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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侯爺的倒黴原配(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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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有多講究呢?講究到擦手都能用四條毛巾, 梳頭要梳一百下, 化妝品分日用和夜用的,日用的薄塗一層,只突出本身的好膚質,夜用的厚塗, 如同過夜面膜。

她不止自己塗,還推薦給夏小雨用,“這個是夜裏用的,要厚厚的塗上一層, 第二天早晨洗了, 這樣才能吃得住粉。”

夏小雨接過這東西有些尷尬, 你確定我真的這樣厚塗一層, 你兒子不會半夜被嚇醒?“多謝母親。”不管用不用,先接受再說。

“以後外面的粉不要買, 他們愛往裏頭摻鉛粉, 初看起來白, 越擦越黑,為了蓋鉛粉越塗越厚,到最後啊,洗了臉簡直都沒人樣兒了, 我的粉都是自己做的, 用上等的米粉……”接下來是整整半個小時的科普時間,夏小雨被灌了一耳朵的古代美妝知識。

程夫人八成是個話嘮,偏偏不能跟程言分享這種美妝啊, 時尚知識,憋了若幹年總算等到自己這個傳承者了。

夏小雨生來最會對付的就是長輩,坐在那裏很乖巧,微笑,點頭,專註,佩服,恰到好處的表示驚訝就夠了。

只是這些美妝知識為什麽越聽越耳熟,“母親您在宮裏呆過?”

程夫人楞了一下,“我本是京裏小門小戶人家的女兒,爹媽死的早,七歲就被我叔父送進宮了,二十七歲才出宮。”這不是什麽秘密,程夫人沒有隱瞞。

“這麽說您五十多了?瞧著可真不像。”

程夫人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已經老了,外表看著還可以,內裏都空了,小時候累的。”她站了起來,夏小雨過去扶她,她瞧了瞧夏小雨,“走,我帶你四處看看。”

雖說是三進的套院,實際上也不大,除了主人家住的房舍,還有馬房,後罩房等等,程家人口少,顯得空,實際上在城西很多四品官也就是住這麽大的宅子,妻妾兒女擠在一起,雞飛狗跳的,因此程夫人對自家的宅院還是挺驕傲的。

“這棵桃樹是程言七歲的時候種的,一共種了三棵,只活了這一棵,果子不好,只能看花。”程夫人標準的溫和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活氣,她又指著風水缸,“這裏種的是西域來的七彩碗蓮,送我種子的人說難種,我偏不信邪,不止種活了,還一直活到現在。”

夏小雨很是興致盎然的聽她講這些,程夫人瞧著夏小雨,她本以為出身侯府什麽好東西都見過的夏小雨會對小門小戶的東西不屑一顧,沒想到夏小雨還挺喜歡的樣子。

程夫人從小學得就是察顏觀色的功夫,是真喜歡還是在假裝騙不過她。想到這裏她心情舒暢了些,很是有興致的帶夏小雨到廚房去看。

程家的廚房很大,很幹凈,只有一個廚娘和一個雜工,廚娘看見程夫人來了並不驚訝,略一福身,“給夫人請安。”

“從今個兒起家裏都改了口吧,叫我太夫人。”程夫人說道,“小雨,我來教你做程言最喜歡吃的面條。”

程夫人下廚很熟練的樣子,廚房甚至有她專用的罩衣,親自盛面,放水,和面,一套工序下來動作麻利絲毫不亂,切面的時候又穩又快又勻,絕非一日之功。

“程言不喜歡吃湯面,只喜歡吃過水打鹵面,最喜歡的澆頭是香菇肉丁。”程夫人說道,廚娘遞過來一碗已經泡發的幹香菇。

“母親,您是學佛的,不宜多碰肉食,讓我試做一個鹵子成嗎?”夏小雨從上一個游戲裏繼承來了廚藝,在這個游戲裏攻略了三個男人,還一次沒用過呢。

程夫人瞧著她,她是知道這些侯門千金貴女所謂的善廚是怎麽回事的,不燒火不切菜不炒菜,下人們備好料,她們在旁邊看著下人炒制,提醒什麽時候加鹽就算是“親自下廚”了。“你試試吧。來人,給夫人用我的那件白罩衣。”

