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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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束坐在我的摩托車後座,從王川那出來她就低著頭一言不發,我知道她還想著宋世傑說出來的關於我和鐘小柏的事,可這另一方面也說明了她是真的對我開始投入感情了,所以我一路上也沒著急跟她解釋什麽,不緊不慢的騎著摩托往她住的那裏走,到了每次送她的地方,梁束下車直接把頭盔扔給我就往小區裏面走,我笑著把她拽到了我懷裏,她斜著眼睛假裝不看我,我說,“怎麽了?還想著前任的事兒呢?”她鼓了鼓嘴說,“沒有!”我認真的看著她,說,“你想知道什麽?”她小聲說,“那你想說什麽?”我摸了摸她的頭發,說,“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她稍微收起了任性的模樣說,“其實,我也知道就過去了,不過我還是忍不住想問。”我說,“那你想知道什麽?”梁束小聲的問我,“你能說說你們是怎麽分開的嗎?”我淡淡的說,“她去了日本,已經結婚了,想必現在大概應該已經有孩子了吧。”她說,“那你們算是無疾而終?”我說,“她走之前其實我們就已經分開了,中間發生了好多事,三言兩語的也說不清楚。”梁束說,“反正還早呢,要不然你從頭開始給我講講你倆的事兒?”我說,“現在?”她斬釘截鐵,“就現在!”我跟她說,“這事兒你就當個故事聽吧,其實都已經過去好幾年了。”梁束說,“我盡量當故事聽,但是你不能當故事講,你得坦白事實!”我笑著說,“我坦白,那能不能給個寬大處理?”她擡著眼睛想了想說,“那得看你的認罪態度了!”我笑了笑,把思緒拉回了跟鐘小柏第一次見面的情形,我淡淡的跟梁束說著那一年裏我跟鐘小柏發生的種種,從那一腳踢歪了的足球相遇開始,中間有過無數的甜蜜,再到最後我們虐心的分手,再次吐出的一切好像又讓我走過了一遍跟鐘小柏經歷的風景。

梁束靜靜地聽著我們曾經的點點滴滴,我覺得這些也沒有什麽可隱瞞的,畢竟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也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對她撒關於鐘小柏事情的慌,我也不願意那樣做,鐘小柏在我心裏永遠是最柔軟純凈的部分,我再怎麽卑劣都不會對心中那個無可取代的她有所褻瀆,而且我相信女人在這方面的嗅覺是最敏感的,我即使對梁束撒了很小的慌她可能都會有所察覺,回顧前任的這種事也是最最考驗真誠的一種測試,我跟梁束的感情基礎尚且薄弱,平常的調侃嬉笑都不重要,關鍵時刻我還是應該給她真誠的踏實感,所以我對她講述的每一件關於我跟鐘小柏的事,都是事實。

在梁束住的小區公園裏,我們從九點一直坐到了十二點,她只是一直在聽著我的敘述,我並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隱瞞,只是平淡的在陳述事實,所以說的很流利,我跟鐘小柏的事說不上多麽跌宕起伏,可梁束真的像比故事聽的還有趣味,我說完的那一刻,梁束一言不發充滿柔情的看著我,我摸了摸她的頭說,“大概就是這樣,我們就再也沒聯絡了。”她湊過來抓起了我的手說,“真羨慕你有過這麽難忘的回憶,你肯定很愛她吧!”我硬擠出一個笑容說,“當時是很愛,不過已經早就過去了。”她小聲的問我,“知道為什麽說我很羨慕你麽?”我搖了搖頭,梁束接著說,“我還沒交過男朋友,你是第一個,我沒有過談戀愛的經歷。”

聽到這些真的讓我有些意外,她說,“我一直因為胖特別自卑,所以。。。。”她沒再說下去,我有些心疼的把她摟在懷裏,她趴在我懷裏說,“以前我做樂隊主唱的時候,有一次樂隊裏面那幾個人在背後議論我,他們說我這種身材還好意思做什麽樂隊主唱,從那之後,我就退出了那個樂隊。”我抱著她不知道再說什麽,怕開口就把我是刻意接近她的事實透露出來,在她小區公園微弱的路燈下面,我來不及感嘆小區的高檔,卻第一次隱隱感到心靈受到了譴責。

校園晚會的當天,梁束下班之後我把她接到了學校,看得出她看著臺下黑壓壓的腦袋還是有些緊張,我握著她的手,竟然有些冰冷,晚會的觀眾都是些大一大二的學弟學妹,大三大四的老油條早就不屑於這種不入流的校園活動,如果不是因為梁束我也根本不會閑的無聊來這當觀眾,本來我還猶豫著要不要做個梁束的燈牌舉起來當個狂熱粉絲,後來覺得這種行為太傻,弄不好都會拉低我在她心中的偉岸形象,還是算了。

