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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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靳捷又蹭居邵開床上去睡了。

苦口婆心勸導:“我覺得這樣不好,你讓它換個地方修煉去。”

居小黑語帶笑意:“有什麽不好的?不是都說了是緣分所系啊!”

“你是一個人類!它一只精怪,在你的元氣裏泡著,當然對你身體啊、精神啊,各方面,多多少少,都會有所影響吧!”

“那兩只花還從你小時候就一直跟著你呢,也沒見什麽影響啊~”居邵開對於圓寶能在這待著難得地開心,此時見靳捷的態度實在是讓人不解:“不是啊,它待在我這,你幹嘛那麽在意!它今天還救了咱們呢!以後說不定也能幫忙!……對了,那個美麗男鬼的前因後果,那還是圓寶幫忙給分析的!”

靳捷啞口無言,他轉眼就忘了今天差點被一堵墻給幹翻的事情。居邵開上手摸他肚子:“還疼嗎?”

“嘶,不碰就不疼!”靳捷一把抓住他的手。

居邵開反握住靳捷的手,舉到空中,雖然沒開燈,還是能分辨形狀。居小黑用食指順著靳捷的手形描畫,喃喃自語道:“美麗男鬼的手真的是毫無實感,他能把老太太給絆倒,怎麽做到的啊……唔,他的手也好看,長長的……”

靳捷把手縮回來,點著居邵開的腦門:“你這腦子裏不是圓寶就是美麗男鬼……”

居邵開幽幽地繼續感慨:“唉,好可憐!長得那麽好看,人也沒了……我下午那會兒也哭了,就看到他哭了,我也想哭。”

靳捷爬起來湊他面前:“不是吧,你對男鬼一見鐘情啦?”

那人語氣軟糯地表達不滿:“嘖,人類的感覺有很多種。難道喜歡就是愛情?難道不能是純粹的欣賞美顏?你懂不懂什麽叫共情……嗯,可能也不是共情……你看黛玉葬花,那種觸景生情的感覺,大概是那樣吧……誒你肯定不懂。”

居邵開難得地把靳捷拍開,轉身背對著人,暗自神傷去了。

少見小黑這麽沈浸在有些低落的情緒裏,靳捷楞了一會,然後聽到電子機械般的聲音:

“請勿背後說人,何況本鸮一直在此。”

靳捷有點想抓狂,兩只花,一尊鳥,兩條人,他的精神生活從未如此擁擠。

一邊內心有點不是滋味,一邊很快睡過去,直到被床頭櫃上孜孜不倦響著鈴的電話吵醒。

瞇眼擡頭看了看,居邵開不見蹤影,外面天已大亮。

接起來是大熊興奮又好奇的聲音:“昨天老板說,姨奶奶願意去他兒子那住了,說感謝你的解決,要給你結賬!究竟是怎麽做到的!給哥說說~”

“……你想聽什麽?”靳捷趴回去,翻了身,沒好氣地問。

“是真的有鬼嗎?是同性戀嗎?我真的被人看了屁股……啊不是……被鬼看……了嗎?”

靳捷想起男鬼的臉,不得不承認確實美麗,撂了一句:“是男鬼,但你一點也不虧!”就把電話掛了。

今天他們倆打算去本地鬼市街逛逛。

那裏算是個批發市場吧,古玩類小物件的攤販尤其多,還沒考到雙溝之前,靳捷就偶爾隨師傅過來,專門找邕陽沒有的物件。

只是魚龍混雜,需要一雙火眼金睛才能避免成為冤大頭。

之前幫A J男那次,需要買朱砂那些東西,就是在鬼市街找到。

這一次靳捷是打算看看,有沒有獸形擺件。目前匯景天地究竟要怎麽解決雖說還不確定,但實踐出真知,靳捷打算不行就多搞幾個鎮物逐一做實驗唄,他現在又有山鬼能量加持,總能試出有效的辦法。

起床,推開臥室門走出客廳才發現,他的小黑,正沈迷擼鸮。

還在那跟鳥聊天,完全沒註意一個肚子餓的咕咕叫的大活人。

靳捷安慰自己,剛有新寵物,註意力被轉移很正常,等那新鮮勁過去,小黑的心思就會回來了。

結果!叫人出門也叫不動,只得到一句“你自己去吧”。

靳捷只好悻悻地背著自己的包,獨自一人去鬼市街。一邊心裏不平衡,一邊懷疑雪鸮精給小黑下了蠱。

說好的平時互不打擾呢!

