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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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墻之下
有垂釣的人在歸家途中，發現男人傷重的身影，並把人帶回部落當中。
由於失血過多，他臉上幾乎見不到半點血色，整個人身體也冰得跟屍體沒什麽區別，只有極其微弱的呼吸聲能證明這個人還活著。
所以被放置在床上之後，聞訊而來的大家也並沒抱什麽希望，已經準備跟他進行最後的告別。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才過去十幾分鐘，男人竟然幽幽轉醒。
眼皮輕顫，他睜開眼後，神情虛弱地環視屋內一圈，在眾人或驚喜或疑惑的目光當中，在各種噓寒問暖的關心之下，嘴唇嗡動。
“我得到了神降。”
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大家一時間並不能理解，甚至認為會不會是撞到墻之後，他腦子出現了什麽問題。
可男人緊接著，思路很清晰地侃侃而談。
他先對神明一詞進行了解釋，稱那是一種淩駕在人類之上的存在，擁有超乎常人想象之外的，無限的能力。
世界之所以存在，之所以大家能見到世間萬物，包括腳下的這片大陸，樹木，動物，以至於部落當中的每個人，都是由神明創造出來的，被神明賦予了生命。
只是動動手指，眨眨眼，或者什麽都不做，就能夠輕松地決定人類的命運。
而他，正是在偶然間，非常幸運地被神明選中，從而得到了某些昭示。
人們將他講的這些話消化完全，也適時提出了疑問。
如果真如他所講，神明真的是這麽高尚又值得尊敬的存在，還創造出人類來。
那麽就應該是會做些為人類好的事，不可能會在先前遭受雪災侵害的時候置之不理。
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大家賴以生存的家園被破壞，冷眼旁觀什麽都不做呢，真是為了部落好的話，就不該讓他們遭受這些。
男人神色中帶著虔誠，眉眼似乎比起剛才來更舒展了些：“那場暴風雪，正是神明為了救我們而降下的。”
在他的講述中，另外一個故事在眾人面前展開。
沒有什麽能夠瞞過神明，更早時候，神明預見到，在部落生存的大陸上，即將要遭遇一場滅頂之災。
地面之下數萬米的位置，燃燒著一種永遠不會熄滅的地火。
地火最初是一種火源，隨著漫長時間的流逝，在地殼當中逐漸席卷出一片火海來，同樣影響著地面之上的環境。
所以部落才會一直在相對較高的溫度當中生存著。
對他們來講，或許會覺得溫度適宜，但絕不會有人想到，腳下正埋著一顆定時炸彈。
地火聚集得越來越多，很快就會到要爆發的邊緣，而到那時，地面會產生龜裂，無數破壞性極強的火焰會布滿整個陸地。
而且這種地火跟尋常人類能制造出來的火焰不同。
極難被水澆熄，輕松能夠將遇到生物的生命完全掠奪，將整片大陸變為殘軀。
一旦任由此事發生，神明所創造出來的一切都將不覆存在。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通過將這裏的氣候進行徹底的改變，氣溫驟降到某個程度之後，就可以抑制地火的蔓延和爆發。
在地表溫度驟降的情況下，地火也會因此更向地心蜷縮，並且形成某種平衡，同時保存住這片天地當中容納的所有生物。
綿延幾百萬裏的廢墟和荒蕪，還是現在被冰雪覆蓋，但仍舊帶著生機的世界。
如果這種說法是真的，對比之下，好像目前的確是已經達到了最好的效果。
男人講述完冰雪的起源之後，繼續向大家訴說著另外的消息。
那道冰墻之所以在常理之外凝結，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生長著，是因為受到了神明的幹預。
那其實是神明所設立的聖門，門上帶著祝願，只要經由冰墻之間的位置遷徙行走，就能保佑接下來的日子平安寧靜。
並且為了部落的生活條件著想，神明還在南方百餘裏的位置，為大家設立了一座短暫休息過冬的島嶼。
在大海中拔地而起，保留著他們先前的氣候環境。
在冬季最為嚴寒的時節，可以去到小島上過冬，以免遭受更多的凍害。
但由於腳下這片大陸才是他們的家園，曾經依賴這裏的資源生長，所以部落每年的大部分時間還是要在這裏生存。
長段的話說下來，男人仍舊沒什麽疲累的癥狀，甚至於比剛才精神頭還要足。
大家看著他的狀態，覺得身體能恢覆得這麽快，的確是有了外界的某種幫助。