排在梁束他們之前的節目是個相聲,兩個不知到哪裏竄出來的哥們兒並排站在臺上,穿著的西裝明顯是從哪租來的,不像是穿在身上,而是像硬生生的掛在身上似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著那些眾所周知的網絡段子,兩個人強顏歡笑的表情跟動作搞的我尷尬癥都犯了,而且明顯能感覺出兩個人在臺上很掙紮,已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地步,這個相聲的特別之處就是看得我有點欲哭無淚,也很替他們著急,終於挨到了他們鞠躬下臺,他們的演出效果換來了臺下觀眾幾乎為零的掌聲,不是因為學弟學妹的觀眾們太挑剔,除了勇氣之外,實在沒有值得鼓掌的地方,就是因為這類的節目太多,學校的老油條們才不屑於到這來做觀眾。

那個穿著清涼的女主持報出了梁束樂隊演出歌曲的名字,我在梁束身邊一直拉著她的手終於松開,她今天化了精致的裝,還燙了頭發,穿著一身黑色的演出服,本來我還問過她,怎麽不穿一點鮮艷的顏色,梁束告訴我說,“黑色顯瘦!”我裝作恍然大悟的長“哦”了一聲,換來她一句“討厭”外加小拳拳捶我的胸口,她的這一套下來,我很受用。

樂隊的鼓點響了起來,這一陣子的排練讓他們的配合明顯默契了許多,已經有了一支成軍已久的老炮樂隊的架勢,本來的那個學弟主唱坐在一邊敲著手鼓,梁束站在舞臺的最中央,聚光燈明晃晃的照在她身上,她黑亮的卷頭發擋住了自己的半邊臉,《藍蓮花》的前奏一響起,臺下的嘈雜聲就消失了大半,歌唱類的節目永遠是校園晚會的熱門,樂隊演出更是比個人獨唱要博人眼球的多,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梁束身上,都在等著她開口發聲的瞬間。

果然沒有讓翹首以盼的觀眾們失望,梁束的第一句剛剛唱出來,臺下呼嘯的叫好的起哄聲就隨之而來,她的嗓音很能在第一時間抓住聽眾的心,梁束表情淡然,絲毫看不出她有什麽緊張,她前面的主歌被她淺吟低唱的一帶而過,低沈的滄桑感被她剛好的帶入歌曲裏,讓人聽到很有畫面感,好像真的置身於空曠的海邊,遠遠的聽到有人在輕聲呼喚,後面的副歌被她濃烈詮釋的絲絲入扣,像是在困在孤獨的仿徨的黑暗裏奮力掙紮,最後那個高音的“藍蓮花”被她輕松的唱的游刃有餘,仿佛一句撕裂的吶喊沖破捆綁,重獲自由,觀眾的情緒始終都被她的歌聲帶動著,歌到深處,被她的演繹所感染的觀眾們揮著手,沈浸其中。

音消曲閉,臺下的歡呼跟掌聲此起彼伏,梁束面帶笑容的捂著嘴看著臺下,觀眾的反饋給了她巨大的驚喜,她精準的看到了我站的位置,她用滿足的笑容對著我,我也在用力的為她的歌聲鼓掌,剛剛唱歌的梁束的確可以讓人忽略她的身材對她刮目相看,她的歌聲值得擁有別人的掌聲,他們幾個圍在一起對著臺下的觀眾鞠躬,超常的表現配的上所有的掌聲跟歡呼聲。

我們幾個人相約著吃了頓豐盛的宵夜慶功,那幾個學弟熱情的跟梁束碰杯,並且誠摯的邀請她做他們樂隊的固定主唱,梁束笑著推辭說,“我都上班了,怎麽好意思總跟你們在一塊,我做不做主唱咱們以後還是有很多機會一起玩兒的。”我摟著梁束,對那幾個學弟們說,“你們都是學弟,學長勸你們一句,多珍惜在校園的時光吧,我都不知道這幾年怎麽過的,就馬上該被學校掃地出門了,你們是校園樂隊,還是在學校裏找個主唱更合適。”我指了指他們本來的那個學弟主唱,說,“還是你繼續做主唱吧,慢慢磨合,面包會有的,高音會唱上去的。”說完我竟然莫名其妙的羨慕起他們來,因為跟他們交流之後才發現我無限的校園生活真的馬上就該結束了,就連梁束這樣在學校曾經有過不好經歷的人還是固執的懷念著學校的一切,看來步入社會的艱辛還是會比預想的更多。

如今我最辛苦的事情是在張瑤跟梁束之間做好平衡,我極力避免在張瑤那裏過夜,每次都是撒謊說學校每天都會有不同的企業來招聘,我不想錯過任何一次機會,這套說辭連我自己都說膩了,而且現在我跟張瑤只要見面總會鬧得不歡而散,她如今也不像之前那樣過於依賴著我,跟梁束見面的時候我都會屏蔽掉張瑤的消息跟電話,生怕這一細節出了紕漏導致滿盤皆輸,每一天我跟梁束的感情都升溫在迅速,她習慣了我早晨買好了早餐在小區門口的等候,也期待著每天下班後我遞過去的頭盔,隔幾天她就會問我找工作的情況,偶爾她也會提起想替我找個工作的想法,我不知道她說的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麽情況,可我隱約的感覺肯定是應該跟她著某些關系的的公司,因為相處時間尚短,我從未打聽過她家裏的任何狀況,不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層窗戶紙就會被梁束主動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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