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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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十點整，所有人集合出門找夜宵攤，準備嘗一嘗當地特色，沒多久就到了一家露天的大排檔，一眼望去，幾乎沒有空桌。
周禾把人放在店門口，去找停車位，走之前交待他們先點菜，不用等她。
開另外一張轎車的男生跟著說：“也不用等我。”
找停車位的時間不是很長，在回去途中，周禾手機響，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講電話。
男生停好車後，小跑著靠近她，自我介紹道：“姐姐，我叫林琪。”
周圍環境昏暗，耳朵裏是對面快速的匯報，周禾完全沒有註意到有人和她說話，只當開另一輛車的男孩子先走一步，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發出的聲音。
林琪看她不理人，抓住她手臂，提高音量，“姐姐，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周禾嚇一跳，以為見了鬼，現實中的困難她都沒有膽怯過，最怕的就是這種意識形態上的恐怖。
甩開胳膊上的手，退開兩步遠，周禾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指了指耳邊的電話，示意他先走。
林琪站在原地不動，執著地要等她一起。被人盯著，周禾渾身不自在，又不要對他發火，無奈嘆氣，只能匆匆結束通話，快步走回。
路上耽誤了一點時間，到大排檔的時候，已經上了一桌菜。周領身邊有一個空位，對面有一個。周禾走過去，在周領坐下，碟子裏早已堆滿了品種不一樣的海鮮。
食材足夠新鮮，就算是白灼也夠鮮美。夜宵不宜過多，周禾每樣嘗了一點，已經飽了。
他們邊吃邊聊天，說的都是同學老師，職業前途，周禾插不進話，手機響個不停，拿起一看，是剛才那個沒有說完的電話。
她接通，走到安靜一些的空地。
林琪看她走遠了，隔著兩個座位，問周領：“誒，你姑有沒有男朋友？”
陳京瑜警覺地看他一眼。
“沒有，問這個幹嘛？”周領嘴裏還叼著一只螃蟹。
男同學紛紛起哄，“有人墜入愛河了。”
“問這個當然是想追她啊，這麽明顯的事情還要問？”
“快說，你小子什麽時候起的賊心？”
“怎麽我們是來畢業旅游的，你是來脫單的？你動機不純啊。”
“但是說起來，周領你姑姑真的沒有男朋友嗎？長的好看又有錢，她要是看得上我，我也想抱富婆大腿。”
“做夢吧，看得上你？我哪點比你差？”
越說越離譜，雖然是玩笑話，但是周領怎麽聽怎麽不舒服，嘴裏的螃蟹也不香了，一口吐出來，他用筷子指著對面的男同學，一個一個數落：“別人都說，找對象不能只看別人的長相，還要看看自己的。你能不能找一面鏡子照照，你要是個女的，會喜歡自己嗎？我都分不清你臉上是痘印，還是痘印上長了五官。”
陳京瑜看過去，仔細觀察，他臉上確實有五六顆深色的痘印，但遠沒有周領說的那樣誇張，不過確實不太美觀。
“還有你，你說說大學四年掛了多少科？你畢業的時候，輔導員比誰都高興，以後不知道哪個倒黴小孩被你生出來，你連輔導作業都不會。”
倒也不至於，能考上A大的，高考成績差不到哪裏去，不過掛科是事實。
“你，吃得太多了，能把自己給吃窮，拿什麽養家？”
陳京瑜不信二十一世紀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過他吃相不佳。
“還有你，林琪。”周領的筷子快頂到他鼻尖，“最不行的就是你，一年換三個女朋友，誰要是瞎了眼看上你，出門逛個街都要因為你不想看到前任而躲躲藏藏，永無寧日。”
