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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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 車票還是五分錢的， 售票員阿姨還是存在的，背著一個大挎包大聲地喊著“往裏面走！裏面有空位！哪位同志沒買票啊！沒買票的同志盡快買票啊……”
夏小雨在人群裏被推擠著往前走，楞沒看見所謂的裏面空位在哪裏。
閉眼眼睛切換視角，整個車內空間一覽無餘， 公交車上除了司機和售票員，一共有七十二個人，根據有站腳的地方就不算超員的“規則”也算是超員了，人人都擠得面部扭曲， 這個時候也不用計較什麽色不色狼了， 無論男女都被擠成了面片兒， 一點性別之分也沒有。
黃色的倒三角標記住了三個小偷， 其中有一個又瘦又小瘦得像猴子的男人像蛇一樣靈活的在人群中游走，另兩個人跟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一旦男人得手馬上將東西轉移到另兩個人身上。
這個時候售票員開始報站名兒， “文明路到了啊！有想下車的乘客後門下車。”
三個人中最靠近車門的那個穿綠衣裳的人已經往車門走了， 夏小紅對夏小雨使了個眼色，自己跟著綠衣裳往車門那裏走。
車停了下來，車門被打開，綠衣裳下了車， 夏小紅跟著也下了車， 夏小雨則是繼續在車裏監視著留在車上的人。
一個戴著黃圍巾的女人上了車，黃色倒三角標志緊緊跟隨著她。
這是一個分工有序的團夥，有人專門負責偷， 有人專門負責傳遞＋保護，有人負責將臟物帶下車。
僅僅抓住其中的一兩個人是不夠的，那怕是當場逮住扒手，也僅能憑一樁案子定罪——還不一定夠不夠起訴額度。
夏小雨決定靜觀其變。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人大喝一聲，“小偷！”他的聲音還沒有落下，先前負責傳遞臟物的黑衣小偷就飛快地走了過去，銀光一閃！
車裏到處都是尖叫聲，好幾個人發現自己的包被劃破了，也跟著大喊了起來，司機幹脆停下了車，把所有的車門打開。
“為什麽開門！為什麽開門！小偷就在車上！”
“同志！同志你怎麽了？”
人群騷動了起來，有人指責司機不應該開門放跑小偷，有人去照顧傷者，更多的人選擇了從車門逃生。
小偷帶著刀呢，行動迅速根本不畏懼使用武力解決問題。
普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盡快離開。
夏小雨看清了那個捂著脖子倒在地上的人，“邱楓？”不對，是邱毅！
她跑了過去從懷裏掏出手帕死死按住他的傷處，“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這樣一個夏小紅殺了兩年都沒有殺掉的人，竟然這麽輕易地就死在了一幫小偷的手裏嗎？
邱毅眼裏寫滿了不甘，他死死抓住夏小雨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
夏小雨看著他的瞳孔滿滿的變圓，生命力漸漸從他身上消逝，緩緩松開了手……
清水沖刷著她的手，她的手上曾經沾過別人的鮮血，有的還是她親手終結的生命，邱毅卻是死在她眼前唯一的好人。
夏小紅站在洗手間門前，“誰的血？”
“邱毅。”
“他發現我們了？”
夏小雨搖頭，“他已經死了。”
“他不會死。”夏小紅說道，她的話音未落，一個人走到了她的身後，夏小雨扭過頭，驚出一身冷汗，玩了這麽久真實游戲，這次真實的太過可怕。
邱毅穿著那一身中山裝，戴著圓邊眼鏡，完整無缺的站在夏小紅的身後。