夏小雨由丫鬟服侍穿上了白罩衣,點擊使用技能做出了一碗鹵子,程夫人拿勺子嘗了一口,“略有些鹹,做燒頭也盡夠了。”瞧著夏小雨的目光又添了些善意。

程家也是兩頓飯,晚飯的時候夏小雨站在程夫人後面立規矩,整整一天,她都沒怎麽撈到過坐的機會,腿又酸又軟,偏偏一點都不能表現出不滿來,程夫人覺得她這樣對兒媳婦是理所當然的,她和顏悅色,沒有一點的苛待,可以說是完美婆婆了,夏小雨要是面露不滿,婆媳兩個的關系立刻就會崩。

程言的表現則像是對一切視而不見,對夏小雨冷淡有禮,像是對待一個新來的同事,而不是對待妻子。

夏小雨站著伺候他和他母親吃飯這事兒,對他來講稀松平常。

伺候完了程夫人和程言用飯,程夫人這才放下小雨回去吃飯,“你晚上就不必過來了,我要禮佛。”

回到房裏,珍珠心疼地給夏小雨揉腿,“姑娘要用點什麽?”

“熬碗粥吧。”

“太夫人也太厲害了……押著您立了一天的規矩,這才是新婚呢!”春紅嘟著嘴抱怨道。

“慎言!全京裏的媳婦都是這樣立規矩的,有的一直立到自己當了婆婆還要每天站著,大姐剛嫁到廣恩伯府頭一個月連頭都沒拆過,太夫人已經是寬宏了。”古人雲媳婦熬成婆,就是個熬的過程,熬啊熬,熬得上面的長輩都死了,你就是婆了,可以盡情的在兒媳婦身上把你當年受的罪討回來了。

春紅低下頭沒有說話。

“姑娘,奴婢聽說了一件事。”珍珠過來打岔。

“什麽事?”

“賀蘭永想要娶婉姑娘當正房,被太夫人臭罵了一頓,氣得上山禮佛了,太夫人明確的說了,賀蘭侯府有她沒有婉姑娘,有婉姑娘沒她,婉姑娘自己個兒從侯府出來了。”

“這事兒早知道。”夏小雨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怕是以退為進的法子。

“汝陽侯安置她的宅子,就在程宅的後街。”

這回可近了。“珍珠,秀容進了汝陽侯府嗎?”她並不打算放過夏婉兒和賀蘭永,照原計劃讓秀容接近賀蘭永,只不過這次賀蘭永選擇了直接把她買回家,她現在成了正牌的姨娘,夏婉兒成了外室。

“已經進府了。”珍珠小聲說道,“奴婢聽程宅的下人說,後街那家自稱是賀蘭府,上上下下都叫夏婉兒夫人,夏婉兒又有錢把房子弄得跟金洞似的,糊窗戶的都是軟煙羅,她如今大著肚子,賀蘭永三天兩頭的來。”

“程家的下人是怎麽知道這回事的?”

“夏婉兒的下人都是後來置辦的,原先就是一幫閑散人,嘴沒把門兒的,平時交際整天拿主子的陰私事當話題跟別家的下人閑扯,他們還說夏婉兒有孕還要纏著賀蘭永幹那事兒,叫得隔鄰都能聽見,氣得隔壁的老道臺直罵娘。”

“呵呵呵。”夏小雨冷笑了幾聲,“管好咱們家陪房下人的嘴,夏婉兒好歹也是姓夏的。”

“是。”

“找個機會把秀容的事透風給她。”

到了夜裏程言回到了房裏,依舊是正人君子的模樣,夏小雨幫他寬了衣,“大人要不要洗一洗?”

“嗯。”

“可要妾身侍侯?”

