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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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愫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當著爸媽和這麽多人的面,和賀遠疏接吻。

賀遠疏的吻霸道強硬,讓她感覺快要無法呼吸,旁邊傳來刀叉落地,還有瓷勺磕碰的聲音。

寧愫再擡頭,自己的手已經被賀遠疏牽住,"正式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寧愫。"

寧翼這時候才跟爸媽說,"賀遠疏和我姐早就好了,倆人好了很久了。"

雙方父母都沒想到實情如此,不停追問細節。

賀遠疏應對自如,大概就是自己暗戀寧愫多年,重逢苦追,寧愫願意給他個機會。

寧愫爸媽連忙跟老同事解釋並道歉,取消了相親。

到聚會結束,雙方父母才反應過來賀遠疏直接把這場聚會變成了雙方親友見面,楞楞的沒想到竟能親上加親,歡喜是歡喜的。

寧翼送父母回家,賀遠疏父母則由司機送,寧愫的手卻被賀遠疏緊緊握著,還有點不真實感。

"明天我去紐約。"寧愫說道。

"我陪你去。"賀遠疏說道。

寧愫收拾了一晚行李,賀遠疏卻沒有太多要收拾。

他在紐約有房子裏邊一應俱全,和寧愫說了,可是寧愫還是擔心會有不方便買的東西,賀遠疏也陪她買東西。

紐約今年的冬天倒是比北城冷,雪下的也早,賀遠疏有司機專門來接。

兩人回到紐約家裏,放下行李,開始倒時差,第二天去領獎的場館。

車停穩後寧愫看到一個人和賀遠疏打招呼,金發碧眼應該是賀遠疏的同學,對方遠遠看到自己表情震驚,"疏,這就是你在北城地鐵裏救下來的那個女孩嗎?"

寧愫不明所以,可是賀遠疏沒讓他繼續再說,簡單應付幾句,寧愫就去領獎,拍照合影念得獎感言,寧愫一直忙了三個小時,才能重新站在賀遠疏身邊才得以追問,"北城地鐵是怎麽回事?"

賀遠疏深深看了寧愫一眼,才提前五年前發生的那件事。

賀遠疏在畢業聚會的第二天就前往了紐約,其實他沒必要去那麽早,爸媽也勸他可以先享受一下假期。

但是他借口說自己要適應新環境爸媽就沒有再阻攔。

在紐約的這些天他研究冰球和金融,每天在冰球場和金融中心穿梭。

但是很快到了十一月,林杉給他打電話說,"阿疏,今天我在北城大學生辯論賽上看到校花寧愫了,還是那麽漂亮,周圍男人圍著的可多了,寧愫還是那麽優秀,年年都是國家獎學金,對了過幾天在覆賽,我們還能見面來著,跟你說,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跟你炫耀一下,畢竟在紐約可就看不到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咯。"

賀遠疏知道林杉說者無意,可是他聽者有心,林杉也沒想到他竟然在覆賽的前一天會來北城。

林杉有點懷疑是自己電話招的,可是怎麽想,賀遠疏和寧愫的關系,應該還沒到會從紐約飛回北城看比賽的關系吧。

林杉覺得賀遠疏這是為了兄弟友情,是為了自己。

比賽場下,賀遠疏看著寧愫神情飛揚意氣風發,覺得幾個月的時間。她好像比以前更好看。

寧愫比賽完他準備過去致賀,就看到寧愫不知道接了什麽電話,飛快的扔下人群跑了。

大家也並沒有在意,只有賀遠疏看到了對方臉上的慌亂,他追了出去,雖然寧愫並不知道他也在北城,也在這個比賽的場館裏。

他跟著對方進了地鐵站,看她手發抖的貼了好幾次行車二維碼,他不明所以只想站她身邊。

北城的地鐵裏有風隨著列車呼嘯而過,靠邊的女生被風帶的有些晃悠,賀遠疏想從旁邊牽她。

可是她最後定了定神,倒是站住了,賀遠疏在後邊松了口氣,手在虛空中舉著。

而這時另一邊的地鐵發出呼救聲,有人蜂擁著湊過去,有人頓在原地遲疑。

賀遠疏看到寧愫還沈浸在心事裏,沒有註意到外界,他咬了咬隨著人群而去。

有乘客跳到鐵軌上去了,女孩長發纖細的,車快要來了。

賀遠疏知道理智和感性在人性面前打架,女孩踩了時間算著分秒,可是她沒想到自己跳的不夠遠。

可是在她看來又足夠了,賀遠疏遲疑了以後,竟然靈活的跳躍。

在周圍人的你不要命的聲音,一手拽著站臺邊緣,一手去拽那女孩,女孩憋著勁,可是賀遠疏本就常年冰球力氣嚇人。

再加上賀遠疏警告,"上來,快點。"