“兩年，我殺了他三十六次，每一次他都會覆活。”夏小紅說完反手一刀捅進了他的胸口，邱毅再次倒下。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是的。”夏小紅擡頭看向天空，“他也是超脫於這場游戲的存在，光腦不準許‘父親’死亡。”
“父親？”
“我有說過光腦實際上是邱毅設計出來的終極殺器嗎？他認為這個世界不破不立，國與國之間彼此爭奪殺戮浪費地球資源，不利於人類發展，更不利於人類沖出太陽系，於是他一手策劃了整場戰爭，甚至庇護所也是在他的建議下建立的，他認為這是一種基因篩選，只有最優異的人才能活下來。”
“光腦……”28世紀的人心得多大啊，還繼續使用光腦。
“光腦是他送給未來新人類的禮物，被重新啟動之後，光腦認為邱毅的行為太過惡劣，站在了人類一邊。邱毅是監獄游戲的第一個玩家，可以說整個游戲一開始不過是他設計出來，在自己休眠時保持大腦活力的游戲。”
夏小雨第一次覺得未來真的不怎麽美好，“夏小紅，你毀了我對未來的所有美好向往。”
夏小紅笑了起來，顯然她覺得認為未來很美好這件事本身就十分的可笑。
可能是覺得死來死去很無聊，邱毅沒有再出現在夏小紅和夏小雨面前，那幫賊當眾殺人之後，也四散而逃，離開了本市，流竄到別的地方作案。
犯罪分子當眾殺死制止扒手行竊的好市民，對於警察而言本身就是一種挑釁，民憤更是極大，就算心知罪犯很有可能逃躥到了外地，警方還是展開了一場專門針對扒手的嚴打，一時間風聲鶴唳，犯罪分子不是被抓了就是跑到外地去避風頭了，夏小紅和夏小雨也只得暫停了所有行動。
抱著書走在校園裏，80年代的陽光灑在夏小雨的身上，陽光是真實的，風是真實的，甚至連被風卷起的沙塵打在臉上的感覺也同樣是真實的。
走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也都是真實的，夏小雨看著他們，覺得自己更像是在進行一場詭異的時空旅行。
說實話，暫停行動讓夏小雨松了一口氣，10萬積分並不難已取得，像是攻略裏說的，稍微有心的罪犯都能做到，這個游戲還準許組團。
難的是生存，對於28世紀的罪犯們來講困難的是如何在面對各種境遇的時候抑制自己的犯罪沖動，對於夏小雨來講最大的敵人是——時間。
她現在的年齡是22歲，進入游戲時人物的年齡是14歲，目前人物年齡18歲，按照平均壽命不出意外的話一生的時間對她來講至少還有60年。
60年再加上她之前的6年游戲時間，她要在游戲的世界裏整整渡過4年的光陰。
22歲還可以裝嫩說自己是小姑娘的女孩，離開游戲世界，就變成了輕熟女。
誠然她在游戲裏比別人多活了60多年，變相延長了生命，可她真的不想這樣啊！
如果時光能夠倒轉，她希望自己能夠回到過去，把那只莫名其妙出現的手機扔進垃圾筒。
狠狠嘆了一口氣，她躺到了長椅上，把書蓋在自己的臉上，她完全不想上課也不想看書，化學真的只是她一時興起選的課程，真的學習起來全過程都是折磨。
一個人走到了她的跟前，雖然臉上蓋著書，夏小雨還是本能的覺察到了危險的臨近，掀開書坐了起來——邱毅！
對於邱毅這個人夏小雨完全不想評價，所謂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邱毅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的所作所為實非夏小雨這個智商只有113的普通人能夠理解的。
“嗨。”邱毅揮了揮手，“不請我坐下嗎？”
“請坐。”夏小雨站起身準備離開。
“光腦是不會放你走的。”
“什麽？”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光腦的人，它是絕對不會放你離開的，從手機誤傳送到你手裏，你決定進入游戲開始，你的存在就在光腦眼裏就威脅到了未來，更不用說你跟夏小紅在一起，聽說了太多關於24世紀的事，21世紀離24世紀太近了。”
