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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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墻之下
“沒事，睡不著，起來轉轉。”不確定是否有變動之前，丁燦暫時沒準備講出心中的疑惑。
但大家相處這麽久了，夏嘉璉還是能從那副幾乎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於是跟上去，稍落後於她走到欄桿邊。
大船的主要制造材料是木頭，上面塗有一層防潮的塗料，但海邊往往侵蝕性要更強些，於是欄桿上難免有著不少磨損在。
夏嘉璉將目光放到閃爍著晶亮的海面，又迅速收回來：“是覺得太平靜了吧？”
說實話，某些情況下，不出現危險，反而對訓練營的學員來講，才是最大的危機。
如同有把利劍懸在頭頂，稍不留神就會疾速墜下取人性命。
“確實有點不適應。”
走到這裏，丁燦又重重吸了口氣，聞到比剛才更鹹的味道，可並沒發現有什麽出奇的。
興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但現在正處於暴風雨之前，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
他們比冰徙族的族人更能清楚認識到這一點。
丁燦稍微低下頭，日照強烈，海水也比清晨時分要更清澈些，幾乎能看清楚水面下幾十米深的地方。
甚至由於天氣無風的原因，水面比剛才還要平穩一些。
一些亮線隨著海水在飄蕩，是有些人的魚竿還沒收回去，如果有魚能上鉤的話，在魚竿另一頭感覺到動靜，還來得及及時將魚抓到甲板。
再往更遠處看去，附近沒什麽離得近的冰山，總之，任何異常情況都沒有。
丁燦垂下眼：“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們回去吧，省得小高突然發現我們不見了緊張。”
她回過頭，轉身的一瞬間，在沿著船艙邊緣，幾乎視線死角的位置，察覺到有什麽一閃而過。
是跟船體完全不同的顏色，所以看上去非常明顯。
她直覺那跟海平面反射出來的那種波光粼粼不同，是別的東西。
“等一下。”
丁燦手撐著欄桿，上身往前探過去，比剛才更靠前，這樣就能看清楚底下更多的船體，將眼前的場景完全看清之後，她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那些是什麽東西啊？”
夏嘉璉正疑惑，順著她的目光同樣低下頭，註意到幾乎布滿整個底部，密密麻麻互相纏繞在一起的白色物種。
從水面相接的位置出現，而後在木制船體上四散開來。
乍眼看去，形狀非常像是生長出來的細密根莖。
“這應該是某種海底紐蟲吧。”夏嘉璉想起曾經在自然紀錄片當中見過的物種。
不過那些多少都帶些顏色和花紋，現在眼前的雖然形狀類似，品種應該沒錯，顏色卻是純白的。
其中有些紐蟲已經脫離海水，接著摩擦力完全吸附在船上，並且看著行進趨勢，是在逐漸往船上爬的。
而兩人現在所處的甲板，高度距離海邊其實有著將近十米的高度。
視野加上距離原因，從這裏看過去紐蟲身形偏細小，但實際上，夏嘉璉估摸著怎麽每天也得有個兩三米的長度。
這樣想來的話，如果紐蟲真的爬到身邊，還是非常容易造成恐慌的。
受到重力影響，這些生物向上的爬行速度並不算快，能到達這樣的位置，必定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出發。
只是一直都處在大家的視線盲區當中，才一直沒有人發覺。
丁燦怔楞著：“這種生物不是應該生活在海底嗎？”
大海深不可測，而紐蟲通常在海底生存，依附於廣袤的海底大陸，從幾百米深的海底克服阻力游動到海面上，聽起來就已經是很天方夜譚的一件事了。
