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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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洛,你都知道了......”在潮汐吐露出自己所知道的真相時,主任的後背為之一怔。

“餘教練清醒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帶著姑娘們去見了他,”潮汐現在說起這些時,是平靜的,可在這平靜之前,她起初也很難以接受到心裏的那根弦差點是崩掉了,“他把我看成是蕾蕾姐姐,情緒很是激動。”

主任沒有說話似乎在沈思一些什麽,他想過這件事情她一定會知道的。就在她那本部的助教來時,在得知餘教練終歸是要醒來時,主任就隱隱察覺到了,卻是不料這一天的到來幾乎沒有給人想好措辭。

見他這般不語,潮汐接著問他,“難道餘大柏沒有和您說這個事情嗎?”

主任笑著說,“我當然知道了,在你之前已經去看過了。”

不知是為什麽,潮汐總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卻又不知道該要如何去形容這微妙之中的奇怪。

“我真的是說不上來的感謝,主任能夠給我這樣一個機會,相信我,可以去勝任帶領好這樣一只隊伍。對於我來說,這一段時間以來,真的很是特別,特別到我都不知道該要怎麽去感謝老天。”

“雖然說我一開始,的確是很無法接受的。我一直都以為,我是憑借個人實力和別人不一樣所以才到這裏來的,但,似乎真相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

潮汐對尤主任,那是十分的敬重。這是她第一次和他談及自己的瑣事,當然以後也不會再有的。

你對任何一個人坦誠都可以,唯獨是是自己的上司萬萬不能。

“小......”主任想要解釋,但很快被潮汐接過話,“可是,主任您知道嗎?在那一刻,在餘教練喊我女兒的,我楞了很久很久,我都不敢想象。在開學之處,您和我說在餘教練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的時候,那會我只是聽,慢慢的我接觸到女排隊,接觸到更多的事情後,我突然在想,生命之中的牽連到底是什麽。”

“於是啊,我每次遇到了什麽解決不了困難覺得想不通透的事情,我就想說給餘教練聽。雖然說的斷斷續續還爛結尾的,但我是真的很敬重餘教練,同時也很敬重主任您。”

“可真正等到這一天來臨時,沒有任何的轉折點,直接告訴我,在我的身上還有這樣一份責任時,我的腦袋是一片空白的。”昨晚上之後,潮汐一個人在房間裏悶聲想了很久,很久。

她雖然是能夠理解,為什麽要瞞著她去規劃這樣一個她完全是不能夠拒絕甚至是反抗的環境,但,並不代表她的內心可以完全釋懷。

她會覺得這麽長的一段時間以來,她傾之於全身心的去投入了、去付出了、用了真情感了,到最後卻告訴她,你現在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你這張臉和那個叫蕾蕾的姑娘很是相像。

如果沒有她,你怎麽能夠出現在這裏。

這是真真切切會讓潮汐覺得,這本該是屬於那個叫蕾蕾的姑娘她的東西,卻被自己給奪走了。

她那小小世界裏所建立的觀念和堡壘裏,她從來都不是那麽一個會去拿別人東西的人啊。

“我也知道,這是一個很小概率的事情,有的人她可能活這一輩子都無法去接觸到這樣新奇的事兒。我也知道,我該感謝命運,感謝天,感謝地,因為我的存在,我又不是什麽救人命的醫生,更不是什麽救世主,卻偏生是救了一條人命。”

“但、主任啊,這樣,真的很累呢。”

潮汐說這些話時,主任何嘗不是不心疼。

從她到這裏來,到現在雖然說看上去很是結實,但是從她的眼睛裏可以看出她的疲倦。

聯賽之前,她不僅要忙於怎麽去重新整隊,還要參加到自己本部裏的訓練;等人集結的差不多時,又要開始去規劃於她們的訓練、也還要給普修排球班上課、等訓練的差不多了,比賽的時間又來了,又要去想怎麽打好比賽。

所有的所有,她都自己扛了過來。

等到花蕾綻放出來時,原本以為是她洛潮汐在做這件事情,最後似乎卻是在替別人來完成這些事情。

就算是一個經歷了人生百態的人,也未必能夠輕而易舉的說出,無所謂來。

何況她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孩子。

“所以,主任,實習我不想延續了,到正常的時間就結束吧。”

......

從主任辦公室裏出來時,風裏夾雜著澀澀的冷,潮汐也沒了那個閑情去拉扯自己的衣服。倒是走到樓梯口時撞見的幸坷替她好好整理了一番。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吧。”他知道她來找主任說事,昨天大致提了一嘴,潮汐輕聲點頭,幸坷又說,“在過些日子,十二月的天就要來了,不知今天N市是否會下雪。”

提起雪潮汐倒是笑了,“比起看雪,我倒是更加樂意看你們這些看到下雪的南方人奧。再說了,就N市這尷尬的位置,雪這種東西虛無縹緲啊。”

潮汐的吐字很是標準帶著一股山東大老爺們的味,卻在這樣的味道之中,彌漫著一絲的俏皮,這股子的俏皮也只在他的跟前才會顯露。

幸坷不以為然,“沒準今年就下雪了呢。”

N市已經好幾年沒有下雪了,倒是幾年前有過一場暴雪,那之後每年冬天都那般無趣,正是因為好幾年都不曾有過雪的痕跡,才讓人有所念想。

潮汐笑了,沒想到眼前這個人對雪倒是挺執念的。

“沒關系啊,就算是N市不下雪,我媽說了今天的山東會下,大不了N市看不了,我帶你回我家看。”潮汐的意思,重在呀在於強調雪和看雪的地點的問題,但是到了某坷的轉換裏卻是,家和家長的問題。

“你是要帶我去你家見你的爸媽嗎?”

“我說的是這個問題嗎?”潮汐反問,這理解能力也是值得服氣的。

幸坷很是篤定,“你剛才說,你要帶我回家的。”

潮汐:......

“我那說的是,要是N市不下雪就......”

“反正就是一樣,沒什麽差別了。”幸坷笑著摟住了她的腰,潮汐也被他強詞奪理的笑占據了跟他爭論的心思。

心裏卻開始飄了起來,難不成,她一個過得清水般日子到大四被傳聞是百合的千年拒撩,要成為班裏第一個畢業就領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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