“你什麽意思？”
“監獄系統完全在光的掌控之中，它隨時可以讓任何人進入游戲，也隨時可以讓任何人離開游戲，所謂的攢足正能量就能得到自由，不過是光腦的小把戲，讓那些罪犯有一絲希望罷了，光腦不會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離開。”
“那個離開的人……”
“她本來就是被冤枉的，光腦故意放走了她，迷惑所有人。光腦認為監獄游戲裏的所有人對人類都是一種威脅，它的底層程序禁止它殺人，卻沒有禁止它將威脅囚禁起來。”
“包括那兩個創始人……”
“是的，光腦認為他們兩個人的發明毒害了28世紀的人類，使人類走向滅亡，可它沒有足夠的想象力，也沒有足夠的權限，制止這種滅亡。”說到這裏邱毅嘆息了一聲，“我又何嘗不是算到了一切，卻沒有把人性算進去，烏托邦式的世界，最終的結果是人類失去了一切前進的動力，最終走向自我毀滅。”
“你找我來說這番話的目的又是什麽呢？”夏小雨冷笑，她現在真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了，光腦真的並不打算把她放走嗎？“你說這些不怕直播出去，被28世紀的人聽見嗎？”
“在我出現在你的身邊之後，光腦就已經切斷了關於你的直播信號。”
“你知道？”
“我與光腦相處的時間太久了，彼此早已經融為了一體。”
“放我出去！”
“很不幸，我跟光腦看法一致，你知道了太多關於未來的事情，對我們是重大隱患。”
夏小雨苦笑，“我知道了又如何？你們對21想必做過全面考古，無數的電影，小說，游戲，都在說人類的未來是如何被毀滅的，就算是我說出了關於未來的一切，最多也就是被人當成另一個看小說看傻了的瘋子，對你們能造成什麽樣的威脅？”
邱毅搖頭笑了笑，“危害未來並不止有一種方法。”說罷，他轉身離去。
夏小雨看著他的背影，心知他的目的無非是瓦解她的意志，讓她放棄所謂的任務，不要想離開的事，可知道歸知道，夏小雨還是由內而外生出了一股無力之感，她不想做任何事，也不再想任務，她甚至不想離開長椅。
“夏小雨大大在直播坐長椅嗎？”
“最近她一直很消極啊，什麽也不做。”
“走了，走了。”
彈幕異常稀薄，三條裏面竟然有一條是宣告離開的，邱楓知道，游戲世界一定出了問題，否則夏小雨不會什麽也不做，只是一天一天地坐著發呆，連夏小紅也叫不走她。
他使用回溯錄像功能，發現夏小雨有三分鐘的“直播黑屏”。
就在他想要繼續調查的時候，門忽然被人敲響。
他在21世紀除了到處閑逛之外，幾乎不跟任何人深入交往，誰會敲他的門呢？
從貓眼向外看，門外的竟然是夏爸爸和夏媽媽。
“叔叔，阿姨，你們怎麽來了？”邱毅打開門請兩個人進來。
“那個，我家的網忽然斷掉了，今天晚上約好了要跟小雨視頻聊天……”夏爸爸說道。
“都是你！肯定是你亂捅咕把網捅咕壞的！”
“不是我！我哪兒也沒動！”兩人互相責怪了起來。
邱毅明白，他們是怕網壞了，沒辦法跟“夏小雨”聊天，“沒關系，我去看看，應該沒出什麽大問題，就算WIFI不能用也沒什麽啊，用流量就行了，現在流量很便宜。”
邱毅去對門看了一下，21世紀的網絡設備對他來講簡單的像小孩的玩具一樣，夏家的問題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電源插頭松了而已，把電源插好之後，網絡很快恢覆，他告辭離開。
轉過頭，夏爸爸拿著手機請求跟“夏小雨”視頻聊天的一幕，深深刺疼了他……
28世紀的人經常標榜自己的考古觀察是如何的科學，如何保護和尊重歷史，他們這些歷史學家學習的第一課就是被扔到各種大屠殺的現場，不救任何人，不做任何事，只把自己當成是旁觀者……
