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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鼓浪嶼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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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已經計劃的事情差不多就是想想而已,我們原本說好的早起看日出,然後坐船去鼓浪嶼,卻不想酒喝的有點超量,一直到中午我才艱難的睜開眼睛,這美美的一覺已經走失了好久了,我轉過頭看著呼嚕聲連天的王川,從地上撿起一個空酒瓶子直接扔到了他的被子上,他竟然沒被砸醒,我又抄起一個酒瓶子來,想想還是又放回了地上,萬一我這手一哆嗦,酒瓶子再正好扔他臉上,讓他掛了彩回去,跟沈子梅我也不太好交待,肯定認為我是蓄意傷害,為的是給丁宇出氣,甚至連王川自己都得這麽想,算了,我從被子伸出腳踹了踹他,王川才終於動了動,及時的向我證明了自己還活著,可沒想到他只是翻了個身,又背著我繼續打起了呼嚕,本來我也覺得,出來旅游就該悠哉悠哉的慢一點節奏,不用走馬觀花般的一個個景點挨著像走過場一般,睡到自然醒再出去玩最好,想到這,我也翻身又睡起了午覺。

下午兩點,我倆才從賓館出來,已經兩頓飯沒吃,不過昨晚的酒勁兒還窩在胸口,沒有什麽餓的感覺,王川問我,“咱倆他媽的是先去鼓浪嶼還是先去廈門大學啊?”我說,“當然是先去鼓浪嶼浪去,學校能有什麽好看的,咱倆又不是沒見過大學的人。”

我跟王川被擁擠的人流自然的帶到了賣船票的地方,排隊買船票的人比火車站買火車票的人還多,蔚為壯觀,現在我有種咱們國家計劃生育政策實施的太晚的感覺,我倆被擠得只有一小塊地方能勉強支撐著站立,旁邊的一個大姐抱著孩子也被擠得完全轉不了身,我強用著自己的力量避免讓人流擠著他的孩子,我這祖國的花朵也算是為祖國未來的花朵做了點事情,王川說,“這他媽的船票也要錢啊,咋都弄得跟不要錢似的。”我說,“現在想走也來不及了,到了島上就好了。”

像打仗一樣終於坐上了船,晃晃悠悠的有股想把昨天喝的那些酒吐出來的感覺,看著有些泛黃的海水我竟然有些恍惚,這裏到底是廈門還是北戴河?怎麽祖國最南邊的海水還是這個顏色?就這一點,我在心裏就給這裏打了個差評,王川的臉色也不好,我估計他胃裏的感覺跟我是一樣的,我倆的酒量半斤八兩,他還是那個半斤,尤其是剛剛才擺脫那股擁擠的人潮,就是沒有宿醉的人都可能被人流擠得吐出來,不過幸好坐船的時間不長,如果再久一點,估計我倆就會無法避免的對著大海肆意的狂吐不止,那樣,海裏的魚蝦之流就算是過大年了,我倆昨天吃的可是精肉啊。

下了船,當第一腳踏上鼓浪嶼,我跟默契的王川對視了一眼,他問我,“你他媽有什麽感覺麽?”我緩了一下,對他說,“一股人肉兒味兒。”王川說,“跟他媽你出來真掃興,一點兒應景兒的也說不出來。”我說的話雖然不好聽,可事實如此,游客布滿了所有的角落,放眼望去,這哪裏像是旅游景點,人滿為患的景象好像我們都是逃荒跑出來的流民,空氣裏彌漫的不是清新的海邊空氣,都是人與人擠在一起的黏膩的氣味兒,我很慶幸還沒有吃飯,不然肯定得胃裏的東西肯定又會止不住的往上返,而且根本沒地方讓我下嘴能把穢物吐出來,只能不避嫌的吐在王川身上,不過這下他又得認為我是在為了丁宇在對他進行打擊報覆,更壞的情況是王川也不能忍受這惱人的氣味兒,反過來再吐我一身,那我就真沒地方哭去了。

鼓浪嶼精致的一家家小店林立,我本以為這裏就是純是為了旅游開發出來的地方,沒想到真的有人住在這個島上,不知島上的居民每天看著比海水還多的人在自家門前來來回回的是什麽感受,王川告訴我說鼓浪嶼這裏特別流行寄明信片,每家小店都有屬於自己圖案的印章,買一個蓋章本蓋滿各個店家的印章,連帶著明信片寄給那個遠方的人可以給他帶來好運,這明顯各個店家搞促銷弄出來的哄小孩的把戲,怎麽瞞得過現在我這雙一毛不拔的吝嗇眼睛,讓我沒想到的是,王川這個大老粗卻當了真,我無奈的也跟他一塊買了一個本,跟著他一家店一家店的蓋印章。

