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松最後的罪證已經確認了，資料已經提交過去，我想很快，他應該就會回來了。”電話裏林現是這麽說的，是在比賽要開始的三天前，潮汐聽到林現這麽說楞了好一會才問，沒有用那些女孩子......

林現接過話，“那些語音作為是輔助，主要的罪證是貪汙。”

“學校的體育館和那些還沒有開放的宿舍樓，就是他轉移資金的去處，很快教育局就應該是要徹查了。”

“所以這次的比賽，他也參與不了，並且至此他將身敗名裂。”

身敗名裂。

這四個字所包含的所有，不單是口頭覆述出來的那麽輕而易舉，明明這是一件讓人大快人心的事情，可不知怎麽的，潮汐感覺到胸口一悶。

這得要從兩天前，餘松主動找到她開始說起。

他的開門見山，讓潮汐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前整的那些小把戲在他的眼裏或許真的是可笑至極，他說，他從一早就知道了她全部的計劃。

包括從曾枚開始摻和到女排球隊，還有徐幽幽入隊的事情，再來是她還留在了B省。

“夠了，所以你是來炫耀自己的神通廣大麽！”潮汐制止了他開門見山的不休言語，其實也是有些害怕，他會接著說，其實，我也早就知道，你在尋找我所有的罪證準備把我一舉擊敗。

潮汐很清楚，現在的她，還不足夠在他面前過個三招的。

餘松笑著搖搖頭說，不是。

“我沒有那種閑工夫來炫耀自己，我只是懊悔自己醒悟的太晚。”餘松擡眼看向了潮汐，那一眼，是不管潮汐是如何去猜想和訴說都沒有辦法說的明白的。

“我是想請你繼續帶領這些姑娘們往前走，帶著她們走向更高更遠的地方，最好能是夠站在最矚目的位置，擊敗那些目中無人的人。”

人。

他強調是，人。

而不是球隊，潮汐的猜想沒有錯的話，那個人指的是葛信媛。

可他為什麽不直接說呢，避開他的眼眸，潮汐暗想，難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葛信媛跟她之前的恩恩怨怨？

但是潮汐沒有問出口，因為餘松接著就說，“我知道，這次等到比賽結束後，也有可能是比賽還沒有結束，不然比賽沒有開始也是有可能的，我的人生可能會發生截然不同的變化。但是我沒有任何的怨言，因為這一切都出於我自己，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我怨只怨我自己，明白的太晚。”

這次他說完沒有盯著潮汐看，而是深深垂眉，無言之中，潮汐仿佛感覺到他在說，我也知道，你在暗地的調查我。

思緒回想到到了這裏，林現在那頭問著，你怎麽了，有在聽嗎？

“恩恩，在，只是剛才東西掉了，在撿東西就沒有來得及回了。”潮汐回應林現一句，而在電話的那頭林現眉頭暗皺，剛才，明明很安靜，有東西掉落的聲音嗎？

似乎沒有吧，但也有可能是他沒有仔細聽，因為他深信潮汐這個人不會敷衍和撒謊。

直到是潮汐說先掛電話了，她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的時候林現依舊是沒有察覺。

電話切斷，潮汐的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再見到餘松一面，她有一些話，還沒有當著他的面徹底問清楚。和徐幽幽的事情一樣，從來她都是各個版本的道聽途說，從沒有當面和當事人說聊，所以這一次，面對餘松，潮汐不希望拐那麽多個彎，她沒有那麽多的時間。

然而，現實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在林現給潮汐打電話的不久前，餘松已經被上頭通知，立馬，一刻都不能耽擱的回N市接受調查，否則事態會更加的嚴重。

留給潮汐的只有此刻段增交給她的一個信封，潮汐趕忙打開沒有潛意識裏的長篇，只有短短的幾個字，那就是：相信你可以帶領她們通往夢想的方向。

這一次，他說的，不是那些榮譽，不是要擊敗誰，而是——

夢想。

潮汐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猛地被什麽給擊中久久不能回神，附屬二中的小姑娘一看她們教練這個反應開始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腦袋看到了字條上的內容，同樣是震驚。

很難想象，這是出自於餘松之手所寫的字。

潮汐把這紙條攤開給曾枚看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也同樣是驚訝無比，潮汐的情緒已經是稍稍平覆，“曾教練，有一件事情我想問你。”

潮汐亦是想起了和餘松最後一次碰面，話說到了要結束，他極其的語重心長對著潮汐囔囔：永遠不要相信，那些表面所呈現出來的真相，因為現實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天翻地覆。

他的話和葛信媛的那天最後的覆述有了重疊。

她說，她先前和餘松並不認識，她之所以能夠去到附屬二中，和餘松沒有半點關系。

真正牽引著她的人，是一直以來都極其面善祥和的尤主任。

撇開他把隊裏的資料洩露給北高之外，很多後來發生的事情都能夠對應的上點。

尤主任和劉庭關系甚佳，所以葛信媛出現在N市訓練的地點會在劉庭的俱樂部裏；在附屬二中和S大附中比賽裏起沖突最後一發不可收拾的關鍵點裏他的出現平息所有的躁動。

很有可能，最想要潮汐離開的不是餘松，而是一開始笑臉把她迎接進附屬二中大門的尤主任。

或許是從他看著這只和自己絲毫沒有關系的球隊日益見壯開始，又或者是，潮汐無心之舉給的那一份稍稍有偏頗的資料開始，也是有可能在最開始見到她時，她和那個餘蕾新長的幾分神似的臉的時候。

潮汐不知道了，她也不敢繼續的猜測，如果這一切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作為他老婆的曾枚，她的出現是意何故。

自己的老公拼命的想要阻止這只隊伍，偏生這個時候她的出現試圖想要重新點燃起這支隊伍的希望，這兩夫妻到底是一條心還是以玩弄人心為樂趣？

潮汐不知，所以她要親手去揭開這一層擋在所有人眼前各種的猜測。

“如果我說是，尤主任和葛信媛之間有著私密的聯系，甚至是他安排她來附屬二中整先前的這麽一出，對於這件事情，你是知情還是不知情。或者說，你還瞞了我什麽事情沒有和我說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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