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新人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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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秋天轉瞬即逝,校園裏金黃樹葉飄落,浪漫氛圍做的很足,正是情侶們手拉手肩並肩嘴對嘴的好時候,我坐在教室看著窗外,國際金融老師在臺上講著國際的金融局勢,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聽,只知道,現在的國際金融局勢很嚴峻。

王川捅了捅我,說,“這天氣最他媽的適合逃課。”我說,“逃課跟天氣有關系?”他說,“有,咱倆他媽的下節課踢球去。”

我跟王川最近經常逃課去踢球,休息的時候一般不去,王川說,“足球他媽的不能占用自己的休息時間,因為中國足球他媽的太他媽的了。”

我任意球長進很快,我說我是毀容版的貝克漢姆,王川說,那我他媽的就是硫酸版的。我說,你不能這麽誇自己。我倆不屬於滿場飛奔型,基本上就是定位球開大腳互傳練習,很少跟人家去踢全場比賽。

今天足球場上兩波人踢得正嗨,我跟王川一人一隊加入了進去,我剛跑到前場,第一次觸球就有了射門機會,我稍稍調整了一下,直接大力抽射,足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弧線,不過卻稍稍高出了球門,我剛要嘆氣覺得可惜,就聽“啊”一聲,球不偏不倚的擊中了在操場散步的一個女生的臉。我眼看著,她手裏的飲料杯扔了出去,接著,她人就倒了下去。

我像做錯事的小朋友趕緊跑過去,就看那個女生坐躺在地上半捂著臉在哭,隱約能看到左臉上剛剛足球踢中的地方紅紅的像剛挨了幾拳,跟她一起的女生蹲在她身邊有點憤怒的盯著我,我也蹲下去,說,“沒事吧,同學,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個被我踢中的女生還在哭並沒有說話,跟她一起的姑娘沒好氣的說,“臉都腫了,能沒事嘛!”被踢中的那個姑娘手拿開露出了被球擊中的半邊臉說,“我眼睛睜不開了。”

我跟王川還有那兩個姑娘一起去了醫院,我跟王川在醫院樓道裏等著,他說,“你他媽的還真夠準的,這回這姑娘眼睛瞎了,你就有媳婦兒了,真他媽的得恭喜你。”我說,“你當這是拋繡球娶媳婦兒啊。”我還沒說完,那兩個姑娘就從診室走了出來,我趕緊上前,問,“怎麽樣?眼睛有沒有事?”被踢中的女孩沒說話,跟她一起的姑娘翻著眼睛瞪我,說,“碰見你們真倒黴。”我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要不,咱們一起吃個飯算我給你們賠不是了。”瞪我那個姑娘說,“誰有空跟你們吃飯啊!”我像被大人訓斥的孩子低著頭撅了撅嘴,就聽被球踢中的姑娘說,吃!

我們四個坐在一家小飯館,我說,“你們吃什麽隨便點吧,別客氣。”瞪我的那個姑娘繼續沒好氣的說,“有錢了不起啊!”我說,“沒錢,沒錢,要不咱們光喝水得了。”被球踢中的姑娘笑了笑說,“算了,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中國足球真有那個準頭,早出線了。”王川說,“我看的特清楚,他他媽的就是故意的。”

菜還沒上齊,瞪我的那個姑娘來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說有事先走,臨走時候又瞪了我一眼,對我說,“你負責把小柏送回去。”我說,“放心,光天化日的,拍花子的事我們不幹。”

原來,被球踢中的姑娘叫鐘小柏,我們學校日語專業的,王川說,“咱們學校還他媽的有日語專業?”我趕緊跟鐘小柏解釋說,“他說什麽都帶著他媽的,口頭禪,不是罵人啊。”鐘小柏說,“有,我們專業人少,冷門。”我對王川說,“宋世傑選錯專業了。”王川聽了會心一笑。我對鐘小柏說,“跟你一起的姑娘可夠橫的。”鐘小柏說,“你說林勍啊,她人可好了呢。”我心想著,這麽兇,人能有多好?一點沒看出來。