“按照常理來講，的確是這樣的。”夏嘉璉沒有講出後半句。
但兩人都清楚，在副本當中，發生什麽跟自然原則相悖的狀況，都不足為奇。
丁燦將頭伸得更低，註意到紐蟲爬行的方式，生活在寒冷地區的生物，可能是光照比較強烈，或者為了適應自然環境的顏色，天生皮毛就會偏淺。
像是常規能想到的那些極地動物，北極熊之類的。
沒想到生存在海底的紐蟲也類似，那裏不該是五彩斑斕的嗎。
它們身體兩側有著難以察覺的無數只觸足，在行進過程中交替移動著，身體側邊不斷規律地拱起。
這種姿態如果處於深海之中，看起來可能還會如同蝴蝶展翅般美妙絕倫。
可暴露在空氣當中時，看得人頭皮跟著發緊，尤其是本來就對這種爬行動物有陰影的。
加上剛才族人們釣了那麽久的魚，甚至好些人現在都沒有把魚竿收回去，居然都沒有從水裏釣到紐蟲。
是一直隨著航行方向，跟在木船底部一起行動的嗎，丁燦更覺得不對勁。
夏嘉璉很快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族長，所有人都被通知到，去看這些幾乎將小半船體覆蓋住的生物。
沒人覺得紐蟲群只是湊巧，或者是好奇心作祟，才會選擇爬到他們所處的船身上。
“這些蟲子，不會是要吃了我們吧……”有個年輕的女孩明顯是被嚇到，躲在人群後面，只敢偶爾張望過來一眼。
“別胡說。”族長輕聲呵斥，但側臉也明顯繃起。
雖然不清楚紐蟲捕食是用口器還是什麽別的東西，但至少目前看來，它們對木船這種物品並沒有什麽興趣。
說不定是通過某種靈敏感官，得知了這裏有活人。
有人繞過整個船一圈搜尋過來，發現紐蟲主要是集中在船體後方。
有船擋著，它們不致被行進時海水所產生的阻力而影響到，從而可以更快地往上爬，也正靠近丁燦剛才休息的位置，所以才能這麽快就被發現。
船艙整體有小半部分是在水中的，透過水面之上木板的水痕，可以看清楚紐蟲移動的軌跡。
這種海洋生物身體底下的上前只觸足，得意產生更多的摩擦力，能夠固定在船艙之上。
即便有半個身體還在海水中飄蕩著，也完全不會脫離船身，就更顯得它們想要靠近人的意願非常強烈。
冰徙族的人長期生活在陸地上，也不像現代科技這麽發達，能夠有探測海底的儀器，所以並不像夏嘉璉這樣，大概知道是什麽物種。
猛地見到這麽大的蟲子，首先察覺到的必定是驚恐，加上現在是處在重要的遷徙途中，這種心理就更加被放大了，之前大把的瞌睡都跟著消失不見。
以至於原地躊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快找東西，把它們丟回到海裏去。”族長當機立斷，高聲呼喊著讓族人們開始行動。
隔著一段距離，肯定比直接近身有著更多的反應時間。
只是看起來距離不遠，實際想要夠到，還真的有點困難。
目前手頭上唯一趁手的工具，就是剛才本來釣魚所有的魚竿。
從甲板位置往下，將狹長的魚竿伸下去之後，另一頭想要精準移動不那麽容易，加上船體周圍有著一定弧度，魚竿又不會轉彎，根本就夠不到。
長棍有硬度不行，有人就想試著用魚鉤來抓到那些紐蟲。
手腕一轉，帶著鉤的絲線就逐漸旋起來，這麽嘗試了幾次之後，倒還真有人成功了。
“成了！”那個中年人看到魚鉤靠近到紐蟲堆之後沒有出來，一定是勾到了什麽。
用力向上擡起魚竿，感受到頂端的拉扯感。
擡起來的瞬間，甚至身體還跟著往前踉蹌了一下，居然足足有三條紐蟲，麻花般纏繞到一起。
這類爬行物種天然的生物反應似乎就是糾纏，不管碰到什麽東西，身體都會下意識先產生纏繞的動作。
中年人還沒來得及多高興一會兒，魚線就在半途中斷掉。
砰地一聲，是抱成團的紐蟲掉入海水當中的聲音，同時掀起小片的水花。
透過清亮的水面，能看清它們還在下墜，掉到了大海更深處，但不會有什麽危險，不過只是回歸家園而已。
平常足夠支撐海魚重量的漁線，面對這三條巨型長蟲，也難免得甘拜下風。
這種方法也失敗，而且，似乎某種程度上出現了打草驚蛇的情況。