可想要全部接受這些言論的話，對他們而言，又有點太過匪夷所思了，畢竟曾經只需要關心下自己每天的生活起居。
現在卻要嘗試著理解這麽龐大的新知識，會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尤其是男人講到的，南方有個島嶼的存在，部落曾經有出海過，去到了很遠的地方，從未發現過有任何島嶼或者陸地的存在。
似乎世界上除了他們生存的陸地之外，就完全被海水所覆蓋著，也讓他們覺得只有這裏才存在人類。
眼前這片大海，根本就是沒有邊際的。
男人面對大家的質問，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聖門即將關閉，我們必須要離開，屆時你們就會明白我不說假話。”
原先遙遙相望的兩道冰墻，的確閉攏的趨勢更強，加上氣溫在短短幾天內又驟降，用盡了能夠想到的所有取暖辦法，也沒辦法保證身體時常是暖和的。
如果繼續在這裏生活下去的話，真的到某天發現所有人類都死亡，就也變得不足為奇。
於是不得不聽從男人的話，在原先建造的小舟基礎上，又重新建造了幾條足夠部落所有人出海的船只。
半個月之後，部落在風雪當中駛離陸地。
那時人類還無法在沒有標志物的大海上確定方向，可男人卻一直語氣堅定，在明晰地為大家指引方向。
在海上航行了兩天後，就在大家擔憂會不會已經迷失在這片大海當中時，終於在遠方見到了小島的雛形。
隱約的小片綠洲出現在視線當中，氣候的長期變化，讓所有人幾乎忘記自己曾經生存過的家園也是這樣的安寧祥和。
這個事實讓男人先前所講的話都變得很有可信度。
於是部落當中所有人都深信不疑，認為先前是神明為了救他們，為了拯救這片土地，才會降下那場曾經被認為是災難的暴風雪。
在小島的這段時間，他們的生活質量有了明顯的改善，分明是之前日日都能夠享受經歷的東西，現在卻覺得難能可貴。
於是在心裏更加感念神明，是因為有神明創造出來這世界，他們才能有過以前的生活。
等到第二年春天，萬物覆蘇的時節，他們劃著小船，重新回到了冰雪大陸，開啟新一輪的休養生息。
也為部落賦予了一個新的名字：冰徙族。
至於最開始在冰墻處受傷，並且得到神明印記的男人，就成為了冰徙族的首任祭司。
首任祭司還經由神明的指引，在荒蕪中找到特別的權杖，聲稱這是人類能夠同神明聯系的紐帶。
新的習俗就這樣被延續下來。
但沒人知道的事，當初在醒來之後，祭司將其中一個秘密埋藏在心底裏，沒有講出來。
除去那項被賦予的，能夠看見族人情緒顏色的能力之外的，另外一件事。
“是什麽？”高穩穩聽得津津有味，原來這裏發生過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此刻更是忍不住問出來。
蒙琦低垂著眉眼，話音中帶著罕見的悵惘：“冰徙族人，其實是重新被賦予了生命的。”
高穩穩側過頭：“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活得好好的，為什麽還要談到被賦予生命。
蒙琦出聲解答：“其實，在氣候變化時，部落當中的那些人，就在同一個晚上都被凍死了。”
神明具有通天的能力，但進行使用時，是以自己的標準來的。
那場祂認為足以跟地火抗衡的冰雪，的確是遏制了地火的爆發，可同樣地，也為人類帶來了滅頂之災。
其實所有人都在冰雪降臨的那一天，因為身體無法適應而凍死了。
之所以能夠再次醒來，是因為神明又重新一次賦予了他們生命，並且輕微調整了所有人的記憶。
讓他們忘記了瀕死前的絕望，認為已經在那場災害當中生存下來。
石燕擰著眉頭：“所以某種意義上講，現在的冰徙族人，還算是當時那個部落的後代嗎？”
本來裝在身體當中的生命已經消逝，哪怕再次進行新生重組，也不會和之前一樣了吧。
或許靈魂都是經由所謂的神明重新創造出來的，內裏早就已經換成另一幅天地。
“這種說法的確有可能，所以，這就是你一直困擾的事情嗎？”夏嘉璉擡起頭，直直看向蒙琦的雙眼。
不算誤打誤撞，她的這番言論，從某種程度上佐證了他們的猜測。
丁燦明白他的意思：“說不定就連腳下這片土地都是不真實的，曾經的災害之後，部落完全滅亡，而那些靈魂在消散之前，被用某種方法抽離到了系統當中。”
遠古部落真實存在過，並且被系統依靠某種技術註意到，將曾經的生魂吸納揉進系統的副本當中。
而後續的一切，都是系統頂替神明，借由這個身份來講述的。
“我偶爾會去想，究竟是不是真的應該信奉神明。”蒙琦從小經受長輩的耳濡目染，心裏早已形成思維定勢。
可在真正成為祭司，了解到數百年前的經歷後，她又在這段過程當中不斷懷疑自己。
