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中午，天氣特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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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中午，天氣特別熱，……
大中午，天氣特別熱，太陽似乎要把整座城市烤焦似的，樹上的葉子焉焉地打著卷兒，蟬鳴聒噪，震得江帆遲耳朵嗡嗡響。
他擡手堵了堵耳朵，站在樓道裏面躲太陽，偶爾側身，探出頭來看看那個“小陸老師”來了沒有。
剛吃完飯江帆遲犯困，他背靠著身後的墻面，頭發耷拉下來，劉海有些長了，遮住他的眉眼，露出高挺優越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鼻尖是小區路面被太陽烤出的瀝青味，不怎麽好聞，江帆遲側頭皺了皺鼻子，正等得有些不耐煩時，瀝青味突然被一股香甜的牛奶味覆蓋了，在炎熱的空氣裏竟隱隱有些烤奶的味道。
江帆遲總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而他就聽見身邊響起一道聲音：“請問是江阿姨家的……”
陸秋弦看見對方猛地轉頭，一副震驚的模樣，自己也楞住了。
江帆遲站直了，上下打量他：“陸秋弦？”
一瞬間，樓道裏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江帆遲看著陸秋弦，他應該是快走過來的，額上出了薄薄的一層細汗，在太陽底下整個人白到發光，跟被牛奶浸潤一般，陸秋弦的眸子黑白分明，因為被自己嚇到而蒙上水霧，濕漉漉的，帶著點驚慌的神色，貝齒咬紅了嘴唇，可憐又漂亮。
漂亮？一個男人居然能用漂亮來形容？江帆遲立馬搖頭，把這個古怪的想法從腦子裏去除。
“你是家教？”江帆遲開口。
陸秋弦想到兩人之前的事情，還以為江帆遲不會他呢，見他這樣說，陸秋弦立馬回答：“嗯！”
江帆遲雙手插.進兜，仔細地觀察陸秋弦的神色：“你怎麽知道我姑媽在找家教？”
他懷疑，懷疑陸秋弦又是故意接近自己，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他姑媽找家教的信息，江帆遲面色沈了幾分。
陸秋弦雙眼清澈：“是我一個學長推薦我來的。”
“……”江帆遲後槽牙磨了磨，“學長？”
該不會是之前照片上的那個吧？
陸秋弦點頭：“嗯，我的一個學長，你可能不認識。”
江帆遲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現在不是糾結他有沒有撒謊的時候。
畢竟來都來了，也不好把人趕走，要不然他這弟弟的成績要愁死江茉莉了。
兩人相顧無言，江帆遲看到陸秋弦身後背著一個超重的書包，手裏還拎著袋子，而陸秋弦就這麽背了一路，似乎有點累。
江帆遲深呼一口氣，秉持著“看在室友一場的份上不跟你計較”的念，把陸秋弦手裏的袋子和身後的包拿過來，大步流星地往裏走：“我帶你上去。”
“我來拎吧，太麻煩你了……”陸秋弦連忙跟過去想要把東西從江帆遲手裏拿回來，被江帆遲拒絕，“我姑媽要是見我不給你拿東西，會說我沒有待客之道，懂嗎？”
他放慢最後兩個字，音調拖拉著上揚，拽得要死，還特別懶散。
陸秋弦頓住，咬住下唇，忙不疊點頭，小腦袋用力晃動：“懂、懂。”然後乖乖地跟在江帆遲身邊，也不再去拿了。