白色紐蟲看著比剛才要暴躁不少，許多條身體疊加在一起，如同翻湧的浪花，看得人眼前發暈。
“它們不會是要變異了吧。”高穩穩擰著眉頭，他本來覺得自己是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胸口有點堵得慌。
甚至如果這些紐蟲現在長了翅膀飛上來，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還好，並沒有什麽特別脫離生物範疇的情況出現。
只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也不適用，想要將紐蟲驅趕，就得采取別的方法才行。
殷酒從人群當中站出來：“船艙底下不是有個出口嗎，我可以乘坐救生船出去，把這些蟲子趕走。”
族長當即否決，見是殷酒講話，還下意識擡頭看了眼船艙頂部：“不行，這麽做太危險了。”
船上確實配備了一條小型救生船，是只小木舟，為了應對航行當中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而設置的。
但真的就只是防止突發情況，所以建造得特別小，最多只能容納兩個人的存在。
現在這種情況下去的話，兩個人要面對那麽多數量的紐蟲，還得維持小舟的穩固不能翻船，實在是太考驗人了。
族長沈思一瞬：“實在不行，就讓它們往上再爬一點，等到我們能輕松碰到的時候，再把這些蟲子抓住了扔回到大海當中。”
只是事情往往沒有想象中的順利，有人開始發現不對勁。
“你們看，它們好像試著在往船艙裏面鉆！”
船體由厚厚的木板組成，再在相連接的部分，用金屬固定，加上防水的粘連劑，才能夠在長久的航行當中保證安全。
那些縫隙本來就算是船體最薄弱的位置，誰也不知道紐蟲鉆洞的時候沖擊力會有多大。
要是真的碰巧將船艙鉆個缺口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得盡快想辦法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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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睡不著，起來轉轉。”不確定是否有變動之前，丁燦暫時沒準備講出心中的疑惑。
但大家相處這麽久了，夏嘉璉還是能從那副幾乎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於是跟上去，稍落後於她走到欄桿邊。
大船的主要制造材料是木頭，上面塗有一層防潮的塗料，但海邊往往侵蝕性要更強些，於是欄桿上難免有著不少磨損在。
夏嘉璉將目光放到閃爍著晶亮的海面，又迅速收回來：“是覺得太平靜了吧？”
說實話，某些情況下，不出現危險，反而對訓練營的學員來講，才是最大的危機。
如同有把利劍懸在頭頂，稍不留神就會疾速墜下取人性命。
“確實有點不適應。”
走到這裏，丁燦又重重吸了口氣，聞到比剛才更鹹的味道，可並沒發現有什麽出奇的。
興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但現在正處於暴風雨之前，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
他們比冰徙族的族人更能清楚認識到這一點。
丁燦稍微低下頭，日照強烈，海水也比清晨時分要更清澈些，幾乎能看清楚水面下幾十米深的地方。
甚至由於天氣無風的原因，水面比剛才還要平穩一些。
一些亮線隨著海水在飄蕩，是有些人的魚竿還沒收回去，如果有魚能上鉤的話，在魚竿另一頭感覺到動靜，還來得及及時將魚抓到甲板。
再往更遠處看去，附近沒什麽離得近的冰山，總之，任何異常情況都沒有。