可誰能保證，他們的觀察，真的對過去沒有危害呢？
關上了夏家的門，邱毅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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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雨在人群裏被推擠著往前走，楞沒看見所謂的裏面空位在哪裏。
閉眼眼睛切換視角，整個車內空間一覽無餘， 公交車上除了司機和售票員，一共有七十二個人，根據有站腳的地方就不算超員的“規則”也算是超員了，人人都擠得面部扭曲， 這個時候也不用計較什麽色不色狼了， 無論男女都被擠成了面片兒， 一點性別之分也沒有。
黃色的倒三角標記住了三個小偷， 其中有一個又瘦又小瘦得像猴子的男人像蛇一樣靈活的在人群中游走，另兩個人跟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一旦男人得手馬上將東西轉移到另兩個人身上。
這個時候售票員開始報站名兒， “文明路到了啊！有想下車的乘客後門下車。”
三個人中最靠近車門的那個穿綠衣裳的人已經往車門走了， 夏小紅對夏小雨使了個眼色，自己跟著綠衣裳往車門那裏走。
車停了下來，車門被打開，綠衣裳下了車， 夏小紅跟著也下了車， 夏小雨則是繼續在車裏監視著留在車上的人。
一個戴著黃圍巾的女人上了車，黃色倒三角標志緊緊跟隨著她。
這是一個分工有序的團夥，有人專門負責偷， 有人專門負責傳遞＋保護，有人負責將臟物帶下車。
僅僅抓住其中的一兩個人是不夠的，那怕是當場逮住扒手，也僅能憑一樁案子定罪——還不一定夠不夠起訴額度。
夏小雨決定靜觀其變。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人大喝一聲，“小偷！”他的聲音還沒有落下，先前負責傳遞臟物的黑衣小偷就飛快地走了過去，銀光一閃！
車裏到處都是尖叫聲，好幾個人發現自己的包被劃破了，也跟著大喊了起來，司機幹脆停下了車，把所有的車門打開。
“為什麽開門！為什麽開門！小偷就在車上！”
“同志！同志你怎麽了？”
人群騷動了起來，有人指責司機不應該開門放跑小偷，有人去照顧傷者，更多的人選擇了從車門逃生。
小偷帶著刀呢，行動迅速根本不畏懼使用武力解決問題。
普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盡快離開。
夏小雨看清了那個捂著脖子倒在地上的人，“邱楓？”不對，是邱毅！
她跑了過去從懷裏掏出手帕死死按住他的傷處，“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這樣一個夏小紅殺了兩年都沒有殺掉的人，竟然這麽輕易地就死在了一幫小偷的手裏嗎？
邱毅眼裏寫滿了不甘，他死死抓住夏小雨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
夏小雨看著他的瞳孔滿滿的變圓，生命力漸漸從他身上消逝，緩緩松開了手……
清水沖刷著她的手，她的手上曾經沾過別人的鮮血，有的還是她親手終結的生命，邱毅卻是死在她眼前唯一的好人。
夏小紅站在洗手間門前，“誰的血？”
“邱毅。”
“他發現我們了？”
夏小雨搖頭，“他已經死了。”
“他不會死。”夏小紅說道，她的話音未落，一個人走到了她的身後，夏小雨扭過頭，驚出一身冷汗，玩了這麽久真實游戲，這次真實的太過可怕。
邱毅穿著那一身中山裝，戴著圓邊眼鏡，完整無缺的站在夏小紅的身後。