叮——電梯到達一樓，兩人走進去。
電梯門合上，空間狹小閉塞，但是又寂靜得讓陸秋弦以為只有他一個人似的，他想說點什麽，好讓氣氛活躍一下，但是他不確定江帆遲還對之前的事情有沒有生氣，所以陸秋弦不敢說什麽。
好在電梯速度很快，馬上就到了，陸秋弦跟著江帆遲走出去，江茉莉早就等在了門口，見到他熱情道：“哎呀小陸老師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這是給你準備的拖鞋。”
陸秋弦拘謹地走進去，江帆遲把自己的鞋脫了，然後放在鞋櫃上，陸秋弦也緊跟著照做。
“江煜，江煜！快來見老師！”江茉莉沖著裏屋喊。
陸秋弦把袋子裏的甜點塞到江茉莉手裏，江茉莉笑道：“你這麽客氣幹什麽，我請你來給我孩子講課，你怎麽還給我們送東西。”
江煜揣著水槍，神色警惕地屋裏走出來，正準備發射，待看到陸秋弦的臉後，他楞在原地。
江帆遲挑眉站在旁邊，以為江煜要拿水槍滋陸秋弦的時候。
江煜把水槍往他懷裏一扔，江帆遲被迫接住。
然後江煜跑到陸秋弦面前，深情地握住他的手，義正言辭道：“老師，我等你好久了。”
江帆遲：“？”
你之前跟我不是這麽說的。
你這倒戈的是不是太快了，說好的絕不妥協呢？
“你們倆杵著幹什麽呢？”江茉莉過來把江煜拎走，然後請著陸秋弦進房間，“小陸老師，您隨意哈。”
陸秋弦也是第一次當家教，有些緊張，他紅著臉點點頭，然後把沙發上他的書包拿進去。
江煜本來還特別興奮來著，想著這麽好看一哥哥給他當家教，他特別開心，結果陸秋弦“咣當”一聲，從包裏拿出厚厚的，磚頭似的練習冊和教材，江煜的笑容消失在臉上。
這下開心的是陸秋弦了，因為他回去終於不用背這些書了。
“這些都是送你的。”陸秋弦熱情地把書往江煜面前推了推，“我們今後就做這些練習。”
江煜：呆滯.jpg
他如臨大敵地後退兩步：“老師這……這些都是嗎？不太好吧……我是說你太熱情太破費了，我不好意思全拿，要不我在裏面挑兩份？”
陸秋弦看著他，比江煜還要天真：“不破費不破費，你不用跟我客氣，這些都是你的。”
“噗嗤——”
他們身後目睹這一幕的江帆遲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秋弦回頭，看見江帆遲抱著胳膊笑彎了腰。
江帆遲眼底笑意未退，對上陸秋弦的眼神，忙收了笑意。
但下一秒，陸秋弦就傻乎乎地對他綻開笑顏，眼睛彎成月牙狀，乖得不行。
江帆遲怔楞，直起身子挪開視線，若無其事地離開房間。
陸秋弦呆呆地望著他走掉，有點失落地垂下眉眼。
看來江同學似乎還沒原諒他。
這邊江煜已經做好了心建設，喊他：“老師，我們今天從哪裏開始啊？”
陸秋弦回神，把全身心貫註到講課上，移開凳子坐下：“我們就先分析一下你上次的考試卷吧……”
房間關了門，阻隔了大部分的聲音，但隱隱能聽見客廳的電視機打開著，頻道三秒鐘換一個，似乎能感受到按遙控器的那個人失了耐心，最後把電視機一關，躺到沙發上睡覺，此後門外才徹底安靜。
江茉莉中途進來給他們送了水果和零食，陸秋弦和江煜休息了二十分鐘，然後繼續學。
看到江煜破天荒地這麽乖，江茉莉非常高興，輕手輕腳地帶上門，然後把果盤和一份甜點送去客廳。
江帆遲正無聊到閉眼假寐，聽見聲音睜開眼：“姑媽。”
“你餓了就吃些東西墊肚子，這些是小陸老師帶來的，我剛剛嘗過味道挺不錯。”江茉莉說完就拿下墻上掛著的包包，“我出去買菜了，他們學完後你讓小陸老師坐客廳休息會兒。”
