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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圓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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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圓環

方棠從丁燦垂落在膝側的手望過去,並沒見到上面出現絲毫的外傷。

剛才金屬翻卷的背面幾乎能看見指印,即便牢房當中真的有什麽武器,他也不認為能夠做出這樣的效果,何況為了那裏面除了她這個人在,其實也什麽都沒有。

人在絕境時的確可能會產生超乎常理的爆發力,但力量能夠超越身體極限,本身發膚的機能卻不會同時發生改變。

撞擊造成的強大沖擊力,幾乎不可能不在身體上留下傷口。

“我剛剛又重新看過你上島前的體檢報告,除去病竈之外,所有體征都處在正常數據當中,唯一可能的變數,就是在上島這幾天內發生的。”

他身上一塵不染,大概是居於禮貌,想著交談時應該要跟對方平時講話,就微微彎下腰。

只是又特意註意著白大褂的邊緣,很小心地沒有沾染到地上哪怕半粒灰塵。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降神力吧,你不是說要把我腦袋劃開嗎,希望你能研究出來。”

丁燦頓了頓,“餘浮呢?”

“你說跟你一起那個人啊,你那麽大動幹戈的是想要找他嗎,不過有些不巧,他被關在山裏另外的地方,而且來之前還特意關註了一下,他還在房間當中昏睡著,看樣子只是順帶著跟過來了,跟你不是一個級別的。”

地上有點硌,丁燦不自在地動了動腿,隨意踢了踢擋在腳前的石頭,踩得實些了才停下來。

山洞當中無光,這些人一路過來找到自己,肯定隨身攜帶著光源,可她現在眼睛已經連半點微弱的光亮都感受不到。

“我眼睛還能恢覆嗎?”

“自愈是不可能了,不過你還想重見光明的話,我可以給你換一副眼角膜,挑你喜歡的。”

方棠講到一半,語氣當中似乎泛出幾分懊惱:“忘記了,你現在什麽都看不見。”

事實上,強光的光頻是特意設置過的,一瞬間就破壞了她腦內的神經,絕對沒有再能重見光明的可能性。

丁燦自嘲兩聲:“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覺得我重要,提前想到了讓我喪失大半行動能力的方式。”

“不過看上去,似乎對你也沒什麽多大的影響,我得承認,你的確在人意料之外。”

方棠搖搖頭:“我只是還沒想明白,你為什麽要鬧這樣一出,不會是覺得你那位同伴還能救下你吧,過來之前,我又找了些人,讓他能睡得更久些。”

丁燦抿了抿嘴,在想餘浮即便是一時中招,應該也很快就能夠重新掌控局面,剛準備要開口,就覺察到腕間的手環抖動兩下。

這種情形她還記得,是代表手環已經接觸鎖定的信號。

是餘浮,不管他現在在什麽地方,距離不會太遠,他用白天的方法重新進行連接,再次讓手環脫離了來自醫生的控制。

她繃著的神經稍微放松下來,偷來的這身白大褂並不算太合身,袖口比手掌要相對往下垂落小部分,因此藏在袖口當中的行動並沒有引起方棠的註意。

她緩緩起身,借著動作的間隙,把手環不著痕跡地放進口袋當中。

看來剛才那一鬧卓有成效,至少是間接讓餘浮找到了自己的大概方位,連接上了手環的信號。

鼻腔飄過來塵土的氣味,雖然看不見,丁燦曲起手指揉了揉鼻尖,忍住想打噴嚏的反應:“反正都被你抓住了,試著找找生機有什麽不好,都到這時候了,我想了解下你們這裏究竟是做什麽的,不過分吧?”

方棠早在剛才跟著她一起站起來,山洞裏沒有固定的燈源。

在周圍稍微晃動的手電筒光亮,在女人的臉側落下小片的陰影,她目光只虛浮地落在面前,雖然是想要看著自己講話,卻沒有半點聚焦的痕跡。

他半疑惑著:“昨天溜進我房間,不是就已經知道的很清楚了嗎,我本來以為,你們今天回到地上的時候就會把所有緣由都講給島上的那些病人聽。”

“我只是有點好奇,你們為什麽沒直接講,究竟在等什麽呢,這樣可是錯過了唯一一個能說出真相的機會。”

丁燦回道:“這不是想等著所有人都在的時候嗎,早知道,就逮個人先說了,還能把消息提前散播出去。”

她這番如實相告,在方棠的耳中卻變了風味,更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一種嘲諷。

總覺得這話當中有什麽貓膩在,這也是他即便發現了有人潛入底下,終於得知昨天襲擊自己的兩人身份之後,仍舊遲遲沒有行動的原因。

可觀察了大半個白天,他們又偃旗息鼓,並沒有想要揭露真相的打算。

方棠是真的不知道對方在等待什麽時機,與此同時又覺得,整座修身島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即便是橫生了什麽指節,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動蕩。