究竟身邊的所有是不是真實，還是，不過是編造出來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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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垂釣的人在歸家途中，發現男人傷重的身影，並把人帶回部落當中。
由於失血過多，他臉上幾乎見不到半點血色，整個人身體也冰得跟屍體沒什麽區別，只有極其微弱的呼吸聲能證明這個人還活著。
所以被放置在床上之後，聞訊而來的大家也並沒抱什麽希望，已經準備跟他進行最後的告別。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才過去十幾分鐘，男人竟然幽幽轉醒。
眼皮輕顫，他睜開眼後，神情虛弱地環視屋內一圈，在眾人或驚喜或疑惑的目光當中，在各種噓寒問暖的關心之下，嘴唇嗡動。
“我得到了神降。”
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大家一時間並不能理解，甚至認為會不會是撞到墻之後，他腦子出現了什麽問題。
可男人緊接著，思路很清晰地侃侃而談。
他先對神明一詞進行了解釋，稱那是一種淩駕在人類之上的存在，擁有超乎常人想象之外的，無限的能力。
世界之所以存在，之所以大家能見到世間萬物，包括腳下的這片大陸，樹木，動物，以至於部落當中的每個人，都是由神明創造出來的，被神明賦予了生命。
只是動動手指，眨眨眼，或者什麽都不做，就能夠輕松地決定人類的命運。
而他，正是在偶然間，非常幸運地被神明選中，從而得到了某些昭示。
人們將他講的這些話消化完全，也適時提出了疑問。
如果真如他所講，神明真的是這麽高尚又值得尊敬的存在，還創造出人類來。
那麽就應該是會做些為人類好的事，不可能會在先前遭受雪災侵害的時候置之不理。
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大家賴以生存的家園被破壞，冷眼旁觀什麽都不做呢，真是為了部落好的話，就不該讓他們遭受這些。
男人神色中帶著虔誠，眉眼似乎比起剛才來更舒展了些：“那場暴風雪，正是神明為了救我們而降下的。”
在他的講述中，另外一個故事在眾人面前展開。
沒有什麽能夠瞞過神明，更早時候，神明預見到，在部落生存的大陸上，即將要遭遇一場滅頂之災。
地面之下數萬米的位置，燃燒著一種永遠不會熄滅的地火。
地火最初是一種火源，隨著漫長時間的流逝，在地殼當中逐漸席卷出一片火海來，同樣影響著地面之上的環境。
所以部落才會一直在相對較高的溫度當中生存著。
對他們來講，或許會覺得溫度適宜，但絕不會有人想到，腳下正埋著一顆定時炸彈。
地火聚集得越來越多，很快就會到要爆發的邊緣，而到那時，地面會產生龜裂，無數破壞性極強的火焰會布滿整個陸地。
而且這種地火跟尋常人類能制造出來的火焰不同。
極難被水澆熄，輕松能夠將遇到生物的生命完全掠奪，將整片大陸變為殘軀。
一旦任由此事發生，神明所創造出來的一切都將不覆存在。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通過將這裏的氣候進行徹底的改變，氣溫驟降到某個程度之後，就可以抑制地火的蔓延和爆發。
在地表溫度驟降的情況下，地火也會因此更向地心蜷縮，並且形成某種平衡，同時保存住這片天地當中容納的所有生物。
綿延幾百萬裏的廢墟和荒蕪，還是現在被冰雪覆蓋，但仍舊帶著生機的世界。
如果這種說法是真的，對比之下，好像目前的確是已經達到了最好的效果。
男人講述完冰雪的起源之後，繼續向大家訴說著另外的消息。
那道冰墻之所以在常理之外凝結，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生長著，是因為受到了神明的幹預。
那其實是神明所設立的聖門，門上帶著祝願，只要經由冰墻之間的位置遷徙行走，就能保佑接下來的日子平安寧靜。
並且為了部落的生活條件著想，神明還在南方百餘裏的位置，為大家設立了一座短暫休息過冬的島嶼。
在大海中拔地而起，保留著他們先前的氣候環境。
在冬季最為嚴寒的時節，可以去到小島上過冬，以免遭受更多的凍害。
但由於腳下這片大陸才是他們的家園，曾經依賴這裏的資源生長，所以部落每年的大部分時間還是要在這裏生存。
長段的話說下來，男人仍舊沒什麽疲累的癥狀，甚至於比剛才精神頭還要足。
大家看著他的狀態，覺得身體能恢覆得這麽快，的確是有了外界的某種幫助。
可想要全部接受這些言論的話，對他們而言，又有點太過匪夷所思了，畢竟曾經只需要關心下自己每天的生活起居。