江帆遲垂眸看著桌上花式各異的精致點心，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江茉莉出門了，江帆遲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裏面兩個人還要學一小時左右，然後他又把目光落回盤子裏的甜點。
吃，還是不吃，這是一個問題。
他如果不吃，就顯得自己很矯情，既然之前對顧驍餘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被掰彎，那麽就應該坦蕩起來，只是吃塊點心而已，又不是吃了一次自己就彎了。
而且陸秋弦現在來當家教，以後兩人見面的機會還多著，難道自己還一直躲過去不成？
江帆遲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為了吃一塊點心糾結到這種地步，他蹙著眉，神情凝重地坐在沙發上，仿佛擺在他面前的不是甜點而是毒藥。
直到江煜從屋裏頭跑出來，江帆遲還沒糾結完。
不過他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江煜跑到客廳，抓起盤子裏的蛋糕就塞進肚：“哥你不吃的話我吃了哈。”
江帆遲：“……”
江煜滿足地瞇起眼睛：“唔……真好吃！”
江帆遲：“…………”
江煜吃完，意猶未盡地砸吧兩下嘴，就看見自家堂哥以一種死亡眼神凝視著他：“？”
發生森莫事了？
江帆遲心情沒來由地不爽，盯著空空如也的盤子兩秒，最後眼不見心為凈地叫江煜拿走。
輕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江帆遲轉頭，看見陸秋弦走來，因為他坐在沙發上的緣故，整個人視線由下往上，在江帆遲的視角，陸秋弦雙腿筆直又修長，黑色休閑褲看起來有些大，顯得他腿很瘦。
但只有江帆遲知道，那晚他看到的大腿以上是多麽豐腴圓滑，仿佛一掐就會出水。
手指輕輕往裏扣，就能按出深坑。
操，江帆遲覺得自己腦補過頭了，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擱在桌上，沖陸秋弦不冷不熱地揚揚下巴：“坐。”
陸秋弦點頭，然後在旁邊的小沙發上坐下。
江煜走過來，坐在江帆遲旁邊，開始拉著陸秋弦問東問西，渾然不見上午幽怨的樣子。
江帆遲看在眼裏，心底直罵他沒出息。
陸秋弦小口小口喝水，餘光瞥見江帆遲打開電視機無聊地換頻。
他左胳膊搭在沙發邊緣，右手臂曲著按遙控器，翹著二郎腿，背部靠著沙發，身形非常優越。
陸秋弦眼尖著看到江帆遲左側褲兜凸起，有個亮晶晶的東西半露在外面，江煜也看到了，趁江帆遲盯著電視機的空擋迅速伸手，把東西鉤出來：“這是什麽？！”
陸秋弦定睛一看，是一個草莓鑰匙扣，一看就不是江帆遲會用的東西。
江煜睜圓了眼睛：“哥，這鑰匙扣是女生的吧！你買給哪個女孩子的啊？！”
江帆遲不耐煩地伸手：“別亂說，這是我撿到的，晚上要還給別人的，拿來。”
“哦－－”江煜看熱鬧不嫌事大，“是還給哪個女生的啊？”
“跟你有什麽關系，”江帆遲說，“我就是去還東西而已，跟人家什麽也沒有。”
“切。”江煜把鑰匙扣丟給他，“我還以為要有嫂子了。”
“小屁孩天天在想什麽，我看你就是作業太少了。”江帆遲把鑰匙扣重新塞回兜。
陸秋弦靜靜聽著，腦子裏突然想到顧驍餘一直提及的計算機的系花。
所以那個鑰匙扣是系花的嗎？
正想著，江茉莉開門進來，還有剛下班的江姑父。
陸秋弦連忙站起來跟他們打招呼，江茉莉去廚房做菜，陸秋弦要跟上去，被江茉莉趕出來：“小陸老師，你是來教書的，怎麽能讓你在這做飯呢，你去沙發上坐著，飯好了叫你。”
陸秋弦只得應下，而江煜好奇道：“小陸哥哥，你還會做飯呀？”
