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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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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天的熟悉外加胡雙俊的幫助,終於我完成了入職以來的第一單生意,從日本方面采購了六十整套超聲波燃氣流量計與燃氣調壓箱,並配有若幹壓力變送設備,我雖然不清楚我采購設備的原理,不過我已經知曉了它們的基本用途,也包括那些我還未經手的各種儀器設備,它的型號尺寸與供電要求,我連騎摩托車的路上都在對這些東西進行歸類,爭取做到像九九乘法表一樣爛熟於心口到擒來。

在我完成這單生意之後,梁董事長通過趙海城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告訴我說一定要多了解采購部的各方面的工作流程,儀表設備只是其中一個方面,還包括安裝與售後所需要的東西的進貨渠道與價格,這些都讓我多註意勤留心,有哪裏需要幫助的可以直接去找主管吳俊雙,趙海城那裏已經跟她打好了招呼,她會盡力的提供我所需要的,原來梁束父親的意思是想把采購部人員做精簡並與安裝部合並,這樣不僅節省開支還能方便與庫房做協調,其實我聽懂了梁束父親話裏的意思,他是想讓我從中摸清了每個人的工作範圍跟內容,到時候做人員辭退的時候我給提供建議做一些幫助,商人終歸是商人,一切都在從利益角度出發,這些也都是我將來要學習的,我的預感是,我已經獲得了梁董事長的信任,如果我能跟梁束順利結合,他肯定就會將公司交由我打理,或許那一天就是他覺得我可以掌控公司全局的時候,只不過現在這一行的競爭壓力同樣不小,梁束父親的公司雖然憑著代理過硬的產品質量打好了一定基礎,不過因為價格昂貴,再加上國產品質的提升與相對低廉的價格,梁家在這個領域梁家的優勢已經變得越來越小,而且為了爭奪客戶已經把利潤壓的很薄了,另外我還從她爸爸的話裏聽出了些許想隱退的意思,又或許沒有,可能只是我主觀的潛意識裏的深切期望,不過時間尚早,基礎尚薄,一步一步來,事情的大方向總是在往我希望的地方發展的。

采購部交給我的工作相對清閑,可能是照顧我是新人能力有限,由我負責的這種比較大型的計量設備進貨渠道,基本上除了日常完成銷售部發來的訂貨單,還有就是返廠維修的設備單據,就沒什麽額外的工作了,因為越大越貴的設備往往型號尺寸規格越少,所以我的工作角色還算是處於打醬油的一類,這個部門真正忙碌的是負責采購那些雜七雜八安裝售後維修所需材料的同事,因為他們的工作太雜了,大到各種口徑的管道電機,小到尺寸不一的螺絲電線,都在他們細致到變態的工作範疇之內,一顆小小的螺絲就有上百種型號,哪怕規格大小相同的兩款,由於自身材質硬度標準以及安裝位置的不同,又得重新再仔細劃分,不得不說他們的職責聽著就足夠讓我頭大的了,不過在我完成本職工作之餘,我會在一旁默默地觀察他們是如何幹活的,這種太細致的工作特別容易讓人發脾氣,有時候聽到同部門的某個同事大聲的砸著鍵盤或者往地上用力的摔著自己手裏的筆,都是在發洩著工作當中因為特別小的細節造成疏漏的火氣,采購部七八個人,只有我跟胡雙俊的臉色好看一點,我是因為剛來懂的東西還少,胡雙俊是工作的事情根本不往心裏裝,他在乎的東西無非是男男之情那點事,因為狼少肉更少,他迫切需要解決自己的情感歸屬,我雖然很同情他,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我替他說了好話,部門合並後第一個被辭退的人就會是他。

部門裏剩下的其他那幾個人,基本上火氣都蘊藏在嗓子眼兒,有事沒事的都會喊上兩嗓子,我也不清楚他們到底發洩的點在哪,不過只有一個叫白殊的白白凈凈的男人不會像其餘那幾個似的一點就著,他的長相跟他的名字一樣幹凈,看著比我還年輕,就是基本上不跟人說話,只是默默的做著自己手裏的活兒,嫣然一副有社交恐懼癥的樣子,聽別人講他來公司已經五年了,別人除了對留下他工作認真的這一種印章之外,再沒有什麽其他的了,胡雙俊那個媚勁兒十足的家夥,公司裏每個年齡相仿的不論男女,他都可以跟人家開懷的說著體己話,唯獨沒見過與白殊聊過什麽天,我也是有一次中午吃外賣的時候,路過他的辦公桌,看到他飯盒裏一口菜都沒動,只吃著眼前的白米飯,我發現這個細節之後著實覺得有點另類,他擡起頭看了我一眼,我剛要覺得有點失禮,反而他又繼續低頭接著吃米飯,那一刻我內心覺得,你裝什麽文藝叫什麽白殊啊!還不如幹脆就叫白飯,不過他認真工作的態度跟不溫不火的脾氣,時間久了公司裏並沒有人覺得他哪裏有問題,雖然除了工作必要的交談之外沒人跟他聊天,可跟每個人的關系處的還都不錯,我對他的印象也並不差。