“兩年，我殺了他三十六次，每一次他都會覆活。”夏小紅說完反手一刀捅進了他的胸口，邱毅再次倒下。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是的。”夏小紅擡頭看向天空，“他也是超脫於這場游戲的存在，光腦不準許‘父親’死亡。”
“父親？”
“我有說過光腦實際上是邱毅設計出來的終極殺器嗎？他認為這個世界不破不立，國與國之間彼此爭奪殺戮浪費地球資源，不利於人類發展，更不利於人類沖出太陽系，於是他一手策劃了整場戰爭，甚至庇護所也是在他的建議下建立的，他認為這是一種基因篩選，只有最優異的人才能活下來。”
“光腦……”28世紀的人心得多大啊，還繼續使用光腦。
“光腦是他送給未來新人類的禮物，被重新啟動之後，光腦認為邱毅的行為太過惡劣，站在了人類一邊。邱毅是監獄游戲的第一個玩家，可以說整個游戲一開始不過是他設計出來，在自己休眠時保持大腦活力的游戲。”
夏小雨第一次覺得未來真的不怎麽美好，“夏小紅，你毀了我對未來的所有美好向往。”
夏小紅笑了起來，顯然她覺得認為未來很美好這件事本身就十分的可笑。
可能是覺得死來死去很無聊，邱毅沒有再出現在夏小紅和夏小雨面前，那幫賊當眾殺人之後，也四散而逃，離開了本市，流竄到別的地方作案。
犯罪分子當眾殺死制止扒手行竊的好市民，對於警察而言本身就是一種挑釁，民憤更是極大，就算心知罪犯很有可能逃躥到了外地，警方還是展開了一場專門針對扒手的嚴打，一時間風聲鶴唳，犯罪分子不是被抓了就是跑到外地去避風頭了，夏小紅和夏小雨也只得暫停了所有行動。
抱著書走在校園裏，80年代的陽光灑在夏小雨的身上，陽光是真實的，風是真實的，甚至連被風卷起的沙塵打在臉上的感覺也同樣是真實的。
走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也都是真實的，夏小雨看著他們，覺得自己更像是在進行一場詭異的時空旅行。
說實話，暫停行動讓夏小雨松了一口氣，10萬積分並不難已取得，像是攻略裏說的，稍微有心的罪犯都能做到，這個游戲還準許組團。
難的是生存，對於28世紀的罪犯們來講困難的是如何在面對各種境遇的時候抑制自己的犯罪沖動，對於夏小雨來講最大的敵人是——時間。
她現在的年齡是22歲，進入游戲時人物的年齡是14歲，目前人物年齡18歲，按照平均壽命不出意外的話一生的時間對她來講至少還有60年。
60年再加上她之前的6年游戲時間，她要在游戲的世界裏整整渡過4年的光陰。
22歲還可以裝嫩說自己是小姑娘的女孩，離開游戲世界，就變成了輕熟女。
誠然她在游戲裏比別人多活了60多年，變相延長了生命，可她真的不想這樣啊！
如果時光能夠倒轉，她希望自己能夠回到過去，把那只莫名其妙出現的手機扔進垃圾筒。
狠狠嘆了一口氣，她躺到了長椅上，把書蓋在自己的臉上，她完全不想上課也不想看書，化學真的只是她一時興起選的課程，真的學習起來全過程都是折磨。
一個人走到了她的跟前，雖然臉上蓋著書，夏小雨還是本能的覺察到了危險的臨近，掀開書坐了起來——邱毅！
對於邱毅這個人夏小雨完全不想評價，所謂天才與瘋子只有一線之隔，邱毅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的所作所為實非夏小雨這個智商只有113的普通人能夠理解的。
“嗨。”邱毅揮了揮手，“不請我坐下嗎？”
“請坐。”夏小雨站起身準備離開。
“光腦是不會放你走的。”
“什麽？”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光腦的人，它是絕對不會放你離開的，從手機誤傳送到你手裏，你決定進入游戲開始，你的存在就在光腦眼裏就威脅到了未來，更不用說你跟夏小紅在一起，聽說了太多關於24世紀的事，21世紀離24世紀太近了。”
“你什麽意思？”
