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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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說,我才想起來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你那室友了,怎麽了,她搬回去了?”清白給的反應讓潮汐想要揍他,問他出了什麽問題,他倒好一問不知還反問起她來。

對此清白也表示很無辜,女孩子的心思,他也很難猜啊,說喜歡他的是她,不搭理的也是她......

這要他如何是好。

“難道不是你說什麽話刺激她了?”潮汐反問,反正橫豎就是他的錯,就算他是跳進黃河也都洗不清。

清白雖說無奈怎麽什麽事情都賴上他了?可也不敢多言語幾句,只能用潮汐自己都無法反駁的話回她一句,“大姐啊,你都不敢得罪的人?我還敢去觸碰?”

這麽說,似乎有些道理,但還是揪著他不放,硬是要他說出個所以然來。清白真的是,無奈卻又無可奈何,你追我打,拖拖拉拉的最後潮汐什麽也不知道,只能尋思今天晚上一定要逮住多哆好好問問這個問題。

卻不料想得到卻是她要離開回學校住的消息。

“大家不都還沒有回來麽,你這麽著急回去做什麽,在這裏不好麽。”她一走,潮汐就要一個人住在這偌大的房子裏,想想還是有些不習慣。

多哆的心情似乎不是想象中的那麽沈悶,卻也不說為什麽要離開,潮汐再三的追問到底是什麽原因她要離開。

“是不是清白那家夥,你等著啊,我去找他。”多哆見她這般迅速拉過她的手,“水哥,你就別鬧了,我只是想回去住一段時間,在學校的日子不多了。”

她這話一說,潮汐沒由的感傷。

可,真的是這樣嗎?

多哆嘆了口氣繼續收拾著東西,“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無論我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引起他的註意的。他看我的眼裏,沒有波瀾。我不知在這裏面對他,到底最後會變成是什麽樣子,還不如選擇離開更好些。”

“那你最近?”近來的多哆,可謂是業務繁忙啊,整天見不到人的。看動態似乎是有什麽新的情況,去了不少的地方。

“從前大家不都嫌棄我們宿舍的人圈子小麽,然後,自從認識了清白之後,後來,我又陸陸續續的認識了一些人。發現在他們身上都有著相似的共同點,很有趣,只是皮囊不夠相而已,但都還好。聊的挺來的。”

多哆邊收拾邊說,潮汐突然察覺她有些變了,可又說不上來是何緣故。

“可是,你看上去不是很開心啊。”猶猶豫豫了一會,潮汐一語道破。

多哆笑了,回答她說的話,“因為要離開你了啊,我當然不舍得。”

潮汐緊接說,既然不舍得離開,會掉眼淚那你就別走啊。

“你也知道的,我繼續在這裏很尷尬。我素來是一個情感分明的人,主動到哪種程度我是知道的,但我也很清楚,有的人他不適合就是不適合。”

她說這話時,潮汐能感覺到很明顯的在強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突然她就這般了。

可她就是什麽也不說,無論潮汐如何追問都無果。

“現在已經很晚了,不然你明天在走,好嗎?”潮汐不舍,拉著她。

多哆不動聲色的避開,就和當初她來時那般,沒有人攔得住,她離開,潮汐也沒能拉住。

最後潮汐妥協,“那我送送你吧。”

多哆婉拒,“不用了,我有個朋友在門口。”

“哪個朋友,我認識麽?是誰啊?”潮汐連續發問,多哆笑著說讓她放心,她知道分寸的。

潮汐一臉悲切,“你這叫我怎麽放心,你什麽都不跟我說我......”

“水哥,我沒有你那麽幸運,能夠一眼就能確定那麽多的事情,我已經很累了。”

什麽意思?潮汐不明。

最後她離開留給潮汐一句,我不想別人再說我過得不現實。那是一句潮汐現在姑且還不能夠理解的話。

自那天起,潮汐在也沒有在這附二中裏看到過多哆,學校裏似乎也沒有她的蹤影,在碰面,已然是各自都重返校園,那時候的多哆說她要訂婚了,本地人。

那幾個字,潮汐用了好久的力氣消化完,仿佛過了一整個世紀。

再後來,多哆給潮汐寫了很長的信,在末尾,那句話最為顯眼。

“往後的日子裏,我們斷斷續續的都認識一些人,他們或許和你最初的喜歡的樣子有些相似,你在他們的身上的看到了他的影子,可,最終,那些人,終歸都不是他。也無法去替代他的,可現實是你信了那些影子,試圖想要將虛影換為先真實,而後萬劫不覆也好,期待破繭成蝶也罷,那都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了。”

如果潮汐沒能理解錯的話,這字裏行間裏寫著她的不痛快,寫著她改變了當初的軌跡後有的不開心。

那時潮汐才明了,她是真的很喜歡清白,喜歡到試圖想要拿別人來替代他,可到最後才發現,他始終是他。

並無人能替。

......

興許是聽到了門外的動靜,幸坷打開門望見的是潮汐一臉的悲切神情。

“你說,人現實跟不現實真的那麽重要麽。”潮汐擡眼看向他,眼裏氤氳著溫淚。

潮汐在大學的生活一直都被認為是過得不現實的,哪裏有人不染紅塵舊事的,但她真是只過自己的小日子不去招惹任何。

幸坷猜出了大概,站在她的邊上為她撩好頭發,輕輕對她說,“他們之所以會覺得你們過得不現實,往往是因為他們無法擁有你們所有的東西。懂得這世間美好的人,往往不能掌控這個世界,他們通常被視作是異類,秉性脆弱看似尖銳。”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這話但是他很想著說給她聽,這原話是安如意在《觀音》裏寫的《牡丹亭》的常話,是他在圖書館裏借書時無意間翻到的,很是陳舊的一本書,內容原本以為說的是有關於佛經之類的,開篇說的是《西廂記》全然是一些在舊時代裏被禁的雜書。

而《牡丹亭》是黛玉在大觀園行酒令時說的那句‘良辰美景奈何天’的出處,這些書啊,幸坷看完深深感悟,原這些書裏寫的才是道出了人性,情感,不該是禁書才對。

他一看到這話,就想要說給她聽。

而今正好。

潮汐擡眼,說了一句讓幸坷不知如何去反駁的話,可我只聽到了‘異類’兩個字,可我們不是異類啊,只是過自己歡喜的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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