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關燈
12

很明顯賀遠疏沒有聽清他說的話,他左手貼上剛被寧愫撞上的右臂只覺得那裏綿綿軟軟的,像是失去了力氣。

寧愫去酒吧之前先找了個換衣間換了辣妹裝,紅色的齊肩連衣裙,下擺短得近乎到大腿根。

這件衣服還是那天孟悠悠拉她買的,她當時拼命拉裙子下擺,孟悠悠當時拍她手,說再拉就要變形了。

尺寸正好,可以把她的蜜腿豐腰□□都顯示出來。

孟悠悠還說,"小愫你當了十幾年的優等生了,你就從來沒有想過哪怕一次來放縱一把,穿著這條裙子找個能把她撕碎的男人,真正的享受一次極致的幸福,小愫你可以的。"

寧愫這時換好衣服出來,不知道為何有點不知道如何走路了,想了想還是換了回去。

她裹了件卡其色長風衣,似乎這樣能讓她有點安全感。

到了酒吧和孟悠悠匯合,孟悠悠扒她外套,"怎麽進來了還穿著風衣,趕緊去存起來。"

寧愫的出現讓現場的荷爾蒙蠢蠢欲動。

寧愫察覺到一束又一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悠悠我有點害怕,我想回去了。"

"作為我的姐妹怎麽能這麽慫,男模都給你點好了,你今天這馬是騎定了,別緊張嘛,先去舞池熱熱身。"

孟悠悠從後邊推她,而寧愫卻不為所動,接著她看著不遠處有人朝她招手,似乎認識她,寧愫定睛一看,竟然是林杉。

她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趕緊看向卡座裏的更為矚目的男人,賀遠疏,他怎麽來了?

而林杉卻已經過來招呼她們一起過去。

孟悠悠那天還放話見到賀遠疏見一次打一次,現在看到真人了。

而且對方那麽肆無忌憚。

孟悠悠不由也打觸,寧愫本來就已經怯了現在看到賀遠疏更是只想逃。

她和孟悠悠對上目光,孟悠悠覺得自己那天還放大話要打賀遠疏,今天看到自己卻躲,讓她很沒面子。

就遠遠的朝對方揮了揮拳頭,寧愫只想趕緊息事寧人。

沒想到賀遠疏和林杉竟然朝他們走了過來。

孟悠悠近距離看到賀遠疏帥臉已經沒了立場,也不想揍也不想躲了,而賀遠疏則走在寧愫跟前問道,"你朋友朝我招手,是你叫我過來的意思嗎?"

"首先悠悠不是在朝你們招手,其次我也沒有叫你過來。"寧愫躲著取回服務員還沒來得及存的風衣,在賀遠疏面前趕緊穿了起來。

掏出自己壓在風衣下的長發,將其鋪在肩頭,又雙臂攬住自己的風衣腰間。

賀遠疏卻皺了皺眉,"要走了?不再玩會嗎?我送你吧。"

寧愫連說不用,卻也不敢在這裏多呆。

四人離開酒吧來到停車場,賀遠疏讓寧愫,"上車我送你回家。"

寧愫求助般看向孟悠悠,孟悠悠在近距離看到賀遠疏那張臉時,已經沒了原則,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小愫,讓遠疏送送你也挺好的啊,這附近不好打車的。"

林杉也看著寧愫說道,"讓遠疏送你吧,而且他說他跟你約好了要做什麽來著,這樣正好順路。"

寧愫可不記得自己跟賀遠疏有什麽約定,聽到林杉的話寧愫只想逃。

可孟悠悠竟然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賀遠疏一句,"上車"。

接著給寧愫開了車門。

寧愫雖然穿著風衣,害怕穿的短裙走光,上車時學著人魚擺尾的姿勢。

沒想到賀遠疏竟然在面前的車門處彎下身來,背對著她,單肩跪地。

並且用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肩,寧愫不明白賀遠疏什麽意思,就聽單腿跪地的男人竟然側臉對她說,"不是想騎馬,來,騎我。"

不是想騎馬,來,騎我。

寧愫只覺得面紅耳赤,在電梯裏她已經因為孟悠悠發來的原因被賀遠疏搞的臉燙,現在追到酒吧裏把她嚇跑,又連拐帶騙的把她帶到車裏,開著車門背對她單腿跪地,讓她不是想騎馬嗎,幹脆騎他?

她當初是怎麽覺得地鐵裏遇到的賀遠疏很可憐的,又怎麽生出了物傷其類的同情的,這種狗東西滿嘴嘲諷,行為捉弄,她究竟是怎麽信了她的?

