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儲備糧的幸福生活(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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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雨慢慢喝著水壺裏的水,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妻, 妻子小聲提醒丈夫,“上廁所的時候小心點兒。”

“沒關系,昨天你縫得多緊啊。掉不了。”丈夫同樣小聲地回答。

這個時代的人,坐火車的時候習慣把錢全縫在內褲裏, 甚至有一種內褲專門設計了穿錢的兜子。

看著車廂裏神色各異或站或坐的旅客們,夏小雨平空升出緊張感來,這不同於她和夏小紅打悶棍,監視, 舉報或半夜踢門, 邱楓替她們選擇的任務除了要滅掉窮兇極惡的匪徒, 還要保住英雄的生命, 保護乘客,無形中增加了難度。

坐在她身側的夏小紅則是掏出餅幹慢慢吃, 對這種小場面毫不在意。

她又看向遠遠的坐在車廂盡頭的邱楓, 邱楓手裏拿著一本書, 完全置身事外的樣子。

夏小雨深吸了一口氣,這些“孫子”都平靜的很,做為老祖宗不能表現太差啊。

自己好歹也是玩過無數游戲的,更因為自己的黑手本質玩過這不少單機游戲, 自己面臨的任務難嗎?不難啊, 有游戲系統給她開掛,她可以清楚的發現敵人,還有夏小紅這個殺神在身側, 她怕什麽呢?緊張什麽呢?

刺客信條、暗黑破壞神、生化危機,跟這些游戲比起來,自己所處的環境簡直是民風純樸風和日麗啊。

閉上了眼睛,開啟游戲視角,整個車廂盡入眼底,火車是最古早版的綠片車,自己所在的位置是6號車廂,車廂裏除了坐在自己前三排位置閉著眼睛有些暈沈的徐立之外,都是普通人,徐立的ID顏色有點特別,白名,白得能閃瞎人眼睛的那種,點開他的資料,可以說是戰功赫赫,作為偵察兵抵近偵察,也是最先進入河內的那一批人。

這樣的一個人,竟然在撤回放假回家修整的時候,死在祖國的火車上,怎能不讓人扼腕嘆息。

根據邱楓提供的資料,那一夥車匪,不光有砍刀,更有兩把漢陽造,徐立一是有點大意輕敵,二是手邊沒有武器,三是為了保護群眾。可嘆的是群眾那麽多人,沒有一個幫助這位英雄,消息傳到帝京,高層怒了,發動當地駐軍搜捕,這才將幾個匪徒全部追捕歸案,甚至引起一場全國性的嚴打,可這樣的一位英雄,到底是隕落了。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頭頂著紅色ID的人走了進來,這兩人看起來普通平常,個子不高,一米六幾不到一米七的樣子,黑瘦黑瘦的,穿著打扮也是比較平常的,這在這個時代屬於比較常見的體型,看起來非常的不起眼。

要說這兩人有什麽特別的,就是他們的眼神了,他們的眼珠子四下查看,專門看行李架、乘客隨身攜帶的包什麽的,遇見穿著打扮比較整齊幹凈的還會多看兩眼。

所謂賊眉鼠眼不外如是。

此時已經是夜裏七點多了,沒有音樂也沒有什麽娛樂,人們都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七點已經是大多數人的睡覺時間了,過去的火車也不像現在那樣舒適,坐了三個多小時的火車,旅客們都有些昏昏欲睡,大家都沒怎麽在意這兩人,除了——徐立。

這位久經沙場的偵察兵在兩個人進來的時候,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盯上了這兩人。

這人業務能力真強啊,要不是為了保護群眾,自保是沒有問題的。

那兩個人正是馬天龍和馮二,6號車廂是他們走的第二個車廂了,在前一個車廂裏面他們收獲不大,兩個人攏共只偷到了幾十塊錢,才不過半個小時而已,就“賺”到這麽多錢,在這個時代的人眼裏已經很“可以”了,但在這些賊眼裏,只能算是收獲平平。

這兩人也不是什麽人都偷,主要偷單人出行的,看起來穿得整齊的,最好是拎著公文包辦公事出差的人,尤其是抽著好煙的,這種人很有可能是采購員之類的,身上帶著巨款,一次就能撈一筆大錢。

平常人在他們眼裏就是“練手”,馮二被馬天龍認為學藝不精,這次有意“教導”他,從旁給馮二望風,馮二按照自己的學習心得,挑穿得好的,挑衣服鼓的,挑坐在外側的,下了幾次手,收獲有大有小。

慢悠悠的就到了徐立跟前了,徐立年輕,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實際才二十三歲,風吹日曬的顯老),要說這馮二可能真的是天生帶衰,一伸手就被徐立給按住了。

“哥們兒,幹嘛呢?”徐立睜開了眼睛,一雙內雙的丹鳳眼,顯露出殺機來。收斂自己的氣息本來就是偵察兵的強項,他回鄉這一路都把自己收斂的普通平常,這個時候殺氣外放,鐵箝似的大手把他的手牢牢捏住,馮二差點兒嚇尿褲子。

“哥們兒,我這個兄弟不懂事……”馬天龍也意識到自己二人碰到硬點子了,狀似隨意地一搭在了離徐立最近的一個中年婦女火車椅背上,盯著徐立。

中年婦女正在瞌睡,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徐立卻明白,自己只要對這個小偷下手,他的同夥第一時間就能抹了中年婦女的脖子。