因為我也上了班的緣故,早晨接送梁束買早點的環節順勢取消,我只是偶爾的玩一票浪漫早早地起床,為她像從前那樣用愛的早餐裝滿我們的那個保溫桶,不過這招不能總用,一是起大早對我來講也是一種負擔,自從入職以來我開始變得有點戀床起來,二是這一招當殺手鐧偶爾玩一下讓她嘗嘗甜頭就可以了,哪有誰每天都放殺手鐧的。

晚上的健身活動依舊如常,梁束依舊心心念念的減肥的事情,我對梁束說,“減肥這件事對你是百年大計,千年大業,不用太執著於一時。”梁束聽出了我話裏的意思,斜著眼睛瞪我說,“你就直接說我肯定瘦不下來就行了,不用拐彎抹角的這麽委婉。”我摸著她肚子上的肉說,“我喜歡你肉肉的,特別舒服。”梁束把我的手從她的身上拿開說,“哪裏舒服了?”我把手伸進她的上衣說,“就是做生孩子游戲的時候特別舒服。”她聽完我的話,享受著我的撫摸,並且羞紅了臉。

自從我按照梁束的意願進了他們家的公司之後,我能感受到她真的已經把我當做跟她父親同等重要的人,我知道在家裏的時候,她肯定也會在梁董事長那替我說好話,不過我倒真不希望她這麽做,我擔心的是她爸爸會認為是我鼓動梁束這麽做的,所以私下裏我跟梁束講好,“公是公,私是私,盡量做到公私分明,別在你爸爸那裏替我工作的事說好話,我希望的是用自己的行動證明。”梁束趴在我懷裏說,“我不是也想替你分擔一點,怕你在公司有什麽不如意的嘛。”我摸著她的頭發說,“已經很好了,有工作,又有你,我已經很滿足了。”

就這樣,我們的感情進展迅速,完全不像是一對確立關系不久的戀人,而且我隔三差五的去她家裏吃飯,看得出來,她爸爸對做飯真的頗具熱情,他自己也說,“如果年輕的時候沒做工程師,可能就選擇做一名廚師了。”而梁束會當著我的面埋怨起她爸爸,怪他做飯太好吃以至於把自己吃成了一個胖子,每次剛決心起了減肥,看見一道道冒著熱氣的秀色可餐的菜端上桌,本來堅決的像鐵一樣的心瞬間就變成棉花糖了,我從開始去她家裏緊張放不開,到後來輕松的出入自如這個轉變並沒有經過太長時間,而且梁束的爸爸只有這一個女兒,再加上我也算是層層通過了他考驗的準女婿,所以他的態度變得跟一個普通人家疼女兒的父親沒有任何分別,甚至這個共同的感覺讓我想起了張瑤的父親“老張”,而且生活中梁束就是喊她爸爸叫“老梁”,每次他看著我跟張瑤吃光他親手做的盤子裏的菜感覺都比他做成了一單生意都滿足,他說如今自己年紀大了,對於物質金錢的欲望不再像年時時候太過於執著,而真的看重的是人跟人之間的感情,歲數越大心腸也變得越來越軟,要是再年輕幾歲,公司部門合並的事情不會一直拖到現在。

當然他放在心尖上的還是女兒,他最享受的就是跟家人共處的時光,我們三個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會跟我探討公司的事,說的就是些家裏人最輕松無忌的話題,梁束私下裏也跟我說過,她也覺得老梁老了,我問她為什麽這麽覺得?梁束說,“以前印象裏的老梁是像山一樣的,

從來不會輕易袒露自己的感情,可現在不是了,變得比從前啰嗦小心了,這可能就是人變老的特質吧。”我對她的話也同樣表示認同,我摟著梁束說,“一切都還有我。”

讓我意外的是,那次我在他家裏吃飯,她爸爸竟然問起我駕照的事,張羅著把我的踏板摩托換掉給我添置一臺車,我心裏雖然極不情願拒絕,可嘴上硬是沒有答應,我如果一口答應下來或許連梁束都會把我看輕,不能因小失大,況且以後都會有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有時候為了讓身邊人高看一眼不得不放棄一些自己眼前鐘愛的東西,這些都是成長過程需要經歷的,我現在要保持的是對物質的清心寡欲,忍一時風平浪靜,面包會有的,到時說不定會是奶油上面鑲著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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