明明賀遠疏年紀也不大,卻嚇得她不敢再憋勁。

在地鐵沖湧而來的冷風裏,賀遠疏把那個女生拽了上來,他這才覺得驚險渾身虛脫,再看寧愫已經乘坐地鐵離開。

那天是五年前的十一月三十一日,賀遠疏被地鐵的工作人員拉著感謝。

他要去追寧愫又趕了另外一趟地鐵,他認識寧愫家的路,過去的時候才知道寧愫的外公沒了她急著回來看最後一眼。

他覺得他的告白,心動,重逢,在此刻都是自私的。

他在遠處看著寧愫一家的身影,陪了很久才離開。

可是他的生活卻很長時間受影響,有時候會做夢到那天呼嘯的地鐵的風,有時候又會夢到北城十一月底的煙藍色的夜,他做過一段時間的心理疏導。

家人從林杉那裏知道一些經過,舅舅舅母反而責怪起從來見過的賀遠疏的初戀。

說都是因為她賀遠疏才經歷這些,賀遠疏每次都說,"有什麽關系,我都覺得沒關系,不知道您們幫我操的什麽心。"

倒是把大人們氣的一哄而散。

寧愫一直以為那天夜裏她是寂寞,寂寞的從場館跑出來,寂寞的去乘地鐵,寂寞的搭乘,寂寞的回到家裏。

感受著離別,卻不知道那天一直有賀遠疏的陪伴。

"謝謝你賀遠疏,我的記憶因為你改變了模樣,從場館裏跑出來的還有你,搭乘地鐵的時候旁邊還有你,在家裏默默的感受流失時,旁邊還有你。"寧愫緊緊握著賀遠疏的手,"所以今年在地鐵站裏相遇不是偶然是嗎?"

"每年的十一月三十一日我都會去乘地鐵,可能是怕會再次遇見孤獨的你,也可能是我的感情困頓在那一天裏像陷入了循環,也可能我雖然救贖了別人也在渴望救贖,渴望著會在某天的車廂裏重新遇見你,賀遠疏牢牢地看向寧愫,"還好我又重新的遇見你。"

賀遠疏那天已經坐上了司機的車,他在看助理送來的簡歷。

北城的夜色漸濃,他想起今天是十一月三十一日,他和司機說,"你先回去吧,剩下的路我坐地鐵走。"

他渾身高定穿戴名牌,出現在地鐵裏有些突兀。

寧愫出現的時候他覺得自己花了眼,怎麽腦海裏出現的人真的就出現在了眼前。

寧愫並沒有看到他,他在想著什麽樣的開場白,腦海裏又想著林杉的調笑,說他的大學室友畢業後和初戀重逢人家孩子都有了。

賀遠疏看著寧愫給別人讓位置,逐漸的朝他的方向走來。

他的心砰砰的跳的越來越厲害,渴望著四目相對的時候,又害怕對方並不能認出他。

他終於懂了暗戀的滋味,比讀書時候更甚。

思念更濃更洶湧。

他垂下眼,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在擡頭他竟然選擇了最拙劣的重逢,給對方讓座,並且在對方推辭之後,他說孕婦先坐吧。

他大概是瘋了,他懊惱卻隨著人流走遠了幾步,再漠然回去有些突兀。

他在等時機,等下個可以補救的時機。

等到寧愫快出地鐵口的時候,似乎是她的大學同學在跟她打招呼,賀遠疏覺得這是最好的時機。

卻聽到對方交流中她懷孕了有男友。

賀遠疏想再了解她更多的近況,又或者他湊近一些至少將對方看的更清。

寧愫這時也認出了他,他問她男友的事。

寧愫很快回了些信息,他對她的很快反應嫉妒到發狂,也知道他對她來說不過是高中同學。

別人提起他,她恐怕只會想到宿敵兩個字。

好在他拿到了她的微信號。

寧愫聽著賀遠疏講述重逢的細節,沒想到賀遠疏早就認出了自己,並且他也只是為了掩蓋慌亂被拙劣的說懷孕。

其實她就算火鍋吃撐也沒有到會被誤會的程度,她倒是覺得有一瞬間的安慰。

賀遠疏不知道她這些心思,倒是坦白,"我自己有些懷疑,你弟弟後來也用別的微信號加了我,說了男友微信其實也是你在發消息。"

寧翼沒想到他最信任的姐夫竟然這麽快就出賣了自己。寧愫揉拳說,"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異國他鄉,寧愫和賀遠疏得到了個難得的假期,賀遠疏說上次在餐廳裏有雙方父母在場,他的吻技沒有得到太大的發揮,寧愫說她不信,賀遠疏就給她演示了好幾遍,寧愫一直喘到求饒才脫身,她把孟悠悠曾懷疑兩人是不是私下狂親,誰輸了讓對方當年級第一的事,講給賀遠疏聽。

賀遠疏卻說,"是個好主意,如果用這種比賽方法,我應該可以得更多個年級第一。"

寧愫坐在他懷裏拍他肩膀,"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賀遠疏,"哦,拭目相看。"

很快賀遠疏知道寧愫這麽有自信的方式是什麽,她在他身上不安分,他自然要求饒。

寧愫不讓他求饒,他也沒有辦法只好把寧愫壓在身下,推高衣料,寧愫借口,"賀遠疏手好涼。"

賀遠疏直到她是怕,卻安慰,"換個不涼的。"

寧愫反應過來,捂著臉說賀遠疏學壞太容易,賀遠疏卻輕輕拂下她手,說,"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本來就壞。"

最終兩個人都變得火熱,室內溫度也高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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