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馮寧掏出手機，掃起了那個治療脫發的禿頂大夫給的名片上的二維碼，我也好奇著那個大夫怎麽頂著謝頂嚴重的腦袋，是如何辦起的關於脫發的講座，觀看目的就是讓我切身的感受一下什麽是赤裸裸的打臉，點開看完之後才明白，這哪裏是什麽講座，就是一個賣防脫洗頭水的廣告，只是用了那個人真實的大夫身份，我搞不明白的是，既然是防脫發洗發水的廣告，為什麽不找一個頭發濃密的中老年做這個廣告，哪怕給虛擬個大夫的身份，起碼讓看廣告的廣大發友患者看到一絲曙光，可用了這位真實的禿頂大夫作為防脫洗頭水的推廣人，難道是想把所有發友的生發希望都一下扼殺完麽？這真是個極盡殘酷的廣告，讓我也不由得對廣大發友朋友起了同情之心。

馮寧看完這個講座之後一言不發的看著窗外，風吹著光禿禿的樹枝在劇烈的搖晃，宋世傑看著馮寧透露出關切的眼神，他還是按耐不住開口對馮寧說，“大哥，要不然我把窗戶外面那棵已經禿頂了的樹砍了去，給你換一棵松樹栽上吧。”馮寧都沒有擡起眼睛看他，說，“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宋世傑接著說，“我這是在安慰你好不？而且我已經盡力了。”馮寧淡淡的說，“我一直都特別好奇，為什麽你長這麽大還沒被人打死？”宋世傑聽了之後，一臉無辜的坐在床上，眼睛也一直盯著那棵禿光了的樹。

我們四個人在宿舍安靜的坐著，氣氛因為馮寧脫發的事情竟然搞得有一點嚴肅，我跟王川已經相當盡力在忍住不笑了，可是王川看了一眼馮寧，轉頭又看了一眼難得安靜下來的宋世傑，還是不爭氣的笑出了聲音，帶的我也沒能憋住，馮寧沒好氣的看著王川，宋世傑也還在滿臉委屈，王川停下了笑說，“好了，我他媽不笑了，這麽著吧，我請大哥去ktv耍耍，你們兩個作陪。”宋世傑馬上追問，“有陪酒姑娘作陪麽？”王川說，“你他媽跟咱們班那個夏琳琳不是整天眉來眼去的嗎？”宋世傑擺擺手說，“別提了，這回碰見硬茬了，以後有機會跟你們說。”

我們的女主管見到王川之後露出的笑容能把人甜出糖尿病來，那笑靨如花的臉長此以往很容易長出褶子來，宋世傑小聲問我，“你們主管是不是看上王川了？”我說，“那你得去問當事人了。”說完這句我有些後悔，因為現在我也摸不太準，以宋世傑的辦事風格，他真有可能直接揪著我們主管的脖領子直接問，“你是不是想倒貼我們家王川。”那等於直接把我撂在冰上了。

王川來萬樂門的好處就是，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幹活，還可以盡情的喝這裏的酒，行為完全屬於是大搖大擺的占盡公家便宜，本來我也想著把丁宇介紹給他們認識，可那天巧了的是，丁宇請假不在，讓我納悶的是，他請假能去做什麽，王川果然沒有忘記宋世傑的訴求，讓主管把萬樂門的陪酒小姐都叫了過來，我跟那些姑娘都基本上臉熟，而且我是在這上班的，平常都是伺候人家給她們開酒的，如今更不用講排場的讓人家來陪我喝酒了，我一個人單幹更合適，所以就沒有要陪酒的女同事，可能是成熟了，那盼望了很久的兩個人沒有了我們第一次來萬樂門那時候的拘謹，馮寧上去就挑了一個有著烏黑長長秀發的姑娘，好像挑中她就可以近墨者黑的長出同樣一頭靚麗的頭發，而宋世傑挑了一個滿血身材前凸後翹的女孩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胸跟屁股還有大腿，正大光明的簡直令人發指，不過還好，沒有明目張膽的伸出那雙罪惡的手，反而熱情洋溢的給那個姑娘倒酒，表現得還算紳士，那嫻熟的倒酒動作搞得自己的職業倒像是陪酒的，那些姑娘們要麽暴露要麽嫵媚要麽可愛的站成一排，估計王川見得太多，已經看膩了，當中只有沈子梅是那種酷酷的朋克形象，而且臉上也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透出整個人的氣質倒是跟穿著很搭配，跟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差不多的裝扮，讓我沒想到的是，王川就真的挑中了沈子梅，他也像往常那樣拍沈子梅的屁股，只是走過去把她拉到身邊坐下，我很慶幸今天丁宇不在，不然我再把丁宇介紹給王川認識，那場面一定尷尬的想讓所有人找個地縫鉆進去，誰都知道陪酒意味著什麽，簡單的肌膚之親是你工作份內的事情，讓丁宇眼看著沈子梅被人占了便宜，那人還是我朋友，而且我又在場，那樣的畫面我寧願直接鉆地縫。