程言楞了一下,臉漸漸的從脖子下往上紅,顯然是想到了很多極不好的事,“不必了,我自己洗。”他揪緊了自己的中衣,活似夏小雨要強/暴他似的跑到了屏風後。

夏小雨笑了笑,坐在梳妝臺前讓丫鬟幫著卸了釵環,程言洗完澡縮著身子跑回到了床上,又把自己從脖子往下蓋得嚴絲合縫了。

夏小雨示意丫鬟們換水,她也去洗了個澡,換了寢衣上床,珍珠把縵帳放下掖好退了出去,這次燭光被熄滅,房間瞬間陷入了黑暗。

還沒等夏小雨眼睛適應黑暗,程言已經變身完畢撲了過來。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你永遠不知道正人君子的表皮下面藏了一只餓狼。

已經不是第一次的他比過去多了點從容,只是一點點,但也足夠讓他解碼一些新姿勢了。

“你在哪兒學的?”一只腿被他扛在肩上的夏小雨疲累的問他。

“有圖。”程言說完又繼續埋頭苦幹。

所以說正人君子程言還是個喜歡鉆研的技術型人才?

程言的確是屬狼的,一見到陽光,又是正人君子的樣子,穿衣服系帶子都帶著股子禁欲氣息,跟夏小雨之間永遠隔著半個身位的距離。

兩人依例去給程夫人請安,吃早飯,用過早飯程夫人吩咐程言親自去置辦回門禮將他打發了出去。

今天程夫人的課程是女紅,夏小雨在女紅方面沒有怕過,本來想要授業的程夫人瞧著夏小雨繡完的成品,心裏把課程表全砍了,“你的手藝是誰教你的?”

“家中的繡娘。”

“蘇州人?”

“是。”京繡本來就是從江南征召到京城的繡娘們傳來的技藝發展出來的。

“我瞧你的手藝就帶著些江南味道,尤其是配色頗有些巧思。”程夫人摸著夏小雨繡成的成品略失神了幾秒,“從今個兒起,謹文的衣裳鞋襪就交給你了。”

謹文是程言的字,“這是媳婦應該做的。”

一個婆子站在門外求見,“太夫人,夫人,後街賀蘭夫人求見,她自稱是夫人的妹妹要來認親。”

不要碧蓮的境界有幾層?如果是十層的話,夏婉兒至少也有八層的修為。

夏小雨還未說話,程夫人皺眉怒了,“她是哪家的程夫人?把人趕出去,莫臟了我家的地。”

程夫人的脾氣實在說不上有多好,她一個寡婦帶著獨子長大,最重的就是貞節臉面,夏婉兒這種人上了門,她不直接趕人才怪,下人們也知道她的脾氣,冷著臉把笑吟吟站在門外的夏婉兒給趕了出去,大門緊閉不準她進門。

夏婉兒瞧著大門冷冷一笑,小門小戶,門是黑漆的,只有兩級臺階,連看門獸都是小小的兩只。

再婚之婦,能嫁到這樣的人家都是高攀了,街坊都說程夫人刻薄,把兒子當眼珠似的,跟在侯府的時光相比,怕是天下地下,說起來是自己對不起夏小雨啊,夏婉兒站在門前垂淚,哭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珍珠開門出來了,“這位姑娘,您瞎麽?”

夏婉兒有些呆楞地看著珍珠,“珍珠,你……”

“我家門上貼著大紅喜字,是新婚吉慶之家,你在我家門家前哭是不是想要敗我家的氣運?”

“我只是想要求見姐姐,求姐姐的原諒。”

“呵呵。”珍珠送給她兩聲冷笑。

“這是我積攢的五千兩銀子的銀票,還有我肥皂生意一成幹股的契書。”夏婉兒覺得自己是誠心想要補償夏小雨了,有了錢,夏小雨的生活可能會輕松些吧。

“我家夫人是堂堂侯門千金,陪嫁足有六十四擡,你這些東西留著自己以後過日子去吧。婉姑娘。”珍珠冷淡地說道,用錢收買?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一個被娘家人公開除名奪姓的人,在這裏裝什麽啊。

夏婉兒又哭了起來,“珍珠你過不是這樣的。”

“過去是我瞎。”珍珠冷淡地說道,“請婉姑娘速速離開,否則我要叫家裏的婆子叉你出去了。”