“嗯，會一點。”陸秋弦說。
江煜狗腿似的請求：“好想嘗嘗小陸哥哥做的菜。”
陸秋弦：“有機會帶來給你吃。”
在一旁聽著的江帆遲沒來由地想到剛才被江煜吃掉的那塊點心，得，蛋糕也被他這個弟弟吃了，現在陸秋弦還答應給他吃他親手做的菜。
合著就他江帆遲什麽也沒有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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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吃完飯江帆遲犯困，他背靠著身後的墻面，頭發耷拉下來，劉海有些長了，遮住他的眉眼，露出高挺優越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鼻尖是小區路面被太陽烤出的瀝青味，不怎麽好聞，江帆遲側頭皺了皺鼻子，正等得有些不耐煩時，瀝青味突然被一股香甜的牛奶味覆蓋了，在炎熱的空氣裏竟隱隱有些烤奶的味道。
江帆遲總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而他就聽見身邊響起一道聲音：“請問是江阿姨家的……”
陸秋弦看見對方猛地轉頭，一副震驚的模樣，自己也楞住了。
江帆遲站直了，上下打量他：“陸秋弦？”
一瞬間，樓道裏彌漫著尷尬的氣息。
江帆遲看著陸秋弦，他應該是快走過來的，額上出了薄薄的一層細汗，在太陽底下整個人白到發光，跟被牛奶浸潤一般，陸秋弦的眸子黑白分明，因為被自己嚇到而蒙上水霧，濕漉漉的，帶著點驚慌的神色，貝齒咬紅了嘴唇，可憐又漂亮。
漂亮？一個男人居然能用漂亮來形容？江帆遲立馬搖頭，把這個古怪的想法從腦子裏去除。
“你是家教？”江帆遲開口。
陸秋弦想到兩人之前的事情，還以為江帆遲不會他呢，見他這樣說，陸秋弦立馬回答：“嗯！”
江帆遲雙手插.進兜，仔細地觀察陸秋弦的神色：“你怎麽知道我姑媽在找家教？”
他懷疑，懷疑陸秋弦又是故意接近自己，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他姑媽找家教的信息，江帆遲面色沈了幾分。
陸秋弦雙眼清澈：“是我一個學長推薦我來的。”
“……”江帆遲後槽牙磨了磨，“學長？”
該不會是之前照片上的那個吧？
陸秋弦點頭：“嗯，我的一個學長，你可能不認識。”
江帆遲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現在不是糾結他有沒有撒謊的時候。
畢竟來都來了，也不好把人趕走，要不然他這弟弟的成績要愁死江茉莉了。
兩人相顧無言，江帆遲看到陸秋弦身後背著一個超重的書包，手裏還拎著袋子，而陸秋弦就這麽背了一路，似乎有點累。
江帆遲深呼一口氣，秉持著“看在室友一場的份上不跟你計較”的念，把陸秋弦手裏的袋子和身後的包拿過來，大步流星地往裏走：“我帶你上去。”
“我來拎吧，太麻煩你了……”陸秋弦連忙跟過去想要把東西從江帆遲手裏拿回來，被江帆遲拒絕，“我姑媽要是見我不給你拿東西，會說我沒有待客之道，懂嗎？”
他放慢最後兩個字，音調拖拉著上揚，拽得要死，還特別懶散。
陸秋弦頓住，咬住下唇，忙不疊點頭，小腦袋用力晃動：“懂、懂。”然後乖乖地跟在江帆遲身邊，也不再去拿了。
叮——電梯到達一樓，兩人走進去。
電梯門合上，空間狹小閉塞，但是又寂靜得讓陸秋弦以為只有他一個人似的，他想說點什麽，好讓氣氛活躍一下，但是他不確定江帆遲還對之前的事情有沒有生氣，所以陸秋弦不敢說什麽。