丁燦垂下眼：“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我們回去吧，省得小高突然發現我們不見了緊張。”
她回過頭，轉身的一瞬間，在沿著船艙邊緣，幾乎視線死角的位置，察覺到有什麽一閃而過。
是跟船體完全不同的顏色，所以看上去非常明顯。
她直覺那跟海平面反射出來的那種波光粼粼不同，是別的東西。
“等一下。”
丁燦手撐著欄桿，上身往前探過去，比剛才更靠前，這樣就能看清楚底下更多的船體，將眼前的場景完全看清之後，她忍不住一陣頭皮發麻。
“那些是什麽東西啊？”
夏嘉璉正疑惑，順著她的目光同樣低下頭，註意到幾乎布滿整個底部，密密麻麻互相纏繞在一起的白色物種。
從水面相接的位置出現，而後在木制船體上四散開來。
乍眼看去，形狀非常像是生長出來的細密根莖。
“這應該是某種海底紐蟲吧。”夏嘉璉想起曾經在自然紀錄片當中見過的物種。
不過那些多少都帶些顏色和花紋，現在眼前的雖然形狀類似，品種應該沒錯，顏色卻是純白的。
其中有些紐蟲已經脫離海水，接著摩擦力完全吸附在船上，並且看著行進趨勢，是在逐漸往船上爬的。
而兩人現在所處的甲板，高度距離海邊其實有著將近十米的高度。
視野加上距離原因，從這裏看過去紐蟲身形偏細小，但實際上，夏嘉璉估摸著怎麽每天也得有個兩三米的長度。
這樣想來的話，如果紐蟲真的爬到身邊，還是非常容易造成恐慌的。
受到重力影響，這些生物向上的爬行速度並不算快，能到達這樣的位置，必定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出發。
只是一直都處在大家的視線盲區當中，才一直沒有人發覺。
丁燦怔楞著：“這種生物不是應該生活在海底嗎？”
大海深不可測，而紐蟲通常在海底生存，依附於廣袤的海底大陸，從幾百米深的海底克服阻力游動到海面上，聽起來就已經是很天方夜譚的一件事了。
“按照常理來講，的確是這樣的。”夏嘉璉沒有講出後半句。
但兩人都清楚，在副本當中，發生什麽跟自然原則相悖的狀況，都不足為奇。
丁燦將頭伸得更低，註意到紐蟲爬行的方式，生活在寒冷地區的生物，可能是光照比較強烈，或者為了適應自然環境的顏色，天生皮毛就會偏淺。
像是常規能想到的那些極地動物，北極熊之類的。
沒想到生存在海底的紐蟲也類似，那裏不該是五彩斑斕的嗎。
它們身體兩側有著難以察覺的無數只觸足，在行進過程中交替移動著，身體側邊不斷規律地拱起。
這種姿態如果處於深海之中，看起來可能還會如同蝴蝶展翅般美妙絕倫。
可暴露在空氣當中時，看得人頭皮跟著發緊，尤其是本來就對這種爬行動物有陰影的。
加上剛才族人們釣了那麽久的魚，甚至好些人現在都沒有把魚竿收回去，居然都沒有從水裏釣到紐蟲。
是一直隨著航行方向，跟在木船底部一起行動的嗎，丁燦更覺得不對勁。
夏嘉璉很快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族長，所有人都被通知到，去看這些幾乎將小半船體覆蓋住的生物。
沒人覺得紐蟲群只是湊巧，或者是好奇心作祟，才會選擇爬到他們所處的船身上。
“這些蟲子，不會是要吃了我們吧……”有個年輕的女孩明顯是被嚇到，躲在人群後面，只敢偶爾張望過來一眼。
“別胡說。”族長輕聲呵斥，但側臉也明顯繃起。
雖然不清楚紐蟲捕食是用口器還是什麽別的東西，但至少目前看來，它們對木船這種物品並沒有什麽興趣。
說不定是通過某種靈敏感官，得知了這裏有活人。
有人繞過整個船一圈搜尋過來，發現紐蟲主要是集中在船體後方。
有船擋著，它們不致被行進時海水所產生的阻力而影響到，從而可以更快地往上爬，也正靠近丁燦剛才休息的位置，所以才能這麽快就被發現。
船艙整體有小半部分是在水中的，透過水面之上木板的水痕，可以看清楚紐蟲移動的軌跡。
這種海洋生物身體底下的上前只觸足，得意產生更多的摩擦力，能夠固定在船艙之上。
即便有半個身體還在海水中飄蕩著，也完全不會脫離船身，就更顯得它們想要靠近人的意願非常強烈。