“我是為了姐姐好啊!程大人不過是六品官,程夫人守寡多年為人刻薄,姐姐本來是侯門千金又做了多年的侯門媳婦,從小錦衣玉食,大手大腳慣了哪裏過得了這樣的日子,我只是想要多給姐姐點錢,讓姐姐生活輕松點。”

本來她這個街坊的話題人物站在這裏就夠吸睛的了,她又哭又求的,最後還說出了這段話,街坊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這樣的人嗎?當人家的面說人家男人官小婆婆不慈自己大手大腳……

門忽地被打開了,一直站在旁邊的夏小雨憤怒地瞧著夏婉兒,“不要臉的賤婢!你自己貪慕虛榮不顧自己守寡之身爬姐夫的床,就以為天下人都跟你一樣眼裏只有榮華富貴嗎?”夏小雨說罷擡手給了夏婉兒兩個耳光,,“滾!從今以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姐姐!姐姐!”夏婉兒被打了兩個耳光之後站立不穩,向後摔了過去,幸虧丫鬟死死的抱住了她,她順勢倒在地上,伸出爾康手召喚夏小雨。

夏小雨直接關嚴了門,只剩下被街坊指指點點的夏婉兒。

都是一條街上住著的,誰不知道誰啊,就算是不知道旁人耳語兩句也知道人物關系了,呵呵呵,當妹子的爬姐夫的床,姐姐氣性大和離了,她舔著臉想上位,氣得賀蘭老夫人要出家,為了避風頭這才出來的東西,還好意思找上再嫁的嫡姐,不要碧蓮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刷新下限。

夏婉兒的小白花演法,遇見的不是瓊瑤邏輯的觀眾,收獲的只是各種白眼議論以及家庭婦女們的唾棄,有的人吐吐沫太用力了點,直接吐到了她的身上。

“娼婦都比你幹凈些。”

“快起來吧!好狗不攔路。”

“拿這種賤人比喻狗是汙狗了。”

“賀蘭夫人?呵呵呵。”

一個婆子略提高了聲音,“聽說賀蘭永從教坊裏買回家一個絕色千寵萬寵的,有本事跑嫡姐這裏來鬧,怎麽沒本事找賀蘭永鬧去啊。”

“真的啊?”

“可不是嘛!聽說那是個絕色的佳人,光贖身銀子就花了兩千八百兩呢。”

“呵,兩千八百兩夠在城西買套房了。”

“可不是嘛……”

夏婉兒由丫鬟攙扶起來,摸了摸有些疼的肚子,是她想岔了嗎?世人不是同情弱者的嗎?正在她低頭的時候,忽地聽到有人提到賀蘭永新納了教坊裏出來的姨娘。

她憤怒地走過去想要從人群中找到那人,可是看見的皆是嘲諷的面孔,再找不著說話的人。

“鄰居”就是這點不好,再怎麽不樂意聽,也能聽見很多關於後街“賀蘭夫人”的故事,聽說賀蘭夫人那次動了胎氣,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起身,聽說賀蘭夫人質問前來探病的賀蘭永是不是變了心,聽說賀蘭夫人大著肚子堵著上山禮佛的賀蘭府女眷“捉奸”,聽說她動了胎氣,九死一生生下來一個瘦巴巴的男孩,剛一落生就讓汝陽侯太夫人派來的嬤嬤給抱走了。

不過這都和夏小雨無關,她正在忙著應付白天也開始偶爾變身的程言。

起因是一只折了的眉筆,這東西做成了筆型,外形跟現代的眉筆類似,夏小雨用的這種一兩銀子一根,在古代真的挺貴的,夏小雨屬於從小就使得起的階級,弄斷了還是覺得挺可惜的,嘆了口氣。

程言那天在家裏面看書,聽見她嘆氣把書放下了過來看,“怎麽了?”

“斷了。”夏小雨搖了搖頭。

“我來看看。”程言把斷了的眉筆拿起來,“我見過母親用這個,削一削就成了。”他從梳妝盒子裏拿了刮眉毛的小刀,把最長的一截重新削好,“短是短了點,還能用,夫人今天可是要畫柳葉眉?”