好在電梯速度很快，馬上就到了，陸秋弦跟著江帆遲走出去，江茉莉早就等在了門口，見到他熱情道：“哎呀小陸老師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這是給你準備的拖鞋。”
陸秋弦拘謹地走進去，江帆遲把自己的鞋脫了，然後放在鞋櫃上，陸秋弦也緊跟著照做。
“江煜，江煜！快來見老師！”江茉莉沖著裏屋喊。
陸秋弦把袋子裏的甜點塞到江茉莉手裏，江茉莉笑道：“你這麽客氣幹什麽，我請你來給我孩子講課，你怎麽還給我們送東西。”
江煜揣著水槍，神色警惕地屋裏走出來，正準備發射，待看到陸秋弦的臉後，他楞在原地。
江帆遲挑眉站在旁邊，以為江煜要拿水槍滋陸秋弦的時候。
江煜把水槍往他懷裏一扔，江帆遲被迫接住。
然後江煜跑到陸秋弦面前，深情地握住他的手，義正言辭道：“老師，我等你好久了。”
江帆遲：“？”
你之前跟我不是這麽說的。
你這倒戈的是不是太快了，說好的絕不妥協呢？
“你們倆杵著幹什麽呢？”江茉莉過來把江煜拎走，然後請著陸秋弦進房間，“小陸老師，您隨意哈。”
陸秋弦也是第一次當家教，有些緊張，他紅著臉點點頭，然後把沙發上他的書包拿進去。
江煜本來還特別興奮來著，想著這麽好看一哥哥給他當家教，他特別開心，結果陸秋弦“咣當”一聲，從包裏拿出厚厚的，磚頭似的練習冊和教材，江煜的笑容消失在臉上。
這下開心的是陸秋弦了，因為他回去終於不用背這些書了。
“這些都是送你的。”陸秋弦熱情地把書往江煜面前推了推，“我們今後就做這些練習。”
江煜：呆滯.jpg
他如臨大敵地後退兩步：“老師這……這些都是嗎？不太好吧……我是說你太熱情太破費了，我不好意思全拿，要不我在裏面挑兩份？”
陸秋弦看著他，比江煜還要天真：“不破費不破費，你不用跟我客氣，這些都是你的。”
“噗嗤——”
他們身後目睹這一幕的江帆遲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秋弦回頭，看見江帆遲抱著胳膊笑彎了腰。
江帆遲眼底笑意未退，對上陸秋弦的眼神，忙收了笑意。
但下一秒，陸秋弦就傻乎乎地對他綻開笑顏，眼睛彎成月牙狀，乖得不行。
江帆遲怔楞，直起身子挪開視線，若無其事地離開房間。
陸秋弦呆呆地望著他走掉，有點失落地垂下眉眼。
看來江同學似乎還沒原諒他。
這邊江煜已經做好了心建設，喊他：“老師，我們今天從哪裏開始啊？”
陸秋弦回神，把全身心貫註到講課上，移開凳子坐下：“我們就先分析一下你上次的考試卷吧……”
房間關了門，阻隔了大部分的聲音，但隱隱能聽見客廳的電視機打開著，頻道三秒鐘換一個，似乎能感受到按遙控器的那個人失了耐心，最後把電視機一關，躺到沙發上睡覺，此後門外才徹底安靜。
江茉莉中途進來給他們送了水果和零食，陸秋弦和江煜休息了二十分鐘，然後繼續學。
看到江煜破天荒地這麽乖，江茉莉非常高興，輕手輕腳地帶上門，然後把果盤和一份甜點送去客廳。
江帆遲正無聊到閉眼假寐，聽見聲音睜開眼：“姑媽。”
“你餓了就吃些東西墊肚子，這些是小陸老師帶來的，我剛剛嘗過味道挺不錯。”江茉莉說完就拿下墻上掛著的包包，“我出去買菜了，他們學完後你讓小陸老師坐客廳休息會兒。”
江帆遲垂眸看著桌上花式各異的精致點心，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江茉莉出門了，江帆遲看了眼墻上的掛鐘，裏面兩個人還要學一小時左右，然後他又把目光落回盤子裏的甜點。
吃，還是不吃，這是一個問題。