到時候抓到了兩個小偷又怎麽樣,一個群眾的命沒了。

這可不是戰場上,自己面對的也不是對方的民眾和士兵,而是自己的同胞。

他笑了笑,松開了馮二的手,“兄弟,快到站了吧,把東西留下,一家老小也應該下車了。”他知道,這種人往往都是團夥行動,眼前這兩位在賊裏可以稱是訓練有素的了,這種人背後往往有一大家子。

“嗯,馬上到站了。”馬天龍說道,他使了個眼色,兩人撤飛快地撤出車廂。

這一幕從頭到尾不超過兩分鐘,乘客們從頭到尾渾然不覺。

徐立站了起來假裝上廁所,跟上了兩個人,在兩節車廂中間的位置,一把抓住了馮二,“人走了,東西得留下。”

馬天龍上下打量他,看見了他身上的軍褲和挎包,“行,看在兄弟的面子上。二子,把東西放下。”

馮二心裏就算不服,還是把自己隨身的兜子扔下了,跟著馬天龍走了。

徐立撿起了背包,去找了列車員,將東西交給了他,“這是……”

“我撿的。”徐立沒有說車上有盜竊團夥,實在是說了也沒用,列車員一個車廂就一個,有些還是女的,面對數量未知的盜竊團夥,毫無用處。

“你怎麽撿的啊?”列車員瞧著裏面的東西,大包小包的,包著錢的布包,錢包和各種零碎,明顯是偷的。

徐立把自己的證件拿了出來,列車員瞅了一眼,大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我去和列車長報告。”

“下一站是什麽地方?”

“白莊,五分鐘後停車。”

“到時候肯定下車了,群眾太多了,傷到人就不好了,跟當地警方聯系吧。”徐立說完就走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坐位,敏銳的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兒,好像有什麽人在看他,可仔細一看,又覺得自己可能是神經過敏。

這個時候坐在後三排的一對長相普通,梳著兩個小辮子的姑娘站了起來,結伴去上廁所。

徐立無法追蹤那一夥兒竊賊,夏小紅和夏小雨有系統給的“外掛”啊,巨大的箭頭指著賊們的行動方向,兩人慢慢悠悠地靠近。

就在7號和8號車廂的中間,馬天龍遇見了一個人,一個在監獄的時候的老熟人。

“四爺。”馬天龍恭敬地說道,在監獄裏也是有鄙視鏈的,他這種“手藝”人,雖然打心眼兒裏頭瞧不上四爺這種刀口舔血,殺人越貨的,一點沒有技術含車的搶劫犯,但在監獄裏這種人地位最高,馬天龍很精,他一個只判了兩年的,茍著就行了,好勇鬥狠的幹嘛啊。因此和四爺交情不錯,四爺甚至覺得馬天龍是自己的“小弟”。

“喲,你小子啊。啥時候出來的啊?”

“出來有一陣子了,可真是有日子沒見著您了。”

“還在做老本行啊?收成怎麽樣?”說起來四爺是有點不開心的,馬天龍是幹什麽的啊,蝗蟲一樣,他也在車上,還帶著個人,沒準兒這車上的浮財已經讓他搜刮一空了,這等於從他手裏拿錢一樣,這位悍匪已經把車上的財物全看成是自己的了。

“唉,遇上個刺兒頭,沒準兒是丘八,讓我大侄二子碰上了,東西全讓他給要走了,依我說這人不好惹,你們也趕緊趁早下車吧。”馬天龍眼裏閃著狡詐的光,他知道四爺這人實際上就是個無腦莽夫,就知道打打殺殺的沒腦子,自己說車上有硬點子,這貨肯定會被激起“鬥志”來,顯擺自己的能耐。

“呵。”四爺瞅了他一眼,“又是盜竊一年,搶劫十年那一套吧!慫!真特麽慫!你還算是個男人?老子才不怕什麽丘八!你要下車趕緊滾,別耽擱了老子生意,到時候連你也一塊兒修理。”

“是,是,我們馬上滾。”馬天龍帶著馮二走了,到了宋寧那裏將事情簡單的說了,宋寧瞅了一眼他。

“行,你小子不錯。下車。”宋寧一使眼神兒,徒子徒孫們都各自到了車廂,分散下車。

他慢慢悠悠的也要起來,忽然車廂裏進來了兩個小姑娘,她們倆個一邊走一邊說話,好像是在爭論自己的車廂在哪裏。

宋寧瞅瞅她們,兩個普通人,沒什麽大不了的,起身由臉上還帶著腫的二傻扶著往外走。

小姑娘中的一個推了另一個一下,另一個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一夥兒賊偷兒,祖師爺、手上有人命的二傻、最詭詐的馬天龍、運氣最差的馮二,以及幾個運氣更差點的龍套,讓人像一串粽子似的綁了起來,塞豆包一樣塞進了臥鋪包廂。

他們的手腕都扭成了詭異的弧度,保持這個姿勢,等到有人發現他們時,他們的手多半已經廢了。

夏小紅扭過頭用鐵絲將包廂的門鎖緊。

“包廂……”

“我買的。”

“很貴啊。”夏小雨第一件想到的事是錢。

“不貴。”夏小紅搖頭,“買票欠了點兒人情。咱們學校後勤張大媽的堂侄兒是列車長,我給了他點兒美鈔。”

這個時候的美鈔可是真。硬通貨。

夏小紅是怎麽拿到的?

“你怎麽有……”

“我在監獄裏面已經十幾年了。之前的副本是二戰時期的上海。”

夏小雨沒有再追問了,總之夏小紅很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我講的這個故事,又虛又實,大家當故事看吧。

女兒轉園的事情忙完了,恢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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