這句話一點沒錯，絲毫沒有周領的個人加工，林琪因為家庭條件不錯，人好看會打扮，總是可以吸引到一些女孩子。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在座的各位，沒一個配得上我姑姑。
桌上的女孩子聽得津津有味，第一次見識到男生對男生毫不留情的評價，環顧一圈，指著陳京瑜道：“還有他沒說呢，京瑜適不適合當男朋友？”
周領把他的臉掰過來仔細端詳，“這樣一張帥臉，適合當明星，往前挖二十年都沒有黑料，一定能大紅大紫。”
開玩笑，他姑怎麽可能在他的同學裏找男朋友，這件事情，他想都不敢想。只要他腦子裏有一點這樣的苗頭出現，在同學面前降一個輩分的痛苦，就會立馬遍布他的全身。
註意力輕而易舉被轉移，嘻嘻哈哈的，有人知道陳京瑜簽了娛樂公司，舉起酒杯祝他前程似錦，說“茍富貴勿相忘”，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發達了不要忘記老同學。
在起哄聲中，陳京瑜臉色淡淡，沒有因為被揶揄表現出不好意思，站起碰了杯，一口悶下啤酒。
周禾打完電話過來，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突然拼酒，看這架勢，猶豫著不敢上前。
離她近一點的幾個人，朝她招手，手裏端著酒杯朝她走來。一個男孩子把杯子塞她手裏，兩個女孩子摟著腰、拉著手擁她向前。
“來，姐，大家敬你一杯，謝謝你一路上的照顧。”
一張張青春洋溢的面孔，輪番拍起馬屁，努力裝成大人。
周領睜大眼睛，“什麽姐，懂不懂輩分，想讓我當你們侄子？都給我叫姑，沒大沒小！”
嬉笑聲中，周禾感覺手裏的杯子被人拿走，陳京瑜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邊，放一杯蕎麥茶在她手裏，“喝茶，你還要開車。”
這個舉動被眼尖的男生看到，“啤酒而已，就喝一杯，怎麽能換成茶呢？”
陳京瑜不多說，朝男生舉杯，“我替她喝。”
接著一口灌完一杯酒。
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對勁，周領打圓場道：“總要有兩個人是清醒的吧？這裏不好找代駕，你們也不想明早醒來發現自己睡在大街上吧？想喝我陪你喝。”
到了這個份上，男生沒有再多說，舉起手裏的杯子，大家站起來碰杯。
當事人在這裏，沒有人繼續之前的玩笑，有人問起周領怎麽沒帶女朋友一起來。
“不會你們也沒能逃脫畢業就分手的魔咒吧？才在一起多久，兩個月不到吧？”
“雅晴應該還沒有開始上班吧，怎麽有時間也不來？”
“就昨天，我逛街的時候都看見她了，那時候她也沒說有什麽急事啊，怎麽今天突然說不來？”
周領絕不會認為王雅晴會小氣到這個地步，因為昨天一句裙子不好看，就能拋下計劃一個月的畢業旅游，但他實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來解釋她不合常理的舉動。
心裏是這樣想，周領嘴上說出來的話仍在維護她，“她家裏有點急事，不方便過來。我們又不是異地戀，感情也沒有什麽異常，怎麽可能畢業就分手？再說了，誰規定談戀愛就要每天黏在一起？都這麽大的人了，需要自己的空間也很正常。”
周領說一大串，看見幾個同學迷迷瞪瞪的眼神，嘆一口氣，“唉，算了，你們這些單身狗是不會懂的。我分手的可能性，比你們買彩票中一百萬的幾率還要小。”
一群人嚷嚷著不信，非要找個彩票店，現場驗證，有人拿手機搜地址，有人去問老板位置，明顯是喝上頭了。
飯也吃完了，話也說得差不多，結了帳，真讓他們找到一家大半夜還開著的彩票店。
周禾拉著一幫醉鬼到了彩票店門口，周領開車門就沖出去，到櫃臺前點了幾款不同的刮刮樂，舉著手機對老板喊：“這些都給我來五張。”
接過老板遞過來花花綠綠的紙張，進來一個人，周領就發幾張，“來，盡管刮，今天我請客，我就不信今天誰能走這個狗屎運，能中一百萬。”
周禾等人都下車，才鎖車走在最後面。陳京瑜在她旁邊，走得比她還要慢。