她努力克制著自己滾燙的耳朵尖,壓制著自己顫抖的聲線說道,"我喜歡有野馬屬性的,你這種不夠野,我不喜歡。"

寧愫看賀遠疏不動神色起身,就知道他剛才是故意捉弄她。

賀遠疏微微蹙著眉,來到了駕駛位,邊朝著已經熟記於心的位置開去,邊說道,"你怎麽知道我不夠野,其實是越表面是優等生,私下越野,而且是你控制不住的那種。"

寧愫真是不敢再聽賀遠疏的話,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什麽表面越是優等生,私下越野,你控制不住的那種。

為什麽賀遠疏以前看上去還是學校可以控制的範圍的瘋,現在怎麽進入社會變成了漫無邊際的瘋?

寧愫恨不得當場投降,她帶著從酒吧同時取回來的手提包,熬到了到家終於下了車,也不顧禮貌不禮貌,沒有感謝沒有告白就朝自己家走去。

可是剛走了幾步她就停住了腳步,前邊在她家樓下擡頭打量的中年男人是?

寧愫下車的時候,賀遠疏自然就跟著過來,在寧愫停頓的時候。

他也順著視線看了過去,就看到了一對中年男女,他們站在小區樓下,仰著頭視線看向寧愫房間。

中年男人看著陽臺的衣服,擰著眉頭,"怎麽也不晾男人的衣服?"

中年女人則註意到小區裏到處是外賣廣告,也不高興了,自顧自的產生聯想,"肯定平時也買菜也不做飯。"

賀遠疏看著寧愫頓住的身形,察覺到對方的緊張,走過去與她並肩,就聽到中年男人帶著快要勃然大怒的語氣說道,"肯定是又想要錢。"

感覺到寧愫的僵硬,賀遠疏側臉安靜的註視著她。

賀遠疏從一些關鍵字眼,比如男人衣服,買菜做飯,想要錢等,猜出了那兩人的身份,那是寧愫男友的父母。

他用安撫的眼神看了寧愫一眼,跨步走到對方身前,似乎想將對方隱藏起來,接著他跨步走到寧愫爸媽跟前。

他氣勢強,存在感十足。

對方很快就註意到他。

只聽到這個清俊優雅的男人說道,"寧愫懷孕是兩個人共同的選擇,男女方雙都應該承擔責任,而洗衣做飯這些日常生活也不都是女生的責任。至於你們說的要錢,先不說你們的猜測是真是假,如果是真又如何,愛一個人本來就願意築金屋藏之,有錢不給那是不夠愛,沒錢不給那就是又沒能力又不愛,兩個選擇,你們是想選擇哪一種?"

賀遠疏剛說完,中年男女的表情就變了。

而身後的寧愫卻開口一句,"爸爸媽媽。"

寧愫懷孕,洗衣做飯,要錢?

有能力卻不夠愛,還是又沒能力又不夠愛,到底選擇哪一句?

寧愫爸爸震驚的看著寧愫媽媽,"小愫懷孕了?"

寧愫媽媽同樣大驚失色,看向走出來有些心虛的寧愫,"小愫懷孕了也是怎麽回事?

"

"這是我親爸媽。"因為寧愫剛才和賀遠疏同行,兩個人聽到的細碎的對談大致相同,所以能從賀遠疏的話裏猜出對方有什麽誤會。

她手指偷偷從旁邊扯扯賀遠疏袖子布料,"這是我親爸媽,他們這是來看我,擔心我沒有在陽臺掛上男士衣服,防止被有心人盯上,擔心我光吃外賣沒有好好吃飯,至於要錢這件事應該說的不是我。你誤會了,賀遠疏。"

說完她又被爸媽審視的目光弄的有點心虛,長年累月的好學生思維,讓她只是剛剛去了趟酒吧,看到爸媽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是大鬧了天庭。

她第一反應是慶幸至少自己沒穿那身辣妹裝,第二反應是賀遠疏真的是好心幫倒忙,爸媽此刻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吃了。

賀遠疏察覺到寧愫輕輕的拉扯,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只小動物在旁邊攀扯。

動作輕松的癢癢的。

不過他很快明白自己的誤會,及寧愫害怕的原因。

怕是寧愫懷孕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她爸媽,賀遠疏一向聰明理智卻沒想到在碰到寧愫的事情時候卻失去理智。

而這時寧愫爸媽卻齊齊問道,"小愫你交朋友了,孩子是誰的?"

寧愫自然知道自己應該在父母面前解開這個烏龍,畢竟對於父母來說孩子如此大的事肯定讓他們牽掛,再者懷孕又涉及健康各種問題,每一件都是父母最操心的。

她自然不會為了怕在賀遠疏說出真相而撒謊,她正要說,"其實都是誤會,那天吃火鍋吃多了碰到賀遠疏,被他讓座,以為不會再遇到,就沒有多解釋。沒想到最近又因為工作遇到了。"

她有條理,剎那之間已經想好了最得當的說辭。

卻沒想到旁邊的賀遠疏竟然在她措辭的功夫,以為她是覺得那個品行惡劣的男友拿不出手。

而肚子裏有孩子必須給爸媽交代,竟然說道,"我的。"

孩子,賀遠疏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