“呃嗯。”從小由母親帶大的男孩,母親又是美妝達人,對這些東西很熟什麽的不奇怪,放在程言身上就奇怪了。

他拿著眉筆很有興致的替夏小雨描畫眉毛,兩人頭一次在白天穿著衣服的時候離得這麽近,近得能聞到程言身上的墨香。

眉毛畫成了,程言托著夏小雨的臉,“你看為夫畫的可好?”

夏小雨睜開眼睛看鏡中的自己,程言應該是善工筆的,眉毛畫得極好,“比我自己畫得好。”

“夫人覺得好便是了。”程言伸出舌頭色氣滿滿地舔了舔食指,用指尖搓了搓夏小雨一邊的眉尾,“這邊有點長了。”

“呵……”

“夫人。”他斜靠在妝臺上,目光專註地看著夏小雨“吏部昨個兒找我去了,為夫要外放到湘省。”

夏小雨側頭看他,“恭喜大人步步高升了。”

“我有些放心不下母親,也有些放心不下你,想要帶你們一同走,你可樂意?”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有何不樂意的?”

程言帶著夏小雨和程夫人搬家走的那天,後街“賀蘭家”出了件小事,夏婉兒大著肚子從賀蘭家“逃”了,賀蘭永一路緊追,竟然攔住了程家的車馬。

程言冷眼瞧著他,“侯爺,下官急著帶家眷赴任,請不要攔路。”

“婉兒可在你們的車馬中?”賀蘭永眉頭緊皺地瞧著程言,士林與勳貴永遠是對立的,程言和賀蘭永更是老對手了。

“呵。”程言回了他一個冷笑,賀蘭永帶著健仆執意攔路不讓他走。

夏小雨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了,冷冷地瞧著賀蘭永,“侯爺,一年不見您智傻依舊啊。”

賀蘭永怒視著這個給他帶來無數恥辱和流言的女子,她不像過去一樣富麗了,只梳著普通的圓髻,戴著一只不起眼的玉釵,衣裳也再不是華美的樣子,而是寶藍窄袖,明艷之外多了幾分的成熟沈穩,“程夫人這是何意?”

“夏婉兒第一不敢惹的就是我,她若真混進了我家的隊伍出城,被我發現了,你覺得我會如何對她?”

“毒婦!”賀蘭永怒指著夏小雨。

“好狗不攔路,請侯爺滾!免得明日上朝再被彈賅申斥。”夏小雨冷笑著回到車裏,賀蘭永有了秀容,還對夏婉兒這麽上心,真應了那句妻不妾,妾不如偷啊,夏婉兒這一手帶球跑操作挺騷啊。

這兩人,不用別人幫忙,兩個人戲就挺多的,虐戀情深,愛中帶恨恨中帶愛的各種糾纏,離開京城了不能看戲了挺可惜的呢。

事實證明天下的人都是八卦的,夏小雨遠在湘地,也有這兩人的傳說,夏小雨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聽京裏來送禮的夏家陪房講太夫人藍氏終於松口了,讓生了兩個兒子的夏婉兒進府做了賀蘭永的繼弦,京中人傳說是因為藍氏失德被夏婉兒拿住了把柄,也有人傳說是因為玄苦鐵口直斷夏婉兒旺夫宜子。

夏小雨明白了,夏婉兒也許是機緣巧合知道了藍氏和玄苦、無歡的關系,由此做為把柄威脅藍氏。

也許夏婉兒真是賢良,成為繼弦沒多久,就做主又替賀蘭永選了兩位美貌的姨娘。

買姨娘?夏婉兒搞不好連藍明珠的事都知道了,主角光環就是這麽給力啊。

夏小雨生了第二個孩子之後,程言得到了調令,回京。

奇異的是調令裏沒說是回京做什麽,保護程家一家回京的人馬中,有很多一身錦衣京城口音的人。

京中此時奪嫡之爭已經如火如荼,程言剛到了京城就被安置在神武門外的一處宅子裏,夏小雨有些方,程夫人半閉著眼睛輕搌佛珠,嘴唇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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