冰徙族的人長期生活在陸地上，也不像現代科技這麽發達，能夠有探測海底的儀器，所以並不像夏嘉璉這樣，大概知道是什麽物種。
猛地見到這麽大的蟲子，首先察覺到的必定是驚恐，加上現在是處在重要的遷徙途中，這種心理就更加被放大了，之前大把的瞌睡都跟著消失不見。
以至於原地躊躇，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快找東西，把它們丟回到海裏去。”族長當機立斷，高聲呼喊著讓族人們開始行動。
隔著一段距離，肯定比直接近身有著更多的反應時間。
只是看起來距離不遠，實際想要夠到，還真的有點困難。
目前手頭上唯一趁手的工具，就是剛才本來釣魚所有的魚竿。
從甲板位置往下，將狹長的魚竿伸下去之後，另一頭想要精準移動不那麽容易，加上船體周圍有著一定弧度，魚竿又不會轉彎，根本就夠不到。
長棍有硬度不行，有人就想試著用魚鉤來抓到那些紐蟲。
手腕一轉，帶著鉤的絲線就逐漸旋起來，這麽嘗試了幾次之後，倒還真有人成功了。
“成了！”那個中年人看到魚鉤靠近到紐蟲堆之後沒有出來，一定是勾到了什麽。
用力向上擡起魚竿，感受到頂端的拉扯感。
擡起來的瞬間，甚至身體還跟著往前踉蹌了一下，居然足足有三條紐蟲，麻花般纏繞到一起。
這類爬行物種天然的生物反應似乎就是糾纏，不管碰到什麽東西，身體都會下意識先產生纏繞的動作。
中年人還沒來得及多高興一會兒，魚線就在半途中斷掉。
砰地一聲，是抱成團的紐蟲掉入海水當中的聲音，同時掀起小片的水花。
透過清亮的水面，能看清它們還在下墜，掉到了大海更深處，但不會有什麽危險，不過只是回歸家園而已。
平常足夠支撐海魚重量的漁線，面對這三條巨型長蟲，也難免得甘拜下風。
這種方法也失敗，而且，似乎某種程度上出現了打草驚蛇的情況。
白色紐蟲看著比剛才要暴躁不少，許多條身體疊加在一起，如同翻湧的浪花，看得人眼前發暈。
“它們不會是要變異了吧。”高穩穩擰著眉頭，他本來覺得自己是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胸口有點堵得慌。
甚至如果這些紐蟲現在長了翅膀飛上來，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還好，並沒有什麽特別脫離生物範疇的情況出現。
只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也不適用，想要將紐蟲驅趕，就得采取別的方法才行。
殷酒從人群當中站出來：“船艙底下不是有個出口嗎，我可以乘坐救生船出去，把這些蟲子趕走。”
族長當即否決，見是殷酒講話，還下意識擡頭看了眼船艙頂部：“不行，這麽做太危險了。”
船上確實配備了一條小型救生船，是只小木舟，為了應對航行當中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而設置的。
但真的就只是防止突發情況，所以建造得特別小，最多只能容納兩個人的存在。
現在這種情況下去的話，兩個人要面對那麽多數量的紐蟲，還得維持小舟的穩固不能翻船，實在是太考驗人了。
族長沈思一瞬：“實在不行，就讓它們往上再爬一點，等到我們能輕松碰到的時候，再把這些蟲子抓住了扔回到大海當中。”
只是事情往往沒有想象中的順利，有人開始發現不對勁。
“你們看，它們好像試著在往船艙裏面鉆！”
船體由厚厚的木板組成，再在相連接的部分，用金屬固定，加上防水的粘連劑，才能夠在長久的航行當中保證安全。
那些縫隙本來就算是船體最薄弱的位置，誰也不知道紐蟲鉆洞的時候沖擊力會有多大。
要是真的碰巧將船艙鉆個缺口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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