他如果不吃，就顯得自己很矯情，既然之前對顧驍餘信誓旦旦說自己不會被掰彎，那麽就應該坦蕩起來，只是吃塊點心而已，又不是吃了一次自己就彎了。
而且陸秋弦現在來當家教，以後兩人見面的機會還多著，難道自己還一直躲過去不成？
江帆遲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為了吃一塊點心糾結到這種地步，他蹙著眉，神情凝重地坐在沙發上，仿佛擺在他面前的不是甜點而是毒藥。
直到江煜從屋裏頭跑出來，江帆遲還沒糾結完。
不過他再也沒有機會了，因為江煜跑到客廳，抓起盤子裏的蛋糕就塞進肚：“哥你不吃的話我吃了哈。”
江帆遲：“……”
江煜滿足地瞇起眼睛：“唔……真好吃！”
江帆遲：“…………”
江煜吃完，意猶未盡地砸吧兩下嘴，就看見自家堂哥以一種死亡眼神凝視著他：“？”
發生森莫事了？
江帆遲心情沒來由地不爽，盯著空空如也的盤子兩秒，最後眼不見心為凈地叫江煜拿走。
輕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江帆遲轉頭，看見陸秋弦走來，因為他坐在沙發上的緣故，整個人視線由下往上，在江帆遲的視角，陸秋弦雙腿筆直又修長，黑色休閑褲看起來有些大，顯得他腿很瘦。
但只有江帆遲知道，那晚他看到的大腿以上是多麽豐腴圓滑，仿佛一掐就會出水。
手指輕輕往裏扣，就能按出深坑。
操，江帆遲覺得自己腦補過頭了，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擱在桌上，沖陸秋弦不冷不熱地揚揚下巴：“坐。”
陸秋弦點頭，然後在旁邊的小沙發上坐下。
江煜走過來，坐在江帆遲旁邊，開始拉著陸秋弦問東問西，渾然不見上午幽怨的樣子。
江帆遲看在眼裏，心底直罵他沒出息。
陸秋弦小口小口喝水，餘光瞥見江帆遲打開電視機無聊地換頻。
他左胳膊搭在沙發邊緣，右手臂曲著按遙控器，翹著二郎腿，背部靠著沙發，身形非常優越。
陸秋弦眼尖著看到江帆遲左側褲兜凸起，有個亮晶晶的東西半露在外面，江煜也看到了，趁江帆遲盯著電視機的空擋迅速伸手，把東西鉤出來：“這是什麽？！”
陸秋弦定睛一看，是一個草莓鑰匙扣，一看就不是江帆遲會用的東西。
江煜睜圓了眼睛：“哥，這鑰匙扣是女生的吧！你買給哪個女孩子的啊？！”
江帆遲不耐煩地伸手：“別亂說，這是我撿到的，晚上要還給別人的，拿來。”
“哦－－”江煜看熱鬧不嫌事大，“是還給哪個女生的啊？”
“跟你有什麽關系，”江帆遲說，“我就是去還東西而已，跟人家什麽也沒有。”
“切。”江煜把鑰匙扣丟給他，“我還以為要有嫂子了。”
“小屁孩天天在想什麽，我看你就是作業太少了。”江帆遲把鑰匙扣重新塞回兜。
陸秋弦靜靜聽著，腦子裏突然想到顧驍餘一直提及的計算機的系花。
所以那個鑰匙扣是系花的嗎？
正想著，江茉莉開門進來，還有剛下班的江姑父。
陸秋弦連忙站起來跟他們打招呼，江茉莉去廚房做菜，陸秋弦要跟上去，被江茉莉趕出來：“小陸老師，你是來教書的，怎麽能讓你在這做飯呢，你去沙發上坐著，飯好了叫你。”
陸秋弦只得應下，而江煜好奇道：“小陸哥哥，你還會做飯呀？”
“嗯，會一點。”陸秋弦說。
江煜狗腿似的請求：“好想嘗嘗小陸哥哥做的菜。”
陸秋弦：“有機會帶來給你吃。”
在一旁聽著的江帆遲沒來由地想到剛才被江煜吃掉的那塊點心，得，蛋糕也被他這個弟弟吃了，現在陸秋弦還答應給他吃他親手做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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