“喝醉了？要不要回車上等？”周禾問道。
陳京瑜走快兩步，站在她面前認真說：“我沒有醉，只是有一點頭暈。”
周禾點頭，表示明白，看他從自己正對面，倒退著回到剛剛的位置。
依照周禾二十多年的人生經驗來看，很少有正常人會這樣一板一眼，像按倒退鍵走路，喝醉的人永遠說沒有醉。
“走，”陳京瑜拉住她的手，“他要把彩票發完了，快去領一張。”
他猝不及防加快腳步，手上的力道有些大，扯著周禾的手腕往前，到店裏才停下。
周禾跟著他一路小跑，最後剎不住車，撞到他身上。陳京瑜在這時轉身，想問她要哪一種，就感受到左邊胸膛上的撞擊。
陳京瑜雙手虛虛攏住她的臉，想貼合又怕碰痛她，“有沒有被撞到？什麽地方痛嗎？”
周禾把他的手拉下來，退開一步，看向四周，同學都在埋頭刮彩票，沒有人註意到這邊。
鼻尖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消散，她揉一揉撞痛的鼻子，“沒事。”
周領就等著給所有人發彩票，生怕被人說一句弄虛作假，時刻盯著門口，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都落在他眼裏。
周禾還擔心陳京瑜的舉動被人看到，誰知道周領完全沒有當一回事，他手上還剩幾張彩票，給他們一人塞了一張，自己找了個角落開始刮。
小小的店面突然湧進來這麽多人，僅有的幾張凳子完全不夠用，先進來的幾個能坐著刮，後來的就只能站著。
彩票正面印著游戲規則，刮開覆蓋膜，如果刮開的號碼中，有任意一個號碼與中獎號碼相同，即中得該號碼下方所示的金額。
陳京瑜在桌上找到一個開瓶器遞給她，“拿這個刮。”
周禾接過，試著刮一下，力氣太小，沒有刮幹凈，底下印的字迷迷糊糊看不清楚。她也沒有認真看，一遍又一遍重覆之前的動作，直到覆蓋膜全部消失。
中獎號碼是13，周禾拿手指一個個在刮開的號碼上劃過去，劃過小半張，都沒能再看見一個13。
陳京瑜拿手蓋住剩下的字，把她的彩票抽走，“和你換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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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整，所有人集合出門找夜宵攤，準備嘗一嘗當地特色，沒多久就到了一家露天的大排檔，一眼望去，幾乎沒有空桌。
周禾把人放在店門口，去找停車位，走之前交待他們先點菜，不用等她。
開另外一張轎車的男生跟著說：“也不用等我。”
找停車位的時間不是很長，在回去途中，周禾手機響，她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講電話。
男生停好車後，小跑著靠近她，自我介紹道：“姐姐，我叫林琪。”
周圍環境昏暗，耳朵裏是對面快速的匯報，周禾完全沒有註意到有人和她說話，只當開另一輛車的男孩子先走一步，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發出的聲音。
林琪看她不理人，抓住她手臂，提高音量，“姐姐，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周禾嚇一跳，以為見了鬼，現實中的困難她都沒有膽怯過，最怕的就是這種意識形態上的恐怖。
甩開胳膊上的手，退開兩步遠，周禾好不容易平覆了心情，指了指耳邊的電話，示意他先走。
林琪站在原地不動，執著地要等她一起。被人盯著，周禾渾身不自在，又不要對他發火，無奈嘆氣，只能匆匆結束通話，快步走回。
路上耽誤了一點時間，到大排檔的時候，已經上了一桌菜。周領身邊有一個空位，對面有一個。周禾走過去，在周領坐下，碟子裏早已堆滿了品種不一樣的海鮮。
食材足夠新鮮，就算是白灼也夠鮮美。夜宵不宜過多，周禾每樣嘗了一點，已經飽了。
