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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京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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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京不夜城

“是跟以前不一樣了,帥小夥!”丁燦重重拍了下高穩穩的肩膀,導致他險些站立不穩。

高穩穩揉了揉發麻的肩膀:“你輕點啊,燕子姐還沒出來嗎?她不是第一個去裝扮的嗎?”

“應該快了吧。”丁燦朝著顏念坊裏面張望過去。

他們被帶到不同的位置妝造,提前約定好了在門口匯合,裏面有幾百幾千人在,一時間根本找不到人。

等一下,她註意到由通道緩緩走出的一抹身影。

走路姿勢有些僵硬,似乎還不太適應自己這一身裝扮,面孔卻有那麽點熟悉。

定睛一看,這不就是石燕嘛。

石燕姍姍來遲,她之所以一眼沒能認出來,是因為在妝面上進行了很大的改動,導致面容骨相似乎都跟這兒發生改變。

為了搭配衣服制式和那個年代的化妝風格,妝造師給她選取的是相對柔美的妝容。

石燕原本是瓜子臉,臉上沒什麽肉,會顯得淩冽許多。

但妝造師在面部凹陷下了功夫,用較淺的修容進行填充,乍看多了幾分肉感。

濃眉也被修掉大半,重新勾勒出纖纖長眉來,眉尾帶著曲度,微微上挑。

她本是短發,發型方面是需要加強,為了更加自然,沒有選擇只用成型的假發頭發貼在上面,而是在發尾進行了接發處理。

所以時間才比三人都要遲上一些。

接長後的頭發全部都向上攏起,挽成簡單的靈蛇髻,中央位置放有金色鳳凰簪來固定,前面發頂平均點綴了四顆珍珠發飾作為裝飾。

至於服飾搭配,上著水紅色短襦小袖衫子,下身是紅色海波紋衫裙,腰線被系得很高,顯得人俏麗修長。

雙手抓著藕粉色的團扇放在身前,果真如先前服裝搭配師講的那樣,襯得她膚白如玉,真像從畫卷裏面走出來的古人。

“你真的是石燕嗎?”

她在面前站定了好幾秒,高穩穩還猶疑不定地發問。

石燕不自在地擡手摸了摸耳後的發絲:“我也覺得有點奇怪,跟我平時的風格太不像了,走路的時候也不敢大跨步,總覺得會破壞造型。”

高穩穩撥浪鼓似地搖了搖頭:“才不是,我只是覺得太驚艷了而已,你這樣很好,怎麽說呢,特別溫婉,完全不用擔心你會突然上手打我。”

眼見著石燕的表情急轉直下,他很有眼色地後退一步,躲到夏嘉璉身後:“不信你問老夏。”

石燕狠狠剜了他一眼,轉而看向夏嘉璉的目光倒是柔和些,至少在她看來,對方不是什麽能常開玩笑的性子。

“是美的。”夏嘉璉中肯地回答。

“啊,”她眨眨眼,“謝謝你的誇獎。”

丁燦親親熱熱地挽住她手臂:“這已經是我認識他以來,聽到過的最高評價了,你完全不需要懷疑。”

高穩穩也在後面應聲點頭,不過只露出半個腦袋來,生怕她真在這種造型中下手。

“既然人都齊了,我們出發吧!”

他劍指城門,金屬劍柄在日光下泛出晶瑩的光。

城門口,左右各佇立著兩個士兵,檢查著每位入城者的路符。

路符就系在腰間,明顯就能看到,放人進城的速度非常快。

值得註意的是,士兵會發放給每個人一袋銅錢,作為這三日在不夜城生存的資金。

數量並不多,用來買些吃食和簡單的物件足夠了。

只是再想要買更貴重的東西,就得憑借著自己的本事來賺錢。

越過寬闊的城樓底,身上重新出現在光亮當中時,他們也才初次窺見了墨京不夜城的全貌,進入城中主街,鳳凰街。

“快來看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街道上各類商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行人各色,有背著包袱匆匆而行的,有愜意閑逛的,還有的原地駐足在聊天。

有人騎馬在石板路上奔行,遠遠地能看到雙頭馬車在往更城中心的地方駛去。

各類商鋪和小館林立,庭前掛著特色燈籠,某些相對的鋪子之間,還用了鮮艷的紅綢和大的魚形紙燈籠來連接。

包子鋪的攤主正端起籠屜,露出下面的雞汁包子,白茫茫的熱氣升騰到半空當中,鮮美的味道飄到鼻腔裏。

隔壁賣小餛飩的攤位前擺放著幾張低矮方桌,只有一人顧店,用勺子挖出小塊的肉餡,抹在另外一只手裏握著的薄薄面皮當中。

包餛飩的空當,正好熟了一鍋,他盛到碗中,大聲吆喝後,由顧客自己去竈前領取。

還有羊肉湯,掛爐燒雞,也有販賣蔬菜和魚的生食攤販。

除此之外,書畫攤,胭脂攤,擺件攤等等,更是應有盡有。

而且目光所及之處,完全見不到半點現代化的元素,仿佛果真是穿過時空,踏進那個盛世之中。

面前繁華盛景,將四人的註意力吸引了大半,過了一會兒,石燕才終於想起來這裏的原因。

“這地方這麽大,我們先去哪裏啊?”