最現實的打擾就是,由於居邵開不去,靳捷就得自己搭公交車。

結果坐上車沒開幾個站,一輛自行車從路旁忽然沖出來,眼看公交車要撞上,駕駛員一個急剎車,所有人都被慣性往前帶著彎了下腰。只有坐在最後一排正中間的靳捷,沒有任何阻攔地,一個趔趄仿佛一只混圓的土豆,從車尾滾到車頭,最後一頭撞上司機的駕駛座塑料防護罩上。

靳捷內心臟話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捂著腦門站起來時,把這筆賬算到了雪鸮精的頭上。

但誰能想到,這只是倒黴一天的開始。

隨後靳捷分別遭遇了被摩托車軋腳、打碎攤子上的擺件被罵到賠錢、吃飯時咬破自己舌頭,和,都走到家樓下了!居然被奔跑沖撞的熊孩子繞得天旋地轉,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摔碎今天買的一袋子陶器,這一系列衰事。

如果是以前的靳捷,只會覺得這倒黴來得匪夷所思,但,也符合小概率事件的隨機性定律。

但現在。他蹲在小花園裏雙眼無神地開會:

“誰來分析下,這麽倒黴,是我幹了什麽不該幹的嗎?”

大榆樹資格比較老,先慢悠悠地開口:“倒黴,其實呢,是一種~能量場紊亂的表現,既然這麽倒黴,說明,你身邊的能量場,可能有遭到幹擾。”

靳捷心想,最近又是激活山鬼,又是沖撞北墻裏面那尊不知道什麽大神,家裏還來了個雪鸮精,這能量場能不亂嗎?

“是什麽幹擾了能量場,我覺得,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盡快調整回來。”沒看清是哪根草說的,聽起來很有道理。

大使有了靈感,開口:“公子,小時候你有練過打坐的,打坐也可以凈念。”

“可以的,可以的。”其他花花草草附和道。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背著幾個裝備過來,嘴裏還吆喝著:“讓著點,讓著點,我要鋤草了。”說罷就是“哢嚓”“哢嚓”連環幾刀。

聽在靳捷耳裏,還有花花草草們的慘叫。

靳捷內心一驚:“這倒黴還能傳染?!”嚇得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回家了。

站在原地尋思著到底倒黴的源頭是什麽,肩膀被人一拍,就聽到小黑的聲音:

“我在廚房窗邊,往下一瞅看著就是你,你不上來,站這半天發什麽呆呢!”

對比靳捷的衰頭衰腦,居邵開看起來神清氣爽。

待看清靳捷轉過來的臉,小黑彎彎舒展的眉毛頓時擰成波浪線,一只手捏上靳捷的下巴,左右轉動觀察研究:“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又受傷了?”

靳捷此時無限委屈,作少女狀撲到居邵開懷裏,歪頭靠居邵開胸膛上,一五一十把白天的經歷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

最後打開手裏還拎著的紅色塑料袋,裏面都是陶瓷碎片:“你看,我今天買的東西全成渣渣了。你說,能量守恒是不是真的,我賺錢的運氣,是不是都要從其他地方償還的啊!”

“哇!”居邵開配合地安撫靳捷,點點頭發表意見:“還真的是粉身碎骨了……簡直就像是被煞氣……”

居邵開評論著,兩人忽然靈犀一點通,對視著異口同聲道:“煞器!”

靳捷放下那袋子破爛,脫下書包打開一看。果然,昨天那把帶血刀片此刻正連本體帶包裝靜靜躺在裏層。絲毫看不出厲害的樣子呢。誰能想到!

可是,美麗男鬼已經消散,不再需要這東西來解決。這下要怎麽處理才好……可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靳捷:“大使大使,我隱約記得,處理煞器,是不是找個陽氣旺盛的地方,挖個深坑,埋了就沒事了?”

大使:“……公子,沒找到相關記憶。”

靳捷:“沒找到就以我的隱約記憶為準,那就這麽處理了,明天找地方埋了。”

為了撫慰受傷的人,居邵開給靳捷做了一大盆紅燒肉。

靳捷還算開心地吃著,忽然不知怎麽就卡住了,呼吸不上來,感覺肺要炸了。

這邊小黑一擡頭,見人指著自己的脖子說不出話。嚇得要死,但還算快速反應,感謝他老姐曾經把他送去急救志願隊學習。趕緊繞到靳捷身後用力摟住,雙手在上腹部施力,處以海姆立克急救法。

靳捷一個咳嗽出聲,終於喘上氣了。

簡直驚魂未定。

兩人被這一出搞得,也無心吃飯了。

居邵開也不敢放靳捷一個人待客廳,怕再出什麽幺蛾子。

一個人洗碗一個人站邊上,討論該去哪裏處理那東西。

猝不及防地,靳捷鼻孔“歘”地,兩道鼻血流了下來。

居邵開一把把靳捷的頭摁到水池上方,抄起水龍頭流著的水,抹了把他的鼻孔將血洗凈,又抄起一捧水拍著他的額頭試圖止血:“別明天了,就現在!走!”

靳捷小聲地掙紮嘟囔:“也有可能是早上在公交車上,撞了腦門的後遺癥,倒也不用太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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