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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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為什麽我覺得你那麽眼熟,一開始還以為是因為林現的關系,我說過你倆有時候還挺像的。我就一直在想啊,明明我們從未見過面,但是你給我的感覺,特別是你身上的氣息,就覺得是在哪裏有過的。”現在提起來這些時的潮汐過去裏的那些困惑在瞬間有了一個很好的依據,她就一直在郁悶著,為什麽那麽多人,她就會單單是覺得他眼熟。

原來他們在這之前是真的是見過,並且那些畫面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還真是你的風格,”潮汐說到了這裏忍不住的笑,幸坷有些不明,潮汐解釋,“在醫院的時候,你啊,總是買浴巾給我擦眼淚水誒。然後,還要蓋在我的頭上,就好像頭紗一樣。”

畫面重現,那種很微妙的感覺,潮汐依舊記得。

他站在她的跟前,偌大的浴巾蓋在她的頭上,明明看上去很是不搭甚至是有些搞笑,但偏偏是隔去了外界給她的恐懼。

潮汐甚至聯想到了一句話叫做,掀起你的蓋頭來,甚是欣喜。

“快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想要讓我對你一見鐘情!”

幸坷擦汗,他還真是沒有想那麽多,說起這個他也是很無奈啊,每次去那醫院的小超市裏就只剩浴巾可以買了。

只能說,老天想要湊合兩個人,哪哪都是巧合。

“所以,你每次給我喝牛奶是個什麽梗?”有些事情困惑在潮汐心裏很久了,但是每次總不是忘記問了,就是沒心思去問。眼下兩個人之間都彼此坦誠,潮汐自然是想起來什麽就趕緊對他發問。

幸坷把溫水放在桌子旁邊,摸著後腦勺解釋說,獻過大量血後,都是要喝牛奶作為是調理的。

原來是這個道理,潮汐大跌眼鏡,難怪,他每次都那麽執著於要她喝牛奶,關註著她的身體,全部都是因為這等緣故。

“可也很奇怪啊,後來我去醫院裏找遺落的資料時,你們竟然不見了,是出院了?”

“我爺爺不是退伍軍人嘛,手術之後我們就換到了特殊病房了,你走的也急,沒有來得及和你細說。”幸坷似乎在懊惱,那天她的不辭而別,“噥,你也就只留下這一根頭繩給我是念想的,還有那份關鍵的資料,不然我還真是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你。”

說話間,潮汐拿過那頭繩仔細看了兩眼,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是多哆的臉,苦笑了兩聲,“這是我室友的,大概是那天問她借的。”

提起多哆時,潮汐不免感傷,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她的消息了。

“你那天幹嘛走的那麽急奧,是怕我和爺爺拖住你不讓走麽。”幸坷看的出來,提起她室友時,她的神色暗淡不動聲色的轉換了話題。

潮汐因為他這猜測笑了,“哪有,是因為那一天剛好是我室友們出門實習的時間,我答應了要送她們的。但因為獻血什麽,我就在醫院裏睡了一個晚上都沒有回宿舍,我手機也都沒電了,本來是想要和你說一聲的,但你又不在,爺爺也還在暈迷,所以就急匆匆的走了。”

幸坷很喜歡聽她說,爺爺這兩個字,聽起來是那麽的自然沒有違和感,讓人想要柔柔去捏住她的臉,幸坷正想要這麽做,但卻被潮汐一個眼神放光給縮住了手。

“也是那天啊,我認識的清白。”潮汐只是很順其自然的提起這事,沒有想到某坷的臉是越聽越黑,眼裏都要冒火了。

她說,那天早上走的很急,送走她室友後,她暈倒在了站臺,是去校醫院裏實習的清白給救的她,為此還訛了她一頓飯。

所以幸坷的猜測也是沒有錯,清白也是因為她而來的這附屬二中。

“吃飯的時候啊,我就帶著我室友一去了,就是多多,來這裏住過一段時間的那個,”潮汐怕他是不記得,便又提醒了一遍,“哪裏知道啊,我那室友啊,對他是一見鐘情。再後來她千方百計的住了過來,卻又在很短的時間又搬走了,我也猜測不到其中的緣故到底是為何。”潮汐自顧著說著,說完才察覺,跟前的人一直都盯著她看。

潮汐被他看到了結巴,“我、我就真的是請他吃、吃了一頓飯,跟他沒什麽關系啊。”

潮汐看他的臉色還以為他誤會,她跟清白的關系特殊。

“你怎麽沒有和我說,你後來暈倒的事情。”

“你也沒問我啊!”潮汐很快的懟了回去,這事她就沒和人提起過。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幸坷想要說很多,但心頭的思緒使他哽咽,他知道她因為那夜的大量獻血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所以每次他對她身體都是萬分顧及,尤其是現在知道了過去她所經歷的那些事情,幸坷內心深處的愧疚更加深厚了。

“幹嘛要這麽說,我去救爺爺,又不是所謂其他,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考慮的很清楚。”潮汐一字一頓的和他解釋,“我如果不那麽做,我現在肯定特別難過。”

潮汐伸手去抱抱他,她是一個從過去獲得重生而走到現在來的人,說的什麽話都那麽讓人信服,她用自己的姿態去撫平幸坷心裏的愧疚。

幸坷把腦袋縮在她的肩膀上,明明她比幸坷還要小,但她就跟大姐姐那般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這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狀態:我可以是你的依靠,你也可以是我的港灣。

氣氛恰到好處,就在此時,空間之中傳來的開門聲,而後定格,潮汐看到幸爺爺的那一刻時,紅了臉。

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那麽的合情合理,不需要任何過多的解釋,老人眼含淚水,直直望著潮汐。

雖然那時候他處於暈迷的狀態,並未真正見過一眼潮汐的樣貌,但是人與人之間的牽連真的是很微妙的,有時候只要那一眼,或者是那種你站在我跟前的感覺,我就知道是你。

幸爺爺知道,這個姑娘,就是那個讓自己孫子每每念及時都反覆看著那跟頭繩的原主,也知道,是這姑娘毫不猶豫的救了自己一命。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所有好的東西都擺在她的跟前,可他知道這姑娘並不會心動,所以他拿出了自己覺得最為貴重一直珍藏著,他老伴留下的一枚祖母綠戒指。

“我這個老頭子,沒有什麽好牽絆著的,但這個,是我最為寶貴的東西,我現在要把她送給你,姑娘,請你一定要收下,一定,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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