其實鼓浪嶼的街道建築還是挺有特色的,如果來的人少一點,節奏再慢一點,懶散的坐在街邊吹著海風,仔細的感受這裏的氣質跟氛圍會是個不錯的地方,只是人太多了,明顯已經感覺出這裏人流量已經嚴重的超過了它的負荷,已經感覺不出街道跟建築的本質,看到的除了人還是人,也就是一副略帶小資的火車站的場景,不過就是即使這樣環境下,王川依舊樂死不疲的每家店蓋著印章,我知道他是想把這份心意從這寄給遠方的沈子梅,這根本不像是我原本認識的王川,他是我認識所有人裏最不像是會做這樣事情的人,這也側面說明他對沈子梅是動了真感情的,我看著他那副認真篤定的表情,其實心裏特別羨慕他,還有一個沈子梅讓他可以這樣做,而我呢?就像我都不清楚我該把這本蓋滿印章的本子寄給誰,我不能寄給張瑤同時也不想寄給她,我就是漫無目的的跟著王川在犯傻似的也在這麽做,王川每家店都不願意錯過,他說要盡可能的蓋滿才算盡了心意,等我倆差不多蓋完了印章,幾乎已經把鼓浪嶼整個轉了一個遍,我在萬樂門已經練就了很好的腿腳,倒沒有覺得太累,除了蓋滿了印章,還排著長隊爬山看了眼日光巖,王川這一大圈下來,從面相來看我就可以斷定他的腿在打著哆嗦,而且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他實在沒力氣再走回碼頭坐船返回,所以我們在鼓浪嶼找了一間客棧,準備住一宿第二天再去廈大看妹子,後來我倆才想起,我們放假人家廈大的學生肯定也放假了,想到了這,我倆一下子準備去廈門大學參觀的積極性就打消了一大半。

王川不惜拖著發軟的雙腿,硬是非要把蓋章本跟明信片現在就寄給沈子梅,我都已經告訴他明天郵局也跑不了還會照常營業,他執拗的非要今天就把它們趁熱寄出去,現在我有些理解不了他們這些戀愛中的寶貝,看著他在明信片上發情似的寫著那些給沈子梅的話,我有種想上去給他一拳的心思,不過害怕又有打擊報覆的嫌疑,掐了掐大腿止住了這股沖動,王川提起頭問我,“你他媽的要寄給誰?”我說,“無人可寄。”說完我竟覺得自己有些可憐,看著滿滿的一篇篇印章,這些我也付出了心血的印記,但願可以給我在意的人帶來什麽吧,所以我也便開始思考起我這些東西可以寄給誰,當然鐘小柏是我最想寄給的人,不過我根本沒有她在日本的地址,即使就算有,我也不想再去打擾她的生活,我們已是兩條平行線,而且無論如何盡力粉飾,我也早已不是彼時跟她一起那個簡潔的少年了,只希望她心裏的那個我始終純粹如初,既然如此,我就把這些寄給那時離鐘小柏最近的那個人吧,她也見證了我們曾經的悲歡離合,用她勉強來代替她,算是用這樣的方式掃平了這些無處安放的悸動,所以我把那些東西都寄回了學校,寄給了林勍,不過那些明信片上只字未寫,空空如也,只有那本蓋滿印章的小冊子證明它是有人動了心思的郵寄,她也不用知曉是誰寄給的自己,但願這份意外的心意能給她帶去驚喜,我就只當認為是也給鐘小柏送去了驚喜。

回客棧路上,人潮終於褪去,夜晚的鼓浪嶼終於煥發了難得的寧靜,柔和的燈光灑滿斑駁黑亮的街道,那些小巷跟建築在黑暗中煥發出別樣的光彩,耳邊吹過徐徐微涼的海風,終有一絲愜意聊上心頭,不過美好在我這都是短暫的,因為王川問我,“我他媽看你把寄出去了,你到底寄給誰了?”我說,“我以前沒覺得你這麽八呀,你看我問你了嗎?” 他說,“你他媽用屁眼想也知道我寄給誰了。”我一臉嫌棄的看著他說,“大哥!鼓浪嶼!你別這麽粗俗行不行!”他瞪了我一眼然後沒有說話,我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我寄給了那個過去的自己。”

我們住的那家客棧別有格調,與鼓浪嶼的氣質特別相符,看了讓我有種不忍把自己的身體隨意擺放在床上的感覺,王川進屋就把鞋子用腳踩下來亂甩到了一邊,就直接鉆進了被窩,看出來他是真的累了,隨即我也原諒了他對這麽有情調的房間做出的冒犯行為,還捏著鼻子替他擺好了鞋子,本以為美好的夜晚會在安穩的酣睡中結束,可誰知夜裏一點,王川吵鬧的手機鈴聲響起,他一動不動沒有要接的意思,或者是他根本沒有被吵醒,我在心裏罵了很多遍臟話之後鈴聲才變得安靜下來,可誰知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朦朧當中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趕緊拿起了電話,看到打來的人是沈子梅,我剛“餵”了一聲,她用急促的聲音說,“快回來吧,丁宇喝多了把顧客的車子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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