飯吃了一會兒,王川站起來說,“你他媽的負責送人家回去,我他媽的先走,給你倆創造點機會。”說完對著鐘小柏擺手。我看著鐘小柏的臉,說,“現在腫的挺厲害,晚上拿冰袋多敷敷,真是不好意思啊。”鐘小柏說,“萬一破相了,你得負責到底。”我說,“沒事,萬一破相了,我賣腎帶你去韓國。”鐘小柏聽了笑了笑。

回去的時候,我說,“你給我個聯系方式,有什麽事就告訴我,我爭取負責到底。”鐘小柏說,“要電話直接要就行,幹嘛找借口?”我說,“天地良心,我就是看你長得好看,所以才要的。”鐘小柏笑著說,“這還像話,本來我是挺好看的,現在都讓你毀了。”我說,“現在這樣也挺好,腫了好認。”

我跟宋世傑說,“咱們學校有日語專業。”宋世傑眼睛冒著光,說,“咱倆去聽聽。”我說,“不用這麽著急吧。”宋世傑說,“知識!你現在不懂我對知識的渴望有多迫切。”

我撥通了鐘小柏的電話,電話接通了,我說,“鐘同學的臉好點了吧。”她說,“托您的福,已經好了。”我說,“全好了肯定是托了我的福。”鐘小柏說,滾!我哈哈的笑了兩聲,說,“我想旁聽一下咱們的日語課,你也知道,現在掌握一門外語有多重要。”電話那頭說,“下午兩點,三樓階梯教室。”

我倆去的時候,人家都已經上課了,樓道裏就能朦朧的聽見有人在說日語,宋世傑停下腳拉著我,說,“他們不會在拍片兒吧?”我說,“您老人家想什麽美事呢!”我倆躡手躡腳的溜進去我們坐在了最後一排,那老師本來說著日語,看見我倆進來說,“時間!有點時間觀念!”全班的眼睛都轉過來盯著我倆,我跟宋世傑從座位上站起來半鞠著躬,宋世傑說,“大意!我們大意了!”我看見鐘小柏回過頭看著我笑,我跟她吐了吐舌頭。林勍坐在鐘小柏身邊,只有她沒有回頭看我跟宋世傑。

老師在講臺上慢條斯理的講著一些我不懂的話,我實在是聽不明白,我轉頭看宋世傑,那專心的神情特別虔誠,我說,“老三,至於麽?”他說,“你不覺得一個女教師在臺上講日語這個情節特別熟悉麽?”不能否認,他的硬盤裏的確有不少這個類型的。我看那個女老師,戴著眼鏡穿著套身的裙子,臉實在跟好看扯不上什麽關系。人跟人的確不一樣,我也想不通老三有什麽值得興奮的。我覺得非常沒勁,若無其事的掏出手機,正巧鐘小柏給我發了消息,“沒想到你還真來了”。我回“我也沒想到”她發“為什麽想來聽我們的課”。我回“因為我想看消腫的臉是什麽樣的”。她回,“還滿意麽?”我回她“賞心悅目”。我看她的背影,知道她在笑。

終於挨到下課,宋世傑說,“愉快的時間總是特別快。”我說,“無聊的時間就是特別慢。”這時候,鐘小柏走到我身邊,說,“下課了還舍不得走?”我說,“舍得,這就要走了。”宋世傑這時候說,“二位,舍得舍不得的,我別耽誤二位,我先走,你們自便。”鐘小柏看著他說,“真懂事。”

送鐘小柏回宿舍的路上,我總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好像真的有點暧昧似的,隨即我說,“那個特別橫的姑娘怎麽沒跟你一塊。”她說,“青年廣場有活動,林勍去當志願者了。”我說,“你看人家的覺悟。”鐘小柏說,“我要不是臉腫了我也去了。”我說,“你臉不是全好了嘛,我這負責到底算超額完成任務了。”她說,“我這心裏陰影還沒好呢。”我說,“我可是大學生,一窮二白的,你想訛人可不好。”她看著有點不滿,說,“誰稀罕訛你。”說完,快步頭也不回的跑進宿舍樓。我在後面大聲說了句,拜拜。

到了宿舍,宋世傑說,“你咋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應該夜不歸宿才正常麽?”我說,“鴨子飛了。”宋世傑說,“看著應該是能成的事啊。”我說,“鴨子是讓我踢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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