他們邊吃邊聊天，說的都是同學老師，職業前途，周禾插不進話，手機響個不停，拿起一看，是剛才那個沒有說完的電話。
她接通，走到安靜一些的空地。
林琪看她走遠了，隔著兩個座位，問周領：“誒，你姑有沒有男朋友？”
陳京瑜警覺地看他一眼。
“沒有，問這個幹嘛？”周領嘴裏還叼著一只螃蟹。
男同學紛紛起哄，“有人墜入愛河了。”
“問這個當然是想追她啊，這麽明顯的事情還要問？”
“快說，你小子什麽時候起的賊心？”
“怎麽我們是來畢業旅游的，你是來脫單的？你動機不純啊。”
“但是說起來，周領你姑姑真的沒有男朋友嗎？長的好看又有錢，她要是看得上我，我也想抱富婆大腿。”
“做夢吧，看得上你？我哪點比你差？”
越說越離譜，雖然是玩笑話，但是周領怎麽聽怎麽不舒服，嘴裏的螃蟹也不香了，一口吐出來，他用筷子指著對面的男同學，一個一個數落：“別人都說，找對象不能只看別人的長相，還要看看自己的。你能不能找一面鏡子照照，你要是個女的，會喜歡自己嗎？我都分不清你臉上是痘印，還是痘印上長了五官。”
陳京瑜看過去，仔細觀察，他臉上確實有五六顆深色的痘印，但遠沒有周領說的那樣誇張，不過確實不太美觀。
“還有你，你說說大學四年掛了多少科？你畢業的時候，輔導員比誰都高興，以後不知道哪個倒黴小孩被你生出來，你連輔導作業都不會。”
倒也不至於，能考上A大的，高考成績差不到哪裏去，不過掛科是事實。
“你，吃得太多了，能把自己給吃窮，拿什麽養家？”
陳京瑜不信二十一世紀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過他吃相不佳。
“還有你，林琪。”周領的筷子快頂到他鼻尖，“最不行的就是你，一年換三個女朋友，誰要是瞎了眼看上你，出門逛個街都要因為你不想看到前任而躲躲藏藏，永無寧日。”
這句話一點沒錯，絲毫沒有周領的個人加工，林琪因為家庭條件不錯，人好看會打扮，總是可以吸引到一些女孩子。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在座的各位，沒一個配得上我姑姑。
桌上的女孩子聽得津津有味，第一次見識到男生對男生毫不留情的評價，環顧一圈，指著陳京瑜道：“還有他沒說呢，京瑜適不適合當男朋友？”
周領把他的臉掰過來仔細端詳，“這樣一張帥臉，適合當明星，往前挖二十年都沒有黑料，一定能大紅大紫。”
開玩笑，他姑怎麽可能在他的同學裏找男朋友，這件事情，他想都不敢想。只要他腦子裏有一點這樣的苗頭出現，在同學面前降一個輩分的痛苦，就會立馬遍布他的全身。
註意力輕而易舉被轉移，嘻嘻哈哈的，有人知道陳京瑜簽了娛樂公司，舉起酒杯祝他前程似錦，說“茍富貴勿相忘”，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發達了不要忘記老同學。
在起哄聲中，陳京瑜臉色淡淡，沒有因為被揶揄表現出不好意思，站起碰了杯，一口悶下啤酒。
周禾打完電話過來，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突然拼酒，看這架勢，猶豫著不敢上前。
離她近一點的幾個人，朝她招手，手裏端著酒杯朝她走來。一個男孩子把杯子塞她手裏，兩個女孩子摟著腰、拉著手擁她向前。
“來，姐，大家敬你一杯，謝謝你一路上的照顧。”
一張張青春洋溢的面孔，輪番拍起馬屁，努力裝成大人。
周領睜大眼睛，“什麽姐，懂不懂輩分，想讓我當你們侄子？都給我叫姑，沒大沒小！”
嬉笑聲中，周禾感覺手裏的杯子被人拿走，陳京瑜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邊，放一杯蕎麥茶在她手裏，“喝茶，你還要開車。”
這個舉動被眼尖的男生看到，“啤酒而已，就喝一杯，怎麽能換成茶呢？”
陳京瑜不多說，朝男生舉杯，“我替她喝。”
接著一口灌完一杯酒。
氣氛有些微妙的不對勁，周領打圓場道：“總要有兩個人是清醒的吧？這裏不好找代駕，你們也不想明早醒來發現自己睡在大街上吧？想喝我陪你喝。”