現在卻要嘗試著理解這麽龐大的新知識，會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尤其是男人講到的，南方有個島嶼的存在，部落曾經有出海過，去到了很遠的地方，從未發現過有任何島嶼或者陸地的存在。
似乎世界上除了他們生存的陸地之外，就完全被海水所覆蓋著，也讓他們覺得只有這裏才存在人類。
眼前這片大海，根本就是沒有邊際的。
男人面對大家的質問，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聖門即將關閉，我們必須要離開，屆時你們就會明白我不說假話。”
原先遙遙相望的兩道冰墻，的確閉攏的趨勢更強，加上氣溫在短短幾天內又驟降，用盡了能夠想到的所有取暖辦法，也沒辦法保證身體時常是暖和的。
如果繼續在這裏生活下去的話，真的到某天發現所有人類都死亡，就也變得不足為奇。
於是不得不聽從男人的話，在原先建造的小舟基礎上，又重新建造了幾條足夠部落所有人出海的船只。
半個月之後，部落在風雪當中駛離陸地。
那時人類還無法在沒有標志物的大海上確定方向，可男人卻一直語氣堅定，在明晰地為大家指引方向。
在海上航行了兩天後，就在大家擔憂會不會已經迷失在這片大海當中時，終於在遠方見到了小島的雛形。
隱約的小片綠洲出現在視線當中，氣候的長期變化，讓所有人幾乎忘記自己曾經生存過的家園也是這樣的安寧祥和。
這個事實讓男人先前所講的話都變得很有可信度。
於是部落當中所有人都深信不疑，認為先前是神明為了救他們，為了拯救這片土地，才會降下那場曾經被認為是災難的暴風雪。
在小島的這段時間，他們的生活質量有了明顯的改善，分明是之前日日都能夠享受經歷的東西，現在卻覺得難能可貴。
於是在心裏更加感念神明，是因為有神明創造出來這世界，他們才能有過以前的生活。
等到第二年春天，萬物覆蘇的時節，他們劃著小船，重新回到了冰雪大陸，開啟新一輪的休養生息。
也為部落賦予了一個新的名字：冰徙族。
至於最開始在冰墻處受傷，並且得到神明印記的男人，就成為了冰徙族的首任祭司。
首任祭司還經由神明的指引，在荒蕪中找到特別的權杖，聲稱這是人類能夠同神明聯系的紐帶。
新的習俗就這樣被延續下來。
但沒人知道的事，當初在醒來之後，祭司將其中一個秘密埋藏在心底裏，沒有講出來。
除去那項被賦予的，能夠看見族人情緒顏色的能力之外的，另外一件事。
“是什麽？”高穩穩聽得津津有味，原來這裏發生過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此刻更是忍不住問出來。
蒙琦低垂著眉眼，話音中帶著罕見的悵惘：“冰徙族人，其實是重新被賦予了生命的。”
高穩穩側過頭：“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活得好好的，為什麽還要談到被賦予生命。
蒙琦出聲解答：“其實，在氣候變化時，部落當中的那些人，就在同一個晚上都被凍死了。”
神明具有通天的能力，但進行使用時，是以自己的標準來的。
那場祂認為足以跟地火抗衡的冰雪，的確是遏制了地火的爆發，可同樣地，也為人類帶來了滅頂之災。
其實所有人都在冰雪降臨的那一天，因為身體無法適應而凍死了。
之所以能夠再次醒來，是因為神明又重新一次賦予了他們生命，並且輕微調整了所有人的記憶。
讓他們忘記了瀕死前的絕望，認為已經在那場災害當中生存下來。
石燕擰著眉頭：“所以某種意義上講，現在的冰徙族人，還算是當時那個部落的後代嗎？”
本來裝在身體當中的生命已經消逝，哪怕再次進行新生重組，也不會和之前一樣了吧。
或許靈魂都是經由所謂的神明重新創造出來的，內裏早就已經換成另一幅天地。
“這種說法的確有可能，所以，這就是你一直困擾的事情嗎？”夏嘉璉擡起頭，直直看向蒙琦的雙眼。
不算誤打誤撞，她的這番言論，從某種程度上佐證了他們的猜測。
丁燦明白他的意思：“說不定就連腳下這片土地都是不真實的，曾經的災害之後，部落完全滅亡，而那些靈魂在消散之前，被用某種方法抽離到了系統當中。”
遠古部落真實存在過，並且被系統依靠某種技術註意到，將曾經的生魂吸納揉進系統的副本當中。
而後續的一切，都是系統頂替神明，借由這個身份來講述的。
“我偶爾會去想，究竟是不是真的應該信奉神明。”蒙琦從小經受長輩的耳濡目染，心裏早已形成思維定勢。
可在真正成為祭司，了解到數百年前的經歷後，她又在這段過程當中不斷懷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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