尤其是,自己可是還有著手環這個所有病人都繞不開的武器在,只要這個規則不變,其他人就永遠都不會有能夠反抗的機會。

“不願意講真話就算了,反正除掉你們,這裏仍舊一切如常。”

在方棠眼裏,丁燦完全算得上是有價值的病人,所以即便情感上對這個破壞了實驗室的人非常厭惡,還是能忍住直接讓人消失,能發揮出最大效用才是最重要的。

研究得當的話,能夠對接下來的實驗過程有著很大的幫助。

“別掙紮了,你應該不想再承受一次電擊,還是乖乖跟我們回去吧。”

有腳步聲上前,是有人上來抓住她手臂,動作堪稱粗魯地抓著向前,丁燦踉蹌著,仍舊沒離開原處:“島上我見過的人當中,只有你身上是沒佩戴著手環的,這裏所有人都聽你號令嗎?”

“你觀察得倒是還挺細致的,想管住這麽多人,總得有些傍身的技能吧。”

丁燦這麽問,不僅是想要進一步確認他在島上的地位,更主要的,是想要通過發聲,確認方棠現在還是在自己面前。

下一秒,她身體向旁邊側過,脫離來人禁錮的同時,抓到了方棠的一片衣襟。

左腿跟著上前,只覺察到在慌亂之中捏住他小臂,緊接著向後翻折過,另一條手臂就橫在對方的咽喉處。

兩人身高有些差距,她稍踮著腳,又用力將男人的脖頸朝下扯住。

方棠整個人被迫上半身朝後仰著,沒料到在這時候她都突然發作,但已經用了最快速度在身長嵌入控制模塊的地方進行按動。

沒想到的是,身後的人沒受到半分影響,反而是又拉著自己往後行過幾步。

“怎麽會……”喉嚨被壓迫著,他現在連發聲都困難,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擠出來,到現在才看清楚丁燦抓著自己的左手手腕光潔無比,居然沒有佩戴著手環。

明明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還用了同樣的方法讓對方暈厥。

“看來你們關註點都在動物和人體實驗上,沒怎麽對系統進行過升級吧,可能是山洞裏面信號不好,以後還得多多留意才行。”

現在已經是遠離其他人一段距離,得益於山洞當中特殊的地勢,只要有人靠近腳步聲就會非常明顯。

她厲聲喝退了幾個想要上前救援的人,胳膊卻半分力都沒收著:“把島上的人都放了。”

手下傳來規律的震動,丁燦辨別了一會兒,意識到方棠居然是在壓著笑,眉頭不自覺跟著擰起來:“你笑什麽?”

“笑你異想天開,覺得威脅到我就能夠掌控所有局面。”

方棠只是覺得有點可笑,沒想到自己還會有受制於人的這一天,甚至出手的還是個瞎子。

有眼色的手下這時候已經把穿著的鞋子脫去,正緩緩往丁燦身後繞去,腳掌直接貼在地面上行走的聲音幾乎等同於無。

他呼吸不暢,咳了兩聲之後更加難受,聲音幾乎是從牙縫當中擠出來:“不如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放你出島,用最好的醫療團隊來治療你的病情,作為交換,這裏的秘密你不能洩露出去。”

“聽起來我是半點好處都沒得到呢。”

丁燦屏住呼吸,從剛剛開始就發現自己聽不見山洞當中其他人發出的聲響了,首領被擒,他們不可能如此安靜,更有可能是憋著什麽幺蛾子。

果然,身側細小的石塊撥動聲引起了她的註意,空氣凝滯,她先一步感受到了從背後傳來的空氣流動。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在什麽位置,但先拿手裏的人過去擋肯定是沒錯的。

方棠踉蹌著被帶著向後繞了小半圈,有點狼狽地在原地勉強站立,正沖上來的手下這時候就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反而又把自己的方位給暴露出來。

丁燦沒來得及清醒,就聽到頭頂傳來轟隆隆的響聲,人群裏同樣出現幾道驚呼,腳下的土地跟著微微顫動起來。

並非人為,是山體產生的地殼運動,難不成自己運氣真的這麽差,剛才打出去那一拳並非完全安全,而是內裏碎裂到現在才顯現出來,隨時都有坍塌的風險。

“還不快走,你想我們一起被埋在這裏嗎?”方棠此時也顧不得什麽紳士風度了,嗓音裏都帶了些急促的沙啞。

“方醫生小心頭頂!”遠處傳來有人厲聲提醒。

晃動中,丁燦還是沒有松開禁錮著對方的那只手,但這句話清晰地傳入耳中。

她擡起右手,幾乎是最後一次十圈超人能力發起的同時,落下的巨型石板將將抵達,對撞之後直接炸裂成無數塊。

致命一擊是躲過去了,但兜頭的石塊還是將兩人壓在其下。

有方棠做肉墊,倒是形成點緩沖,但砸在腦袋上的可是半點都沒少。

腦後能感受到溫熱的液體出現,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地方被砸破了,外面有人扒拉著石塊想要救他們出去,丁燦迷迷糊糊開始覺得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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