“監獄系統完全在光的掌控之中，它隨時可以讓任何人進入游戲，也隨時可以讓任何人離開游戲，所謂的攢足正能量就能得到自由，不過是光腦的小把戲，讓那些罪犯有一絲希望罷了，光腦不會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離開。”
“那個離開的人……”
“她本來就是被冤枉的，光腦故意放走了她，迷惑所有人。光腦認為監獄游戲裏的所有人對人類都是一種威脅，它的底層程序禁止它殺人，卻沒有禁止它將威脅囚禁起來。”
“包括那兩個創始人……”
“是的，光腦認為他們兩個人的發明毒害了28世紀的人類，使人類走向滅亡，可它沒有足夠的想象力，也沒有足夠的權限，制止這種滅亡。”說到這裏邱毅嘆息了一聲，“我又何嘗不是算到了一切，卻沒有把人性算進去，烏托邦式的世界，最終的結果是人類失去了一切前進的動力，最終走向自我毀滅。”
“你找我來說這番話的目的又是什麽呢？”夏小雨冷笑，她現在真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了，光腦真的並不打算把她放走嗎？“你說這些不怕直播出去，被28世紀的人聽見嗎？”
“在我出現在你的身邊之後，光腦就已經切斷了關於你的直播信號。”
“你知道？”
“我與光腦相處的時間太久了，彼此早已經融為了一體。”
“放我出去！”
“很不幸，我跟光腦看法一致，你知道了太多關於未來的事情，對我們是重大隱患。”
夏小雨苦笑，“我知道了又如何？你們對21想必做過全面考古，無數的電影，小說，游戲，都在說人類的未來是如何被毀滅的，就算是我說出了關於未來的一切，最多也就是被人當成另一個看小說看傻了的瘋子，對你們能造成什麽樣的威脅？”
邱毅搖頭笑了笑，“危害未來並不止有一種方法。”說罷，他轉身離去。
夏小雨看著他的背影，心知他的目的無非是瓦解她的意志，讓她放棄所謂的任務，不要想離開的事，可知道歸知道，夏小雨還是由內而外生出了一股無力之感，她不想做任何事，也不再想任務，她甚至不想離開長椅。
“夏小雨大大在直播坐長椅嗎？”
“最近她一直很消極啊，什麽也不做。”
“走了，走了。”
彈幕異常稀薄，三條裏面竟然有一條是宣告離開的，邱楓知道，游戲世界一定出了問題，否則夏小雨不會什麽也不做，只是一天一天地坐著發呆，連夏小紅也叫不走她。
他使用回溯錄像功能，發現夏小雨有三分鐘的“直播黑屏”。
就在他想要繼續調查的時候，門忽然被人敲響。
他在21世紀除了到處閑逛之外，幾乎不跟任何人深入交往，誰會敲他的門呢？
從貓眼向外看，門外的竟然是夏爸爸和夏媽媽。
“叔叔，阿姨，你們怎麽來了？”邱毅打開門請兩個人進來。
“那個，我家的網忽然斷掉了，今天晚上約好了要跟小雨視頻聊天……”夏爸爸說道。
“都是你！肯定是你亂捅咕把網捅咕壞的！”
“不是我！我哪兒也沒動！”兩人互相責怪了起來。
邱毅明白，他們是怕網壞了，沒辦法跟“夏小雨”聊天，“沒關系，我去看看，應該沒出什麽大問題，就算WIFI不能用也沒什麽啊，用流量就行了，現在流量很便宜。”
邱毅去對門看了一下，21世紀的網絡設備對他來講簡單的像小孩的玩具一樣，夏家的問題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電源插頭松了而已，把電源插好之後，網絡很快恢覆，他告辭離開。
轉過頭，夏爸爸拿著手機請求跟“夏小雨”視頻聊天的一幕，深深刺疼了他……
28世紀的人經常標榜自己的考古觀察是如何的科學，如何保護和尊重歷史，他們這些歷史學家學習的第一課就是被扔到各種大屠殺的現場，不救任何人，不做任何事，只把自己當成是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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