高穩穩積極舉手:“我知道,肯定是要先觸發什麽任務,然後去完成,或者先去賺點錢怎麽樣,我們要想玩好,手裏面這些錢肯定是不夠的。”

“那先走走?”丁燦知道這地方很大,一天的時間估計都沒法完全逛完。

才剛又往前走過不遠,就有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微弓著上身,殷切地招攬道:“幾位客官,本茶館請了遠近聞名的說書人,正在大廳說書呢,感興趣的話,可以進來聽聽。”

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npc觸發線索嗎。

幾人沒猶豫,跟隨著店小二走進茶館,發現大廳裏已經坐著不少人,還空置的位置屈指可數,他們只能被安排在大廳內相對偏僻的角落裏。

“您看看,需要點點什麽?”

菜單還沒來得及在他們面前展開,高穩穩就先大手一揮:“不用看了,給我們來一壺最便宜的茶水就行了。”

店小二臉上的笑容立馬減少幾分,答應下來就飛快離開了,顯然這幾位顧客並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也不用這麽節省吧?”等人走後,夏嘉璉才出聲。

“你不懂,”高穩穩朝臺上張望著,“這店裏的幹果小零食之類的,肯定比外面大街上攤販那裏要貴上幾倍,真饞的話等聽完了出去再買就好了。”

夏嘉璉欲言又止:“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習慣於平時的生活條件,四個人過來,只點一壺茶,按照人數來講,實在是有點不太合適。

剛才見到店小二的眼神,他甚至都有那麽點擡不起頭來,還需要努力適應。

一壺綠茶被飛快地端了上來,放到桌面上時重重一摔,有茶水從壺口濺出不少。

石燕捏著團扇的手指繃出幾道青筋,正要跟店小二發火,對方又一溜煙地跑了。

丁燦提起茶壺,給他們每個人斟到杯裏合適的高度。

“我們就是來這裏打聽事情的,聽一會兒就走,不在這裏占位太久。”

高穩穩撓了撓頭,意識到什麽:“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平時節省慣了。”

他家境貧困,半工半讀,很早就開始獨立,手頭緊的情況時有發生,時間久了,就養成了在錢財上有些斤斤計較的性格。

對於夏嘉璉來說,可能確實很難去習慣這樣的場景。

夏嘉璉舉起茶杯,一臉正氣:“我並沒有生氣,你不要想太多,是我的問題,我們是一個團隊,以後我會努力融入大家的。”

他慷慨激昂地講完,更是直接把茶水一飲而盡。

正經的樣子惹得丁燦差點笑出來:“本來大家挺和諧的,你別再把關系搞僵了啊。”

夏嘉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正巧桌面被驚堂木拍得一響,大廳裏的人就齊齊往說書人的方向望過去。

那是個白發垂眉的老人,連胡須裏都花白,只見到一點點其餘的雜色。

歲月在他臉上留下刀刻般的痕跡,雙眼卻炯炯有神,並不顯老態。

人看著更是十分和藹睿智,身穿白色道袍,拍過驚堂木之後慢慢起範兒,還真有那麽點隱世大師出山的意味。

“今日我瞧著諸位,生面孔居多,就不講那些傳說中的故事了,來給大家說說最近在這墨京,發生的一件詭事。”

“說城西有位張員外,張孤聲的府上,接連發生了好幾起失蹤案。後宅中啊,每月初六,都會有一名女眷因為不明原因消失,算算時間,今日正是初六,馬上就是第五個月了。”

“最初還以為只是單純有人沒打招呼就離開,直到接連三個月都是同一天有女子失蹤,才引起重視。”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員外就在第四個月的初六這天,將院中女眷全部譴到府外去躲避,可是,諸位猜怎麽著?”

有人按耐不住好奇發問:“這院子裏既然沒有女眷了,想必受害的該是家丁,或是護衛了吧?”

“非也非也……”說書人將折扇在掌心輕敲幾下,緩緩開口,“第二天,還是傳來了女眷在外面不見身影的消息,而且這次失蹤的啊,是府中的小姐。”

查不到線索,難免有人會往鬼神之說的方向去想。

為了平定人心,張員外將府中女眷送到城中一座廟宇居住,想著能夠有神明庇佑,總歸是要安心些的。

可天亮後,丫環卻發現屋中昨夜早早歇下的小姐,在房間中消失不見了。

“於是城內便有傳言,說是員外府受到了詛咒,以後都會不得安寧呢。”

有人發問:“先生,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連屍體都沒有找到嗎?”

“官府曾經派眾多兵力在全城尋找,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線索,員外府裏更是人心惶惶,不少負責侍奉的下人不敢再待,連當月工錢不拿都要離開,這不,最近正在招收新的下人和護院呢。”

家中的貴人不能沒有人伺候,可願意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人也著實不多。

即便是給出了比先前更豐厚的月例,還是很難能招到人,招募啟事就一直都在門口張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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