說,“我有個那麽幹凈的名字,最後還是做了這行,這就是我的命。”我聽後跟她碰杯,又喝光了自己杯子裏的酒,剛要張嘴說話,盛白蕊接著說,“跟劉春嵐之後,我就堅信男人都靠不住,所以我就決定什麽事都只能靠自己,我要憑自己的努力攢錢在這買房,不靠任何人!”她也喝光了自己杯子裏的酒,那張精致的臉說出來的話語氣十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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