到了這個份上，男生沒有再多說，舉起手裏的杯子，大家站起來碰杯。
當事人在這裏，沒有人繼續之前的玩笑，有人問起周領怎麽沒帶女朋友一起來。
“不會你們也沒能逃脫畢業就分手的魔咒吧？才在一起多久，兩個月不到吧？”
“雅晴應該還沒有開始上班吧，怎麽有時間也不來？”
“就昨天，我逛街的時候都看見她了，那時候她也沒說有什麽急事啊，怎麽今天突然說不來？”
周領絕不會認為王雅晴會小氣到這個地步，因為昨天一句裙子不好看，就能拋下計劃一個月的畢業旅游，但他實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來解釋她不合常理的舉動。
心裏是這樣想，周領嘴上說出來的話仍在維護她，“她家裏有點急事，不方便過來。我們又不是異地戀，感情也沒有什麽異常，怎麽可能畢業就分手？再說了，誰規定談戀愛就要每天黏在一起？都這麽大的人了，需要自己的空間也很正常。”
周領說一大串，看見幾個同學迷迷瞪瞪的眼神，嘆一口氣，“唉，算了，你們這些單身狗是不會懂的。我分手的可能性，比你們買彩票中一百萬的幾率還要小。”
一群人嚷嚷著不信，非要找個彩票店，現場驗證，有人拿手機搜地址，有人去問老板位置，明顯是喝上頭了。
飯也吃完了，話也說得差不多，結了帳，真讓他們找到一家大半夜還開著的彩票店。
周禾拉著一幫醉鬼到了彩票店門口，周領開車門就沖出去，到櫃臺前點了幾款不同的刮刮樂，舉著手機對老板喊：“這些都給我來五張。”
接過老板遞過來花花綠綠的紙張，進來一個人，周領就發幾張，“來，盡管刮，今天我請客，我就不信今天誰能走這個狗屎運，能中一百萬。”
周禾等人都下車，才鎖車走在最後面。陳京瑜在她旁邊，走得比她還要慢。
“喝醉了？要不要回車上等？”周禾問道。
陳京瑜走快兩步，站在她面前認真說：“我沒有醉，只是有一點頭暈。”
周禾點頭，表示明白，看他從自己正對面，倒退著回到剛剛的位置。
依照周禾二十多年的人生經驗來看，很少有正常人會這樣一板一眼，像按倒退鍵走路，喝醉的人永遠說沒有醉。
“走，”陳京瑜拉住她的手，“他要把彩票發完了，快去領一張。”
他猝不及防加快腳步，手上的力道有些大，扯著周禾的手腕往前，到店裏才停下。
周禾跟著他一路小跑，最後剎不住車，撞到他身上。陳京瑜在這時轉身，想問她要哪一種，就感受到左邊胸膛上的撞擊。
陳京瑜雙手虛虛攏住她的臉，想貼合又怕碰痛她，“有沒有被撞到？什麽地方痛嗎？”
周禾把他的手拉下來，退開一步，看向四周，同學都在埋頭刮彩票，沒有人註意到這邊。
鼻尖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消散，她揉一揉撞痛的鼻子，“沒事。”
周領就等著給所有人發彩票，生怕被人說一句弄虛作假，時刻盯著門口，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都落在他眼裏。
周禾還擔心陳京瑜的舉動被人看到，誰知道周領完全沒有當一回事，他手上還剩幾張彩票，給他們一人塞了一張，自己找了個角落開始刮。
小小的店面突然湧進來這麽多人，僅有的幾張凳子完全不夠用，先進來的幾個能坐著刮，後來的就只能站著。
彩票正面印著游戲規則，刮開覆蓋膜，如果刮開的號碼中，有任意一個號碼與中獎號碼相同，即中得該號碼下方所示的金額。
陳京瑜在桌上找到一個開瓶器遞給她，“拿這個刮。”
周禾接過，試著刮一下，力氣太小，沒有刮幹凈，底下印的字迷迷糊糊看不清楚。她也沒有認真看，一遍又一遍重覆之前的動作，直到覆蓋膜全部消失。
中獎號碼是13，周禾拿手指一個個在刮開的號碼上劃過去，劃過小半張，都沒能再看見一個13。
陳京瑜拿手蓋住剩下的字，把她的彩票抽走，“和你換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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