宋世傑一手摟著自己的選的姑娘，一手舉著麥克風，還要騰出手來舉起酒杯，撿個葡萄，挑個堅果，手明顯不夠用，不過摟著那個姑娘的手卻始終沒松開，嘴裏唱著“那一夜，你沒有拒絕我，那一夜。。。。。”馮寧的行為也挺奇葩，他捂著耳朵在跟自己挑的那個姑娘竊竊私語，不知道他捂著耳朵的動作是在過濾宋世傑的歌聲，還是身邊姑娘的說話聲，王川冷冷的坐在沈子梅身邊，兩個人靜靜地坐在那裏抽煙，今天的王川有些反常，我在這裏見過他太多次，每次他選的陪酒的女生，通常都會主動挽著他的胳膊，而他也會露出配合的神情或笑容，不過今天，他就跟沈子梅各自安靜的坐著，沈子梅的手沒有挽著他，甚至沒有看他，這哪裏是陪酒應該有的行為，都曉得陪酒的工作需要秀出熱情，倒不至於主動袒胸露乳，起碼得給人家把酒倒滿吧，不知道是不是由於我也在場的原因，沈子梅就把王川晾在那，什麽都沒做，而且他還是她的老板。

宋世傑終於放下了麥克風，世界恢覆了一些安靜，我們四個舉著酒杯碰在一起，那兩個陪酒的姑娘都熱情洋溢的陪著笑臉，只有沈子梅格格不入的冷冷的坐在一旁，王川杯子的啤酒已經空了，王川自己去抓桌子上的啤酒瓶，還好，沈子梅搶先了一步，終於把他的杯子續滿，宋世傑看著沈子梅的臉，說，“你這姐們兒真夠酷的，你平常是不是騎著大摩托才出門啊。”沈子梅說，“我不會騎摩托。”宋世傑說，“那可惜了，真可惜了。”

馮寧跟宋世傑摟著各自挑的姑娘，在前面生澀的扭著，我跟王川沈子梅坐在一起看著他們蹩腳的動作不忍直視，王川歪過頭問沈子梅說，“你會跳麽？”沈子梅說，“這麽難看的不會。”王川看著前面說，“是夠難看的。”兩個人隨即結束了愉快的交談，王川本來就不善言談，我幾乎沒見過他主動跟過哪個姑娘講話，我隱隱的有種感覺，好像王川對沈子梅有種不一樣的情愫似的，而且他竟然跟沈子梅一句“他媽的”都沒說，也可能是我的感覺錯了，由於我一直不太清楚王川對於女性類型的喜好，我只能在心裏暗暗祈禱，但願我的感覺是錯的。

我們四個在萬樂門一直從下午待到了晚上，宋世傑光是《那一夜》這首歌就唱了不下五遍，我很好奇這首歌到底對他來講有什麽魔力，我們四個一塊去廁所的路上，差點為了體現友情手拉起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宋世傑問王川，“我能不能跟我選的那個姑娘出去約個會？”王川說，“那他媽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這事我可管不了。”宋世傑說，“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一會兒我就放個大招，保證讓她乖乖的跟我約會。”我聽到這話之後，還真有點好奇宋世傑口中的大招是什麽，馮寧也起哄說，“我也要約會，再不用我的槍就銹住了。”宋世傑聽到後跟馮寧說，“我還以為你的槍早就銹死了呢。”雖然宋世傑一直盯著那個姑娘誘人的地方看，不過從廁所一回去就在沙發上睡著了，還打起了惱人的呼嚕，不知道這呼嚕聲是不是就是宋世傑所說的大招，今天在萬樂門的整個過程，我有意的看出了王川會時不時的看一眼沈子梅，兩個人自始至終也沒交談過兩句，沈子梅也沒怎麽喝酒，只是一直在抽煙，燙出花的頭發擋住了右半邊臉，讓我甚至想起了《胭脂扣》裏的梅艷芳和《花樣年華》的張曼玉，只是沒有旗袍加身罷了，讓我十分不解的是，沈子梅是如何在擺出的這麽高冷的姿態下，掙得那麽多酒水提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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